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441节

　　阿卡姆骑士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忍不住眉头一皱，生出某种不祥的预感。

　　他依旧用枪顶着阿卡姆蝙蝠侠，另一只手接通了通讯，然后在短短的十秒时间内，他的语气从不耐烦，到惊愕，再到愤怒，再到气急败坏——变换得相当丝滑。

　　“我不是说过了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不要找我——什么叫他吗的巨型玉米导弹？什么叫他吗的巨型玉米导弹正在成批消灭无人机部队？”

　　“你们是都吸了谜语人的致幻毒气吸嗨了吗？”

第700章 卑鄙！

　　阿卡姆骑士听着通讯里报告的消息，怒火和荒谬感一齐袭上心头，以至于分心了一刹那。

　　这很正常，控制情绪本来就不是杰森的强项，变成阿卡姆骑士之后，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本质上的改善，反而因为没了监管和教导而放飞自我，变得更加严重。

　　只是他的战术，指挥，格斗等多项能力经过数年持续训练不断拔高，他对计划的执行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也在增强，因此，他在平时可以做到放任自己情绪肆虐的同时又克制自己的行动。

　　但这个时候却不行了，这时候他面对的是阿卡姆蝙蝠侠。

　　“你他吗还藏着什么东西？”

　　杰森问出的问题，阿卡姆蝙蝠侠自己也不知道，但在这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露出的破绽。

　　很轻微的失误，仅仅只是因为情绪失控而导致肌肉紧绷了片刻，他的手和枪口仅产生了轻微抖动。

　　但已经足够致命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一个抉择在阿卡姆蝙蝠侠的脑中迅速闪过，他本来是打算来劝服杰森的，因此在被杰森埋伏偷袭倒地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尝试反击，相反的，他产生了一种类似“孩子长大了，能用我教的招数来击倒我了”的诡异欣慰感。

　　但看到杰森现在的狂怒，他又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回来的，早在他和芭芭拉谈话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清楚这一点了，他不是不清楚事实，他只是需要发泄自己的委屈。

　　得打一架，他心想。

　　用嘴交心，从来不是蝙蝠家的家风，蝙蝠家族的成员想要互相理解，基本上都是先通过拳头——这个传统的起源者就是那个大家长，也即平时很少说人话的蝙蝠侠。

　　在杰森失控的这一瞬间，他几乎下意识就要立刻动手——这是所有蝙蝠侠的本能，碰到破绽就发动攻击，抓机会和反杀几乎是家常便饭；就像食肉猛兽见到了露出背身的其他动物一样，会不假思索的扑上去，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无法改变的行动模式。

　　但在想要立刻发动反击的那一刹那，马昭迪说过的话又在蝙蝠侠的心头闪过。

　　“到底还是一家人，你该认错认错，该道歉道歉。”

　　至于这句话的前半部分，也就是关于“不要打架”的那部分建议，则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也许......偶尔听一下其他人的建议，用正常人的方式交流，对家庭成员的关系确实能起到改善作用？

　　虽然自己并不是个正常人，但杰森是啊，而且他还是个孩子。

　　于是阿卡姆蝙蝠侠开口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

　　杰森几乎是瞳孔地震，那副阿卡姆骑士面具之下的面容露出极度惊愕的神色，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会从阿卡姆蝙蝠侠的嘴里听到这句话，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由于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么刺激的信息，以至于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这同样也很正常，越了解蝙蝠侠的人越知道他有多固执，蝙蝠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对布鲁斯的脾气一清二楚，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被他不近人情的做事风格和独断专行的计划pua过。

　　而且还基本都习惯了。

　　蝙蝠侠？道歉认错？

　　我是在哪个宇宙？世界末日要来了吗？布鲁斯中邪了？什么玩意上了他的身？我是不是在梦中？我......

　　“我很抱歉，杰森。”

　　阿卡姆蝙蝠侠又说了一遍，并让杰森听得清清楚楚，将他的思绪彻底拉回现实中。

　　杰森看着阿卡姆蝙蝠侠的双眼，此时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直接接受道歉吗？可曾经受过的创伤是如此之痛，以至于现在还钻心蚀骨，这难道是一句道歉就能轻而易举一笔带过的吗？

　　不接受他的道歉吗？可这是布鲁斯的道歉啊，而且还是当面道歉。

　　杰森被阿卡姆蝙蝠侠两句话硬控了一秒钟，他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幸好阿卡姆蝙蝠侠帮他做出了选择。

　　砰！

　　bang！

　　趁着杰森思维混乱的这一秒，老蝙蝠果断出手，扭身同时一掌拍开枪口，杰森紧绷的手指顿时碰到了扳机，走火的枪口射出一颗子弹，斜斜地擦着蝙蝠装甲腰身射入地面，但没有对阿卡姆蝙蝠侠造成任何损伤。

　　紧跟着，阿卡姆蝙蝠侠又跟上两拳，一记重拳狠狠命中杰森的肚子，穿透阿卡姆骑士的装甲直击肝部；而另外一拳则同时打掉了杰森另外一边腰间插着的那把手枪，让他变成失去武器的状态。

　　“你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还是不成熟。”阿卡蝙蝠侠一边陈述着杰森的问题，一边将这边的场面变得如陀螺般旋转：“我很早之前就说过，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影响自己的动作。”

　　前一秒还在道歉认错，后一秒就开始狂扁小朋友，这鲜明而剧烈的反差顿时让杰森气得红温了起来。

　　“卑鄙无耻的蝙蝠侠！”他在这一刻突然无比讨厌刚才犯傻的自己：“蝙蝠侠永远是蝙蝠侠，蝙蝠侠永远不可能改变的，我怎么可能指望他幡然醒悟，自我检讨？”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没下限到这种地步。”

　　杰森的怒火越发高涨：“老东西，你的死期早就该到了！下手的人就应该是我！”

　　砰！砰！砰！

　　随着杰森的怒意，阿卡姆蝙蝠侠和他开始了近身战斗，双方几乎拳拳到肉，拳脚碰撞的声音密不透风，将心底积压的不满和怒意全部发泄了出来。

　　但可以显而易见的是，失去双枪之后，阿卡姆骑士的近身格斗被蝙蝠侠完虐，虽然交手的画面看起来像是双方互殴，但他实际是在格斗环节中节节败退的。

　　阿卡姆蝙蝠侠心里怀着内疚，他在计算着杰森被打倒的时间，准备打完之后直接把他带回蝙蝠洞里去。

　　而杰森的动机现在格外单纯——他单纯地想要攮死阿卡姆蝙蝠侠。

第701章 打起来，打起来

　　杰森对阿卡姆蝙蝠侠其实有所误解。

　　在知道了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就是杰森之后，阿卡姆蝙蝠侠来这里的心态就已经不是为了对付敌人了，而是认真的想要弥合家庭矛盾——只是跟杰森的理解略有不同，蝙蝠侠弥合家庭矛盾的思路和方式都比较特别。

　　他确实听了马昭迪的劝，道歉是有的，认错也是有的，但父慈子孝其乐融融依然不是他的风格，就连蝙蝠侠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他下意识选择了自己理解中最合理，最有效率的和解打法。

　　那就是真打。

　　“杰森，我以为你死了。”

　　砰！

　　老蝙蝠一拳砸在杰森的面甲上：“我弄错了。”

　　砰！

　　杰森也狠狠一拳击打在蝙蝠侠的下颚。

　　“别想骗我！你把我扔了.....没过多久就换了新的罗宾！”

　　双方的攻击力道都极重，像是两台重炮对轰，不光嘴角和鼻子里各自挨了两拳，并流出鲜血，身体也多出大大小小几十处淤青——不过蝙蝠侠的装甲抗冲击能力更强，因此杰森的伤势实际上更重一些。

　　这次战斗中，阿卡姆蝙蝠侠罕见地没有使用关节技，也没有使用能够致残或者能够造成长期损伤的招数，就回归了最单纯的斗殴，每一次击打的部位都不是致命要害，单纯只是想要让杰森失去战斗能力。

　　“小丑给我发了录像带，关于你死掉的一条录像带。”

　　砰！

　　“我在那里等了你那么久，相信你会来救我......我信过你！”

　　砰！

　　杰森的拳头砸在阿卡姆蝙蝠侠的脸上，虽然面罩的特殊材质替他削减了大部分威力，但再次睁眼，视野还是有些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也开始响起嗡鸣噪音。

　　此时距离他和马昭迪分开已经过了整整半个小时，他上一次喝完的那桶牛奶效果在此时似乎已经到达极限，阿卡姆蝙蝠侠察觉到自己的大脑又开始出问题。

　　幻觉卷土重来。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手里拿着两根撬棍作为应援棒的小丑此时在杰森的背后扮演起拉拉队，他手舞足蹈，肆意狂笑，似乎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嘻嘻嘻哈哈哈哈，我最喜欢看蝙蝠家的人打架了，别光用拳头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你死了......”阿卡姆蝙蝠侠下意识重复了一次，他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别再狡辩了！我在那里被小丑折磨了足足一年！”

　　提到那段经历，杰森的情绪再次失控，他的声音激动到破音了，连语气也带着点哭腔，这让阿卡姆蝙蝠侠下意识想起曾经的那个杰森，那个在自己的训练中遍体鳞伤，咬牙流泪坚持着的孩子。

　　曾经受到过的痛苦折磨从灵魂深处浮现，让杰森的身体紧绷起来，他忍不住浑身战栗，那一年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只是想到那段时间，他就会ptsd发作。

　　“哦，拜托，我只是撒了个小谎而已，这可不能全都归罪于我啊。”

　　小丑仍然在阿卡姆蝙蝠侠的眼中，在杰森的身旁喋喋不休：“看看这个完美的男孩，看看他，他是我们共同的成果，你做得很棒，我们做的很棒！你应该感到自豪！”

　　阿卡姆蝙蝠侠还想继续解释，但杰森现在杀意翻涌，两把手枪都被蝙蝠侠打掉，他手一摸摸了个空，还要再挨两拳，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升腾到顶点。

　　他看到阿卡姆蝙蝠侠尝试和自己交流，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对方交流，他真的很害怕自己被一劝就跑回家里去——那样的话，小丑对他的折磨算什么？他的复仇又算什么？

　　“老大，我们来对付他！”

　　就在蝙蝠家族的父子正在以拳交心的时候，一群重甲雇佣兵突然从门外冲进了房间里，时间拖得太久，他们已经发现了阿卡姆蝙蝠侠和自家老大正在隧道的房间里对拳。

　　“你们不要上！让我亲自——”

　　阿卡姆骑士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老大，我们布置在外边的所有炸弹一起被引爆了！”

　　这个消息让阿卡姆骑士愣了片刻，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再看向阿卡姆蝙蝠侠的时候，眼中的杀意更加澄澈冷冽

　　“不愧是蝙蝠侠，不愧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为了完成目标，你什么都可以利用——专门将计就计，跑过来不是为了把我带回去，是为了拖住我，让我没法指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