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409节

　　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阿卡姆骑士战甲头盔下的面容因为愤慨而微微扭曲。他既没有像哥谭的超级罪犯一样对蝙蝠侠感到恐惧，也没有像戈登警长和其他警员们一样对蝙蝠侠当做神秘的英雄来崇拜信任，但也不像哥谭市的其他市民一样将这个名字当成虚无缥缈的传说。

　　又或者，其实这三者都有？

　　在复杂的情绪交织中，他努力分辨着两个蝙蝠侠——早在之前，他收到帕尼莎制片厂周边，暴徒雇佣军和两辆蝙蝠车交战的战报，当时心里并不以为意。

　　“我知道蝙蝠侠的手段。”他当时对稻草人是这么说的：“他既不是怪物，也不是神，只是个凡人。越不了解他，越会用不切实际的想象来臆测他的手段——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偏偏这种做法真的能骗过无数蠢货。”

　　“没有什么分身术，也没有两个蝙蝠侠。”阿卡姆骑士断论：“无非是他亲手开着一辆蝙蝠车，让自动驾驶战斗程序接管另一辆蝙蝠车，或者是找到了第二个人来远程操控——总而言之，蝙蝠侠不具备任何超出人类极限的能力，哥谭也只有一个蝙蝠侠。”

　　这个想法到现在被证明是错误推论。

　　他本来觉得自己对蝙蝠侠已经足够了解——或许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那批人之一，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阿卡姆骑士心里出现了一丝阴霾，他发现，即使是面对面的情况下，自己也无法分辨出这两个蝙蝠侠谁真谁假，这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无所谓了，老东西。”他咬牙切齿地冷笑起来：“你们的死期到了。”

　　滴，滴，滴......

　　火控雷达将大桥下的两个蝙蝠侠锁定，阿卡姆骑士迫不及待地再次按下操作杆上的开火按钮，他无比确定蝙蝠侠仍然是肉体凡胎，他知道那副面具之下隐藏着伤痕累累的血肉之躯，脑中在这一刻自动幻想出对方被机炮子弹撕成碎片的场面，嘴角露出复仇的快意笑容——

　　然而下一刻又顿住了。

　　嘟！

　　急促的系统提示音之后，鲜红的系统锁定弹窗迅速出现，布满每一个屏幕，直升机内的所有武器模块被完全禁用，骑士即使按烂了发射键，依旧没有任何火力触发。

　　驾驶舱里的系统屏幕将阿卡姆骑士身上的装甲映衬成一片鲜红，不仅仅是全身红，连面具下脸也逐渐开始有红温的趋势，

　　滋滋——

　　稻草人的脸突然出现在操作屏幕上。

　　“死人是没什么恐惧可言的——别让他们进入王牌化工厂，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复仇。”

　　于是阿卡姆骑士冷冷地瞥视一眼，直升机迅速拉升。

　　“老东西，这一切会在今晚结束。”

　　他扬长而去。

　　“开直升机的那个疯子又是谁？”

　　戈登警长在刚才矮身顶着风压和强光，勉强瞥见了那架直升机里的神秘装甲人，但他对那个家伙一无所知，印象里也从来没见过对方——这说明对方大概率不是哥谭本地罪犯，更像流窜作案。

　　“不知道。”阿卡姆蝙蝠侠冷静得像是机器人：“但他也是稻草人计划里的一部分。”

　　此时的天空中，有一架架巨大的运输直升机腾空而起，戈登面色一变，蝙蝠侠则冷冷凝视，两人都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

　　如果王牌化工厂是在之前就已经被完全控制，那么说明稻草人的暴徒军队现在应该已经被运入其中。

　　但蝙蝠侠瞬间想到了另一个更糟糕的可能性。

第647章 锦上添花

　　“戈登警长，你派出警员是在什么时候？”蝙蝠侠问道——他作为侦探角色定位的本能又在作祟。

　　“差不多个两三小时前。”戈登回答道：“在进行疏散的同时，你已经......哦，不对，另一个蝙蝠侠已经告诉我派人到哥谭市的几十个可能会被稻草人下手的建筑物位置去了。”

　　“那说明稻草人占据这些地方的时间大概率高于两小时以上。”

　　蝙蝠侠做出判断：“如果是后来被直升机带着大部队闯入化工厂，派出的警员们起码能发出求救或者示警的消息——所以他们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入了已经被实际控制的工厂，所有人被同时控制住，或者更糟......”

　　他没有设想警员们被收买的可能性，今晚留下来的都是勇敢者，而且戈登警长是随机点人去各个位置，不存在预先安排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此刻为什么会有运输机从工厂里向外飞行呢？

　　“这些直升机不可能是往化工厂里面运送士兵然后现在才撤离的，运输早就在更早的时候完成了。”阿卡姆蝙蝠侠分析着：“他们现在只会是从化工厂里往外运出士兵。”

　　“蝙蝠侠和哥谭警局到了化工厂，工厂反而往外撤出兵力......”

　　戈登悚然一惊：“他们不可能是怕了你，所以他们是已经不需要继续控制工厂......稻草人的化学武器已经完成了？！”

　　“是或者不是。”阿卡姆蝙蝠侠冷冷道：“都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

　　戈登知道深入一座已经充满恐惧毒气的加工厂有多危险，但他对蝙蝠侠一向有信心，而两个蝙蝠侠加起来更是双倍的信心，他稍微思考片刻之后说道：“如果化学武器已经完成，那么哥谭市就已经危在旦夕了。”

　　“炸了桥，说明他们还想阻拦我，武器的发动一定还需要时间。”

　　两只蝙蝠侠一同跃入各自的蝙蝠车里，蝙蝠侠补充道：“回去安排市民避难，还有蝙蝠帮的人，让他们不要再纠缠在哥谭市，无人机不需要呼吸，但是人需要。”

　　戈登点了点头，原来警力不足导致必须固守，但此时有了大量武装力量和充足警力支援，短时间内撤出哥谭市内剩余居民就不再是奢求，拼死一搏的坚持就化为当机立断的决心。

　　他的决策从来不呆板。

　　“小心点。”

　　蝙蝠侠没有再回他的话，反而启动了蝙蝠车里的通讯器问道：“老马，你现在在哪里？”

　　滋滋——

　　通讯被接通。

　　“我？”

　　马昭迪回答道：“我在化工厂里啊，你不是叫我在这等你们么？”

　　“......”

　　阿卡姆蝙蝠侠沉默着看向队内通讯的屏幕——刚才几个人在外面把气氛整得严肃无比，像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推理分析了一下情况，交代了一下后事，结果马昭迪这边已经进了化工厂了。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够干脆。

　　“起码对方确实有超级英雄的勇气。”他心想：“或者也有可能是单纯的疯，导致不怕死。”

　　“你进去了，那哈维和杰森呢？”蝙蝠侠问道：“你把他们也带进去了？”

　　“我肯定不能把他们带进来啊——我到的时候，这地方连大门都是堵着的，内里还有一堆士兵巡逻，坦克根本进不来。”

　　马昭迪回答道：“所以我把哈维和杰森放坦克里了，它会自动驾驶的——等戈登警长撤回警局的时候，记得把杰森他们坐着的那辆坦克带上，位置已经发给你们了。”

　　阿卡姆蝙蝠侠二话不说，立刻给已经开着警车返程的戈登警长打去了通信——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对小杰森的安全莫名在意。

　　“你在工厂里有没有看到稻草人或者化学武器？”蝙蝠侠问道：“或者看到有士兵从工厂登上直升机撤离？”

　　“稻草人？没看到。”马昭迪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法在工厂里面乱逛，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在外围区域，可能在核心工厂那边，只是不清楚哪个部分。”

　　“至于化学武器——”他回答道：“倒确实在做，不过他们已经开始杀工人了，照我的视角来看，武器大概是快做完了。”

　　这个回答让两个蝙蝠侠心里一紧。

　　“哎呦！长官，别打我，别打我！”

　　马昭迪突然开始惨叫起来，声音凄惨悠扬，余音绕梁，演出效果极佳：“长官，我是良民啊！”

　　“蠢货，动作放勤快点！别磨蹭！”

　　雇佣兵粗暴的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耽误了时间，你就跟前面那三个蠢货一样吃子弹去吧！”

　　“长官，化学公司现在一共就五个工人，剩下的全跑了，你还杀了三个，我们不是不想快起来，关键是快不起来啊......”

　　“砰！”

　　“还敢顶嘴！”

　　击打声之后，是雇佣兵恶狠狠的威胁声：“杀了三个人，你还有小心思油嘴滑舌？我看你不像个正经化学工人！”

　　“你你你别过来啊，杀了我可就只剩一个工人了......”

　　“啧——滚去工作！”

　　两个蝙蝠侠听着语音，面色凝重，立刻按下驾驶舱内的弹射按钮——

　　砰！砰！

　　蝙蝠车适配装甲的弹射功能是最近版本更新的玩意，此时恰好派上了用场，两只漆黑的蝙蝠身影如同炮弹般从蝙蝠车的座舱内飞出，在冲出十余米高之后又射出勾爪，借助化工厂的高大围墙将自己继续拉高，一飞冲天。

　　当漆黑的披风张开时，如同两只巨大的，悄无声息的蝙蝠轻轻飞入化工厂之内。

　　“老马，你的位置在哪。”蝙蝠侠问道：“我去把你接出来。”

　　“接我干什么？”马昭迪恢复了正常的语调，他现在是高级身体素质加强，那个士兵对他的殴打跟蚊子咬没什么区别：“我这边还有事做呢。”

　　“？做什么？”

　　“帮稻草人制作恐惧毒气啊，那家伙真是个天才。”马昭迪耸了耸肩：“起码是个化学大师水平，在恐惧毒气上的造诣可能达到超凡。”

　　“你要破坏他的毒气成品？”蝙蝠侠眸光一闪：“你还懂化学知识？”

　　“什么破坏什么破坏。”马昭迪纠正道：“那叫锦上添花！”

第648章 无名军队

　　蝙蝠侠从老早之前就很清楚，马昭迪的字典跟正常人的字典并不太一样。

　　对他来说，轻度精神病等同于可以交流的正常人，超级罪犯等同于需要费点功夫进行交流的正常人，哥谭市是一个生活节奏略快的正常城市（马昭迪对此表示抗议，他从没觉得这座城市正常过），每天都枪战的老杰克大巴车是上班的不正常但可选途径之一。

　　宇宙间的穿梭就像出门走亲戚，从其他平行世界里找到的人能随手偷渡过来拜托自己给找找安置方法，惩罚其他罪犯的方式是化身变态轮椅侠，每天吃得好睡得香，从来没见他有过良心的挣扎和道德的谴责，目的正义和结果正义在他面前泾渭分明到理所当然的程度。

　　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哥谭市里生活，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异常，真正的正常人绝不可能在这样一座粪坑里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