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434节

　　地面上，大包小包的垃圾袋几乎堆积如山，雨水冲刷着袋子，再从地面流走，把那种垃圾的气味变成某种发霉，腐烂的臭味，马昭迪闻到的味道就是来源于此。

　　看着雨水带着细碎的垃圾和难闻的气味从脚边流过，马超迪忍不住捂了捂鼻子——五感加强之后，有好处也有坏处，这一点他老早就感受过了，此时只不过是再体会一遍。

　　但不得不说，高级身体素质加强之后，感官再上一层台阶，这些生活小细节带来的痛苦感确实加强了不止一倍，他还没有太多时间好好适应。

　　“朗斯托姆博士整整三个学位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什么他喵实验室会坐落在这种地方啊？”马昭迪忍不住疯狂挠头：“而且这位置真的会有地下实验室吗？这种环境怎么看也不像是做研究的地方吧......”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图——没错，资料里注明的地点就是这里。

　　“有一说一，如果是在这种地方的话，无论什么研究失败都会显得很合理......”

　　当然，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在黑袍纠察队宇宙的时候，绝命毒师弗兰奇曾经展示过他的化学功底，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善于用各种杂七杂八的垃圾仪器设备和样本，在阴暗狭窄的地下室空间里实现和正规化学实验室一样的效果——这就是从事不正规工作久了之后锻炼出来的经验。

　　以朗斯托姆博士的智商，这样的环境恐怕还限制不住他天才的构想和强大的执行能力。

　　马超迪信步走进小巷里一扇黄色的老旧铁门内，里面是一架老式的铁电梯，这是贫民窟里最常见的电梯样式，摇摇晃晃的，动起来就吱呀作响，风雨和光线都能从四面八方的孔洞里透进来，当然子弹也可以。

　　马昭迪不太喜欢这种样式的电梯，会让他没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不太习惯，因为之前在没有穿过来的时候，东大的电梯基本都已经变成了最常见的那种全封闭式电梯，这种简陋的电梯样式已经不太常见了。

　　他按动电梯里的巨大开关按钮，电梯开始自动向下降去，暗黄色的楼层灯光向上闪了三次，电梯来到了地下负三层之后终于停住。

　　楼道里的光源并不充足，走廊里遍布着破旧无用的杂物，墙沿上渗出的积水，还有稀薄的月光，马昭迪穿过这些东西，最终打开了朗斯托姆博士的实验室大门。

　　“这他吗是什么——”

　　刚打开门，马昭迪就直接愣住了。

　　他早就已经从外面的环境猜想到朗斯托姆博士夫妇的实验室环境可能不会非常干净整洁，或者说，也许会非常凌乱无序，甚至可能有一点脏，毕竟他们是住在实验室里面的，说不定生活区和实验区都是混在一块的。

　　但眼前的景象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是一间面积大约有一百多平的地下空间，环境确实既不明亮，也不整洁，与人们常规印象里那种一尘不染的白色实验室大相径庭——事实上，这里就像刚刚被龙卷风或者浩克袭击过一样。

　　砖块砌成的承重柱七扭八歪，被直接拆掉了半根，剩下的半边摇摇欲坠地立在原地，已经弯折了下去；房间里的砖墙被拆得支离破碎，地面上除了原本布设好的设备管线之外，就是被破坏之后飞散的建筑碎块；贴好瓷砖的地板像是被推土机挖过一遍，实验器材七零八落地飞得到处都是。

　　实验室，无影灯，工作台，设备仪器，日常用品......这一切都被平等而暴力地摧毁，碾碎，然后混在一起，几乎再分不出彼此。

　　马昭迪拿出一枚手电筒，照亮周围的环境，发现房间正中央的电视机奇迹般的没有损坏，还在重复播放着实验记录的影像——画面上，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地中海中年男性研究员，两人的动作很亲密。

　　那个男人就是科特·朗斯托姆博士，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弗朗辛·朗斯托姆。

　　“亲爱的，我真为你自豪，继续，告诉他们你都做了什么。”

　　中年男人似乎很不适应这种镜头之下的发言，就像山洞里的蝙蝠见到了光一样，显得有些生疏和呆滞，他磕磕绊绊地对镜头说道：“你们好...呃，这感觉真糟糕。”

　　“我们完成了基因的分子重组......呃，我是说，我们成功把吸血蝙蝠的DNA融合到了人类的DNA里面。”

　　“这项研究能够预防并治疗世界上所有人类的耳聋，从此以后，人类将不会再有听障患者。”

　　“讲得好极了，亲爱的。”

　　女人亲了亲男人的面颊。

　　随后，画面跳转到了两人的实验影像——不出马昭迪所料，实验素材本身正是朗斯托姆博士自己。

　　看着那段影像，马昭迪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脚下——一个女人的尸体静静躺在地板上，已经没有了心跳。

第688章 悲剧的城市

　　“本来以为是精英科学家行差踏错导致生活天翻地覆的反差剧本，结果是贫民窟科学家从头苦到尾的虐主剧情吗......”

　　马昭迪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仔细想想，这里是哥谭市，人蝠是哥谭市的超级反派，他的起源当然不太可能背离哥谭市的反派统一基调。

　　“大概全美国的怀才不遇，穷愁潦倒，但又具备超强犯罪天赋的超级科学家都跑到哥谭市来了......正儿八经工作的时候什么钱都挣不到，黑化之后一个个拿着足以革新时代的黑科技产品去当罪犯，也不知道是剧情需要还是资本做局......”

　　虽然嘴上这样吐槽，但马昭迪看着脚下的弗朗辛·朗斯托姆的尸体，又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难过。

　　“虽然没什么钱，但好歹也是为了其他的残障人士进行这种研究，从某些方面来看，柯克·朗斯托姆博士大概可以称得上是一个高尚的人。”

　　当然，其中也可能夹杂着他的私心，比如借助这种研究发家致富，收割残疾人的市场之类......但他的研究并没有完成，也没有上市，更没有定一个死贵的高价进行药剂售卖，马昭迪没有道理为了他还没做过的事情，提前对他进行道德批判。

　　如果这是在正常的故事里，朗斯托姆博士的研究结果，好些的情况就是研究成功，他靠这项研究一跃成为知名科学家，并将这一研究商业化，让世界上不再有听障人士。

　　最糟大概就是他会一直坚持，接着一直失败下去，直到发现这条路走不通，然后改换研究目标，或者在妻子的支持下一直坚持，一辈子默默无闻，但无论如何，起码还有自己的家庭。

　　“很可惜，在哥谭市里，当好人总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大屏幕上的实验录像日志依然在继续播放，马昭迪看到柯克·朗斯托姆博士走进实验室里，躺进血清注射机，在妻子弗朗辛的配合下，明黄色的血清液体流入机器中，注射进柯克博士的身体——接着，他就开始抽搐，颤抖，失去意识。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简陋的地下实验室里，弗朗辛惊叫着冲向柯克博士，接下来的影像里没有拍到悲剧发生的一幕，但背景音里的确传来弗朗辛的惨叫，以及某种野兽的嘶鸣。

　　画面定格在倒地的弗朗辛面部，圆睁的双眼，做惊呼状的嘴巴，惊骇的神色，无不说明她是在极度震惊与恐慌中死去的。

　　如果非要在这场悲剧中找到什么值得庆幸的东西，大概就只有尸体的完整程度了。

　　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弗朗辛身上唯一外伤是头部钝击伤害，大概是柯克博士当时变成人蝠之后还记得自己的妻子，亦或者干脆不愿意袭击人类，失手一掌把她拍飞了出去，让她脑袋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马昭迪早在笑谜之战的时候就见识过人蝠的战斗力了，在变异之后，柯克博士的力量也来到非人级别，人蝠的随手一推，并不是一个轻盈文弱的女博士能够扛住的。

　　他伸手把弗朗辛的双眼合上，此时也不用担心破坏现场——今晚整个哥谭都在火里燃烧，不会有人跑到这间狭窄逼仄的地下室里发现这具尸体，而对他来说，这场凶案也没有什么需要查的地方，一切一目了然。

　　它是一种确定的，无可逆转的悲剧，就跟哥谭本身一样。

　　“还是把她找个地方埋了吧。”马昭迪心里想着：“就这样在地下室里烂掉未免有点过于悲惨了。”

　　但他没有忘记这一趟来的目的——在笑谜之战里，柯克博士就已经有变回人身的办法，按照他的说法，这种蝙蝠形态是可以被逆转的，只是由于变异血清成瘾性严重，导致难以戒除。

　　“哪怕是隔了一个宇宙，但两个柯克博士的研究思路起码应该是相通的吧......”

　　马昭迪看向旁边柯克博士的电脑，那里面是博士的研究资料，除了血清的制作方法，应该也有逆转变异的办法——但很可惜，显示器已经被砸个稀巴烂，主机似乎也不亮灯了。

　　“就算找到了资料，实验室里的仪器现在也全被砸得稀巴烂了，想要把治疗血清造出来还得重新找一个实验室和仪器设备。”马昭迪边想边摇了摇头：“还是直接把柯克博士打晕比较靠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刚刚变异没多久的柯克博士还知道走门坐电梯，他要是直接穿墙飞出去的话，现在的实验室搞不好已经被埋了。

　　马超迪伸手将实验室电脑的主机收入了空间里——自从得到了随身空间之后，这还是它的第一次正常使用，之前它的作用是把马昭迪在每个宇宙里挣到的现金统一存起来，方便在下一个宇宙里使用。

　　这个功能以往都是由马昭迪用黄金捏造南瓜头完成的，只要成品丑得足够荡气回肠，系统也会把金南瓜算作装备，进而可以把它们收进系统空间里面。

　　至于现在，马昭迪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仅仅只需要把黄金或者纸币存进自己的随身空间就行，不需要开发新功能，基本不用再担心不同宇宙间人生地不熟，落地需要先找个金店，然后才有现金付钱的苦恼。

　　“你不必把整个主机带走的。”三蹦子恰到好处地钻了出来：“如果你只是需要复制内部的数据，我可以直接用纳米机器人完成暂时修复存储硬件外加数据复制的全部流程。”

　　“我去，不早说。”

　　马昭迪闻言，又将电脑主机放回了原位，他本来还寻思着需要把这玩意拿回蝙蝠洞或者韦恩大厦去做技术修复还原，结果三蹦子帮他省了不少事。

　　他取出系统里的一个喷气背包，这才是三蹦子现在的本体，之前之所以一直以电子AI的形式在蝙蝠车和无人机坦克之间横跳，正是因为本体在马昭迪这里，不需要它自己操作。

　　背包刚一拿出来，很快就有细密且数量庞大的纳米机器人从那上面汇聚，凝结，固化，最后变为一枚小小的优盘。

　　“插主机上就行。”

第689章 不愧是一家人

　　U盘插主机上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在大约十秒钟之后，三蹦子就告诉马昭迪，这台电脑的存储部分已经完成了修复，数据被复制并上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纳米机器人是方便啊，换地球上的正常科技，这玩意儿修好之后，怎么也得到天亮，或者更晚了。”马昭迪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收起了U盘放回喷气背包上。

　　他打开手机，飞速地过了一遍实验数据和实验步骤——得益于5号化合物的相关知识，他对人体基因改造类的药剂并不陌生，此时也能大致看得懂柯克博士留下来的研究——正是因为能看得懂，所以才越看越感慨。

　　“抛开用吸血蝙蝠的听力基因片段来代替人类基因的听力片段发挥作用这部分创意本身不谈......这项研究里留下的技术具体操作细节已经有点称得上黑科技了。”

　　虽然黑科技这种形容词现在看起来有点烂大街，但是毫无疑问，哥谭的大部分科技类超级反派的研究都当之无愧，柯克·朗斯托姆博士的研究也不例外。

　　“这替换具体基因段落的精确程度，这基因治疗术发挥作用的速度，这对于基因片段的精确解析和研究......朗斯托姆博士的研究如果再深入三年五年，或许有希望成为许多人类先天基因疾病的通解。”

　　当然，现在是没有机会了，现在朗斯托姆博士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就算成功。

　　马昭迪也从这份资料中另外确定了一些事，那就是这种基因治疗技术的事先预备工作颇为繁杂，不是有了资料就能立刻照本宣科复现出来的，以哥谭市内目前的所有实验室和医疗单位来说——包括阿卡姆蝙蝠侠自己的团队在内，今晚之内恐怕都没法把柯克博士逆蝙蝠化的解药生产出来。

　　“这点子的危险性太高了。”马昭迪颇有些可惜地又看了眼资料：“吸血蝙蝠本身就挺有攻击性，和朗斯托姆博士的基因......哦，怪不得他要拿自己当实验品，原来他的听力基因本身就有问题。”

　　这就能解释之前在摄影机前的柯克·朗斯托姆博士如此木讷呆滞，不善言辞的原因了，一个听力有障碍的人，和别人的交流注定是难以顺畅的——即使他的耳聋确实已经被这种致命的血清治愈了，但心理上不可能立刻变回正常人。

　　不过神奇的是，在她的妻子弗朗辛帮助下，刚才在摄像机前的他确实把自己的意思完整表达了出来，很明显，弗朗辛算是柯克博士背后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之一了。

　　“这种蝙蝠和人类基因片段结合的遗传物质像是癌细胞一样，在朗斯托姆博士的身体里迅速增殖，自我复制，从生理到心理上改变了朗斯托博士，让他在变成人蝠之后无法保留清醒的思维......”

　　思索片刻，马昭迪做出了跟刚才一样的判断。

　　“果然还是得先物理上打晕，完成收容，后续的治疗血清之类的让阿卡姆蝙蝠侠回头补上吧。”

　　他又打量了一眼实验室，裸露在外噼里啪啦闪着火花的电缆，被砸坏的医疗器械和实验机器，还有厚厚的，一沓又一沓的纸质实验资料和草稿......实验室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马昭迪将地上的弗朗辛博士提了起来——朗斯托姆博士变回人形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肯定是没办法及时赶回来收敛自己妻子的遗体，既然如此，他打算先找个地方把弗朗辛博士完成收敛再说。

　　哪怕背去医院停尸房呢，起码那里不会腐坏。

　　“嗯？不对劲......”

　　他下意识再次使用自己的随身空间，想要把弗朗辛的尸体直接装进去，这样方便携带——但却发现根本装不进去。

　　“是体型问题吗？不应该啊。”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有极小部分是整整齐齐切割完毕，并码放好的金子，另一部分则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占据其中，一立方米的空间说起来好像很小，但实际上容量已经非常大了，绝对足以容纳一个折叠之后的娇小女性人体。

　　“那为什么放不进去？”

　　马昭迪百思不得其解，他挠了挠头，直接打开系统提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