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336节

　　怒气迸发的梅芙忍不住对祖国人低吼道：“救几个人总没问题吧！”

　　然而祖国人根本没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向飞机后门处走去——那里现在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而超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学学超人吧，梅芙。”祖国人冷笑道：“他可比你聪明多了，稍稍用脑袋想一下都知道，这次的任务已经不用再继续了。”

　　“我们该走了。”

　　“你放屁！不可能，不可能的，超人不会——”

　　怒骂了两句的梅芙满眼彷徨，超人几乎是她最近重新觉醒的精神支柱，她之所以敢于反抗，怒骂祖国人，是因为超人给了她一点信念和勇气，让她直面本心。

　　在梅芙心里，英雄是超人最恰当的形容词。

　　但他现在确实不见了。

　　“他怎么会跑呢？”

　　然而不耐烦的祖国人回头将她扯向后门，寒冷刺骨的高空气流如同尖刀刮过梅芙全身，这一刻，她身心俱疲，万念俱灰。

　　她低下头，在身旁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单纯稚嫩的眸子，只是在此刻显得惊慌失措，茫然无助。

　　当她的眼睛对上那双眸子，便发现那双眼眸里生出一份期冀和希望。

　　那是一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此时怯生生地抱着小小的玩偶，她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茫然无措，只是觉得机舱里所有人都在哭，一定有什么坏事发生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呆呆地看着梅芙。

　　因为那是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的英雄，曾经无数次拯救过别人。

　　于是她开口问道：“梅芙女王，你会拯救我们吗？”

　　梅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快点走！”

　　祖国人强硬地将她扯到飞机后方：“还发什么呆？F-16马上就到要了！我们绝不能被看见！”

　　“为什么不能？”梅芙下意识回了一句。

　　“蠢货，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沃特的英雄扔下了一整个飞机的人等死吗？”

　　这句话仿佛唤醒了梅芙，“英雄”“一飞机的人”“等死”几个词如同利剑穿心，她的眼神逐渐有了聚焦，身体也不再跟着祖国人向后跑。

　　她清醒了过来。

　　真奇怪，自己是怎么走上了这条路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下意识摸了摸那里，粉碎性骨折的后遗症将会伴随终身，昔日的伤痕残留至今，时不时会隐隐作痛。

　　“我最初......是想当英雄，才走上这条路的。”

　　“什么？你在叨叨什么东西呢？！”

　　狂风呼啸中，祖国人又拉了梅芙一把，将她拽到门边：“别墨迹了，该走了！”

　　机舱的乘客听到祖国人的话，此时纷纷解开了安全带，哭喊着一起拥到飞机的后方，向祖国和梅芙伸出了手。

　　“不要啊，不要走！”

　　“天啊，救救我们吧！”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带上我们！或者起码带上她们！”

　　祈求，哭喊，期望......人群汇在一起，梅芙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十三岁那年，那辆即将落水的巴士上，也是这样一双双眼睛看着自己。

　　那一次，给自己的右手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这一次，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么？

　　“......救人。”

　　梅芙的声音低沉。

　　“什么？”

　　“我说，救人。”

　　梅芙伸出手，一手拉住一个人，从人群中扯出那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

　　像是当年拼命拉出那辆校车一样。

　　她回过头，对祖国人平静地说道：“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踏马是不是失心疯了！我说过了，这群人我们没法全救，所以全都不能救！”

　　祖国人眼中闪过一抹狰狞：“是不是最近我太给你脸了，让你觉得我好说话了？”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梅芙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退让示好。

　　即使现在超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依旧面对祖国人，平静回答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说，滚！”

　　祖国人的双目中再次亮起红光。

　　飞机的照明电力系统早已经瘫痪，舱内一片阴暗，发起凶性的祖国人此时看起来不复电视上的亲切神圣，反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第531章 专业人士

　　人不总是能一直当个好人的。

　　教员的一句话是，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

　　有时候是情势所迫，有时候是无可奈何，有时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所以即使当了一天的好人，也不意味着后面永远都是好人。

　　有时候，世界会逼着一个人变坏。

　　自从进入沃特之后，梅芙就一直习惯用这种观点来麻痹自己。

　　接虚假商单是为了赚钱，产品不合格也要不了命；帮祖国人伪造现场是为了完成工作，反正杀的也都是该死的罪犯；对同事的违法行径视而不见是和光同尘，毕竟他们都是英雄，有点癖好也轮不到自己去管。

　　“无论如何，我依然算是个英雄。”

　　如此生活十数年，谎言迎来了终结的一天。

　　梅芙看着一双双带着期望的眸子，那是普通人对“英雄”的求助，他们相信，英雄总是会来救他们的。

　　祖国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全给我退后，全给我退后！你们他吗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否则我要用热视线把你们全他吗杀光！码的！”

　　“我会把你们全烤焦了！”

　　野兽般的吼叫声将人潮吓得退了回去，即使是打头那几个身高一米八的超级壮汉也不敢再向前，他们惨叫着向后倒去，所有人都知道，祖国人双眼里那两个猩红的光点随时可以变成两条死亡射线，将他们轻易切成两半。

　　昔日的英雄，如今在眼前变成冷血无情的反社会疯子。

　　亦或者，他本来就是个反社会疯子，只是装成了英雄？

　　也是在此时，梅芙横在了所有人身前。

　　“别犯傻，没必要给他们陪葬的。”面对自己七人组内的同伴，祖国人面色变得温和起来：“我们走。”

　　真好，虽然自己不会飞，在这样的高度坠落也可能会死，但只要伸出手抓住祖国人，自己就能得救了。

　　梅芙看着祖国人，心里突然忍不住有点想笑。

　　如果换成一个星期之前的自己，面对此情此景，一定会纠结万分，内疚无比地选择拉住祖国人的手。

　　但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地方，普通人都会这么选的。

　　梅芙摇了摇头。

　　可自己不是普通人啊，自己是个英雄。

　　我好像活得......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懦夫了。

　　差点把自己也给骗了。

　　“不。”

　　她摇了摇头：“我不跟你走。”

　　听到这个最终回答，祖国人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暴怒。

　　与其说遭到背叛，不如说是某种嫉妒，憎恶，恼羞成怒的感觉。

　　大家一起在沃特公司里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明星，现在你成了英雄，那我呢？

　　没有跟你站在一起的我又成了什么？

　　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祖国人也不想得到答案，他双眼中的红芒越来越盛，热视线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将飞机机舱里的所有人切成碎片。

　　轰隆！

　　又是一阵强劲的气流吹过，所有人都被带了个趔趄，但也是这一下，让祖国人眼中的红光陡然消散，他清醒了过来。

　　“如果用热视线把他们全杀了，等到打捞的时候一定会出问题，会有太多人看得出来他们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祖国人冷冷扫了一眼抱着母女两人的梅芙。

　　“这是你自己选的。”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