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430节

　　但不得不说，这种训练的成效很好。

　　芭芭拉本来以为自己在成为神谕之后已经不太可能用得上这种训练效果了，毕竟，一个完全身处幕后的后勤技术人员，通常只会在前线执行人员被全部解决之后才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而阿卡姆蝙蝠侠这个前线执行人员，基本不可能被人解决。

　　事实上，如果隐藏得够好的话，一般来说，她甚至根本不会被敌人找到。

　　“有人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清楚我藏身的地点是钟塔，清楚我是蝙蝠侠的技术后勤人员，清楚我没有反抗或者逃跑的能力，还知道绕过蝙蝠侠直接找到我，从而作为人质和诱饵来对付他。”

　　她心里的思绪繁杂无比，随着分析不断进行，一张张面孔在她心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都是她曾经在哥谭里接触过，并且也和蝙蝠侠也有过交集的人：超级罪犯，哥谭警员，街头混混，甚至是......

　　芭芭拉的思绪突然被打断，见她没有睁眼，稻草人对着刚刚收回一支针管的医疗人员再次开口。

　　“再来一剂。”

　　医疗人员毫不含糊，直接拿起第二个针管靠近芭芭拉。

　　芭芭拉在稻草人的话出口瞬间就已经有所明悟，对方已经察觉到她在假装昏迷，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一点直接承认，她睁开眼睛，尽力忍受着那种直射面部的惨白刺眼灯光，对眼前的超级罪犯开口叫骂。

　　“我醒着呢，你个杂种。”

　　如果马昭迪或者阿卡姆蝙蝠侠，或者罗宾提姆·德雷克在场，他们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眼睛瞪的像铜铃——芭芭拉在平时几乎没有展现过这么粗鲁的面貌，她一向是个挺有礼貌的好女孩。

　　但事实证明，在面对超级罪犯的时候，芭芭拉也并不缺乏直接破口大骂的勇气和骨气。

　　“醒着么？那很好。”稻草人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或者说，对他这样的精神病人而言，芭芭拉这种直球式言语辱骂和见面打招呼讲的几句问候没什么区别。

　　“蝙蝠侠是谁？”他直接问道。

　　“等他找过来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当面问他。”

　　“谢谢你，戈登女士，我刚才还在担心没有必要用上自己最喜欢的审问方法呢。”

　　稻草人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在芭芭拉的面前晃了一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双手上戴着注射器吗？”

　　这话让芭芭拉下意识回忆了一下，稻草人似乎已经把这玩意戴了好几年了。

　　“因为你有神经病？”

　　“我曾经用气雾型装置散播我的恐惧毒气，传播效果很不错，但浓度始终不高——但现在，我能用浓缩型液态毒剂制造恐惧，直接作用于人的血液循环系统里。”

　　稻香人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恐吓，但随着讲解，他似乎有点儿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见证它在自己的身体中起效是种很美妙的体验，当然，长期性质的伤害也会更加严重。”

　　“你的废话好多。”

　　稻草人有些厌恶不解风情的芭芭拉了——或者说，他厌恶一个完全不怕自己的小女孩，这会显得他很无能。

　　“我要讲的话已经快要说完了，但你要讲的话才刚刚开头——毒素会溶解你的健全心智和潜意识防护层，你会变得语无伦次，然后随着恐惧消退，你最后的那点可怜反抗也会消失，你会把关于蝙蝠侠的一切都告诉我......”

　　听到自己可能会泄露蝙蝠侠的秘密，芭芭拉的心逐渐沉了下来，但她不会向稻草人露出恐惧的神色——何况在这个时候服软也没有什么意义，对方是个精神病人，并没有怜悯这种感情。

　　“你的，废话，好多。”她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好的很。”

　　稻草人脸上戴着面具，芭芭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到他突然站起身向着自己走来，脚步还挺急促，芭芭拉猜测自己的挑衅可能有些成效。

　　或者说，有点太有成效了。

　　......

　　红褐色诡异液体从长长的透明管线中流入稻草人指尖的注射器手套，很快将八支注射器填满——那是浓缩到液化的恐惧毒气，即使不是致死量，也足以让一个人留下永久的，漫长的精神创伤。

　　稻草人的这副手套跟金刚狼其实有些相像，不过反正这个宇宙里算是他的原创，倒也没有人讥讽他的创意陈旧老套。

　　看着稻草人向自己靠近，芭芭拉咬紧了牙关，她不知道自己的抗药性训练对这玩意儿能不能生效，效果好不好，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尽全力扛住。

　　冰冷的注射器针尖向她的肌肤靠近，下一秒就要直接扎入血管。

　　砰！

　　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踢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阿卡姆骑士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内。

　　“从她身边滚开！”

第681章 爆了

　　不得不承认，当一个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八十多公斤，身穿合金装甲和头盔，训练有素，肌肉的双枪杀神直接踹开门闯进房间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和杀气确实足以令一众罪犯和雇佣兵心生怯意。

　　“你现在应该已经出发去往地下基地。”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阿卡姆骑士此时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盛气和怒意：“我说过，要保证她的安全。”

　　稻草人扭头看向阿卡姆骑士，但电子头盔之上既没有五官，也没有表情，双眼的位置上仅投出两道冷白的灯光，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控制好剂量的恐惧毒气，不会杀了她的。”

　　“我们需要蝙蝠侠的情报。”

　　“她不是你的盟友，我们才是。”

　　...

　　诸如此类的念头和话术在稻草人心中迅速转过一轮，但又被他一一放弃，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对阿卡姆骑士这个盟友的脾气有了深刻的了解。

　　暴躁易怒，杀伐果断，执拗倔强，但又很有能力，情绪会左右他的决策，但不会左右他的思考，如果作为对手，会变得非常难缠。

　　“滚出去。”阿卡姆骑士冷冷道：“审讯到此为止，她是我的俘虏，不是你们的。”

　　稻草人没有吭声，他趁此机会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

　　房间里的人基本都是他自己的手下，只有少数几个是从阿卡姆骑士的雇佣兵军队里找过来的，他自认为将这些人笼络得很好，不仅能够充当防备意外的武力保障，也能在某些需要的时候给阿卡姆骑士的背上来一刀。

　　但现在再一看，却发现他们全都已经将手伸向了腰间的枪，只等阿卡姆骑士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响应。

　　稻草人的手下似乎也察觉到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的脸上露出狰狞神色，对于阿卡姆骑士的命令，他们当然是无动于衷的，眼神下意识看向房间门口，手也伸向腰间，已经在防备开打之后，可能从门外闯入的雇佣兵了。

　　气氛充满了火药味，但稻草人不想打。

　　“哥谭市现在还需要阿卡姆骑士的无人机和雇佣兵军队来占领，他对军队的掌控能力非常强，街上还冒出来了足足十万多个所谓蝙蝠帮的人，现在计划里绝不能缺少阿卡姆骑士军队的力量——起码不能让他们变成敌人。”

　　罪犯的交往和合作就是衡量利弊，在发现阿卡姆骑士的威胁远高于他的诉求之后，稻草人立刻做出退让的决策，他确信阿卡姆展现出的决心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有可能为了芭芭拉·戈登这个残疾的不起眼小角色和自己闹翻。

　　“老大，我们抓到戈登警长了。”

　　门外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双方对峙，阿卡姆骑士对于手下不合时宜的汇报显得相当不耐烦，他双眼紧盯着稻草人的脸，嘴里随口回答道：“在门外等着，别进来。”

　　“是。”

　　芭芭拉则心里一紧，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不知道这是阿卡姆骑士玩的小把戏，还是自己的老爹真的被抓到了。

　　稻草人发现气氛稍微缓和，立刻开口。

　　“她是你的俘虏，你当然有权决定怎么处置她。”

　　他将双手的注射器收了回去，缓缓对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我们走。”

　　然后带着一群目露凶光的罪犯们退出房间。

　　阿卡姆骑士转身看向芭芭拉，语气转回友善。

　　“他已经走了，你有受伤吗？”

　　“省省那套好警察坏警察红白脸的审讯把戏吧。”芭芭拉没有对阿卡姆骑士放松警惕，她现在还在想着戈登警长的情况。

　　“不不不......”

　　......

　　“不不不......”

　　模糊的声音从电脑中响起，听着有些含混，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壁，或者其他什么障碍物——但好在勉强依然能听清楚谈话的内容。

　　“能不能直接定位。”

　　“直接定位需要点时间，那个据点似乎布置了干扰器，能传声已经挺不容易了。”

　　马昭迪敲打着电脑：“稻草人闹的好啊，如果不是在这个时间闹起来，以阿卡姆骑士的作风，肯定不会让手下带着戈登警长直接在门外等汇报呢，也还好这审讯室是临时找的，隔音效果相当一般——当然，我也在这里面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不用客气，事后记得钱给够就行。”

　　阿卡姆蝙蝠侠没理他，继续听着阿卡姆骑士和芭芭拉的对话。

　　“你应该让我一直讲话才对，蝙蝠侠是这么教你的，对不对？一直说话，全力拖时间，拖到他来救你为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当时的求生欲比你强多了，我整整说了几个小时，我一直讲，一直讲......讲到口干舌燥，讲到喉咙沙哑，我把所有能用来拖时间的话都讲了一遍，讲到再也说不出话为止——我那时候和你一样，相信蝙蝠侠就在赶来救我的路上。”

　　听到这里，马昭迪已经目瞪口呆，这段对话中透出的信息量有些大了，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阿卡姆蝙蝠侠，发现对方的面色变得十分僵硬。

　　“那个混蛋一直让我说，好像看穿了我想干什么，任由我拖延时间，等到几个小时之后，我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蝙蝠侠没有来。”

　　“相信我，芭芭拉，你不能指望布鲁斯来救你。”

　　芭芭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布鲁斯？”

　　“没错，稻草人不知道这件事，这算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还有第二个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阿卡姆骑士的声音带着十二分恨意：“蝙蝠侠喜欢扮演英雄，而且他很擅长这件事，但他不是英雄，他不会救无辜的人，他只会惩罚罪人，就像他在阿卡姆之城里杀了小丑一样。”

　　现在，马昭迪的脸色也变得僵硬起来，以他浅薄的了解来说，蝙蝠侠不杀人一般是底层逻辑，除了极少数几个宇宙之外，而蝙蝠侠开始杀人的世界十有八九得不到什么好结局。

　　“别误会我，芭芭拉，他还是会找你的，或者说会试一试，但当他需要在你和任务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他一定会选择任务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你说错了。”

　　“是吗？”一道年轻的男声取代了阿卡姆骑士变声器的声线：“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