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426节

　　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已经没有一整晚时间了，他的时间比那还要短，而且短的多。

　　然而理解这一点对现状没什么帮助，眼前的小丑仍旧在喋喋不休。

　　“哈，这里有个前排观影，回忆往事的好座位。”他嬉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扭头看向身后书架上的相框，那是芭芭拉在瘫痪之后和戈登的合照，两人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平和，甚至带着笑容，很明显已经从那次袭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会发现，老吉姆·戈登已经经历过够多事情了，先是某个年轻英俊的疯子弄残了他的女儿，现在他还得为了女儿被带走而自我责备。”

　　“我应该告诉吉姆这是我的错。”

　　“不如还是告诉他这是你的错吧，小蝙？”

　　小丑的声音和自己的念头同时在心里升起，阿卡姆蝙蝠侠猛然发现，这两者居然如此相似，或者说，根本一模一样。

　　他早该想到的，小丑已经死了，所以他大脑中的小丑也不是真正的小丑，幻觉中小丑说出的话也不是小丑的想法。

　　那是他自己的想法，只是他自己不愿意细想，也不打算宣之于口，却被脑袋里那个不受管控的小丑用嘴巴说了出来——即使阐述的方式如此像小丑。

　　他从很早前就知道了，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跟小丑很像，更深刻的意识到那一点，是在那座游乐园里。

　　“一家精神病院里的两个疯子。”

　　这是当时小丑对他们两个处境的形容，现在想起来，居然莫名精准。

　　“别担心，我肯定他会理解你的。”小丑还在继续唠叨着：“我是说，反正又不是你亲手把他女儿害死的——嗯，起码目前还没有，今夜还很长。”

　　意识到小丑嘴里讲出的是自己潜意识中的想法之后，阿卡姆蝙蝠侠才察觉到自己心里有那么多想法，他希望戈登能不再继续自责，所以想要把芭芭拉被带走的真相告诉对方。

　　但他又希望戈登能稍微理解自己，给自己一点时间，他的心底甚至有那么一丝委屈和侥幸，觉得芭芭拉被绑架应该是阿卡姆骑士的错，自己不应该负全责；觉得今晚还有时间，自己还有机会将芭芭拉救回来。

　　这很不蝙蝠侠，但又显得很正常，因为蝙蝠侠面具下是个人类，是人就会产生这些情绪。

　　只是蝙蝠侠在以往从不允许自己产生这些情绪，因为他是蝙蝠侠，他总是要负全责，他不能依赖侥幸因素，他不能委屈，不能软弱，他是哥谭市最重要的防线。

　　他得固若金汤，坚如铁石。

　　他屏蔽掉耳边小丑的聒噪声，或者用逃避两个字更加合适，低头看见芭芭拉翻倒的轮椅，伸手把它扶了起来。

　　“哦，天啊.......不！”

　　白发苍苍的戈登警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眼前钟塔里空无一人，只剩下轮椅的场景，两眼一阵眩晕。

　　这一瞬间，老警探似乎又苍老了几十岁。

　　他低头从脚边捡起一个相框，这是芭芭拉和他的合影。

　　“吉姆，这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是我的错，克莱恩做这件事，就是为了对付我，我本来应该在这里，陪着她的。”

　　“我要给你看些东西。”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她跟我们不一样。”戈登咬着牙，自责正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现在只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她是个小女孩，蝙蝠侠，她不是——”

　　“身份确认。”

　　电子音打断了戈登的话，阿卡姆蝙蝠侠完成瞳孔扫描。

　　书架降下，触控台和电脑投影升起，超级英雄“神谕”的秘密基地就这样出现在戈登眼前。

　　......

　　“离我的家人远点！”

　　隔着厚厚的钟塔屋顶，马昭迪敏锐的听力将脚下的争吵声捕捉得一清二楚。

　　“......要不我还是等会再进去吧。”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月亮：“总感觉现在直接下去，会把气氛搞得更尴尬......”

　　“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居然骗了我那么久？你让我的女儿为你工作！她还那么年轻......”

　　“我甚至之前还打电话特意叮嘱她要离开哥谭——她是我的家人，我的女儿，她是我的一切！”

　　“我永远不应该相信你......我会自己救她出来。”

　　“我们从现在起分道扬镳。”

　　砰！

　　这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似乎是以一记有力的勾拳收尾的。

　　听着电梯的声音逐渐朝着楼下走去，马昭迪终于敢黑进楼顶的机关，打开暗门跳下去。

　　他看到阿卡姆蝙蝠侠站在那里，脚边还摔着一台蝙蝠通讯器——大概是戈登扔给他的。

　　“额，你.......还ok吗？”

　　阿卡姆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将地上的通讯器捡了起来，走回到电脑前。

　　“我们要尽快搞清楚芭芭拉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674章 帮我捎点东西（先一更，白天第二更））

　　“我们要尽快搞清楚芭芭拉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吧......”

　　阿卡姆蝙蝠侠马不停蹄地继续投入搜寻工作，就像刚才挨了一记勾拳，还被盟友痛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马昭迪也干脆不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戈登说的只是气话，我和我们那边的戈登是老交情了，他和你这边的戈登警长差不太多，都是分得清对错的人——他不会气你太久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些事情：“我先去找一趟戈登，很快回来，再给你指监控。”

　　他再次跳出头顶的暗门出入口，用喷气背包降落到一楼，恰好碰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戈登警长。

　　“戈登，戈登警长，等一下。”他急忙把人拦下来：“你要一个人去找芭芭拉吗？”

　　“我不相信蝙蝠侠。”戈登警长面色铁青：“你也别来劝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啊，不是，当然不是。”

　　马昭迪摆了摆手：“蝙蝠侠又没给钱，我给他当什么说客啊......平时又阴湿，又黑暗，偷鸡摸狗，还喜欢打断别人的骨头，诱拐未成......咳咳，喜欢算计队友，不走正门，给他顶班也不说加工资，还打飞了我一个月工钱——哎我草，蝙蝠侠怎么这么坏啊！”

　　“也不至于......”

　　戈登本来情绪挺连贯的，突然给马昭迪整不会了，发现他越说越咬牙切齿，似乎提到了某些切身的私人经历，情感好像逐渐真挚，于是不得不先把他打断。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于是直接道：“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

　　“哦，也没什么事。”马昭迪回答道：“主要是考虑到你一个人出门的情况可能不够安全，我想建议你把蝙蝠帮的人带上。”

　　“我有哥谭警局的同事。”戈登拒绝道：“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我会向其他人求援的——而且我现在不想跟有关蝙蝠的任何东西扯上关系。”

　　“好吧，也行。”马昭迪想了想：“阿卡姆骑士盯你盯得好像很紧，你干脆帮我捎点东西吧。”

　　“什么？”

　　“糖。”

　　马昭迪抓出两颗牛奶水果糖，递给戈登：“这是另一个宇宙的土特产，疗伤效果比较强，主要是比较小，方便藏，你记得把它藏好点。”

　　说完之后，他又拿出一个南瓜。

　　“这又是什么？”

　　“保命用的，本来想用金苹果，但是那个有生效时间限制，或许你今晚平安无事，又或许后半夜才能使命必达，所以还是用南瓜最保险——把它套头上吧。”

　　戈登感觉莫名其妙，于是打算直接拒绝，但马昭迪的速度快到离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南瓜已经被扣到了他的脑袋上——然后突然消失不见了。

　　接二连三的状况弄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马昭迪的身影已经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像是目送一只走进黄鼠狼窝里的火鸡。

　　“戈登警长，祝你好运啊。”

　　......

　　当马昭迪返回钟塔楼顶的时候，阿卡姆蝙蝠侠已经调出了钟塔四周建筑物的监控系统录像。

　　其实钟塔本身也是有监控系统的，但阿卡姆骑士把它黑掉了，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曲线查找。

　　“哦，就在这个地方。”马昭迪指了指其中一幅画面：“北门的摄像头，从三十一分钟开始。”

　　阿卡姆蝙蝠侠立刻将进度条拉了过去。

　　画面上，几辆运输车停在钟塔楼下，阿卡姆骑士扛着芭芭拉，径直上了其中一辆车，一众雇佣兵军队绝尘而去，没有在这里多待。

　　“蝙蝠侠已经看过这段了，除此以外，没有更多的线索。”马昭迪补充道：“他现在正在从市政厅调更多监控视频的录像，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们接下来从哪个路段离开。”

　　“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哥谭市快要被那群雇佣兵军队破坏得千疮百孔了，街上到处都是雇佣兵军队，还有蝙蝠帮，水管，电线之类的基础设施，还有那些脆皮的摄像头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阿卡姆骑士的车队混到其他街道里边，能不能追踪上全看追踪者的技术如何。”

　　“追他的轮胎。”

　　阿卡姆蝙蝠侠简短地用一句话决定了追查方向，接着操作起电脑。

　　阿卡姆骑士车辆的画面被放大，再放大，电脑上清晰地显示出某种独特的轮胎花纹。

　　“阿美泰克工业研发的D60防弹轮胎，规格是军用品——这轮胎很独特，用蝙蝠战车的电脑写一套程序，可以识别追踪这种轮胎印。”

　　“牛哇牛哇。”马昭迪挠了挠头：“我那边的蝙蝠侠不熟悉这边的现代科技，没注意到关于这轮胎方面的特别线索——不过你刚刚说到了阿美泰克工业？”

　　“一家军工企业，声名不怎么样，利益至上，还有些不太好的传闻。”阿卡姆蝙蝠侠回过头：“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家企业的名字......”

　　“既然两个宇宙都有哥谭市和大都会，那么再多一个阿美泰克工业也不奇怪。”

　　“不不不，不是在我那个宇宙......”

　　说到这里，马昭迪终于回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