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510节

　　马昭迪边听音频边干活，双手翻出了残影，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已经翻遍了书架上的所有书籍，但没有一本再藏着第二张存储卡。

　　“今天，今天是个好日子......”

　　艾利克斯第二篇日志的声音显得十分飘忽不定，听起来很奇怪。

　　“我发明了一种针对妄想症的用药疗法......只要把抗焦虑药物胶囊放进威士忌里，然后摇啊摇......”

　　相比起第一篇记录，艾利克斯第二篇的状态纯属喝大了，但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他现在听起来已经出现了一些精神上的异常，他的焦虑已经严重到药物都无法治疗了。

　　“我们说到哪了来着...哈，化学武器，对，生化武器，这可真是好东西，我们曾经一直致力于把研究投入到商用领域，这样还能拯救生命，但斯泰格用财务报表向我证明，相比起救他们，杀了他们能更赚钱！哈！”

　　“但是西蒙说不够，他永远都说不够，他是条贪心的豺狼！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蛋！”

　　借着酒劲，艾利克斯终于肆无忌惮地痛骂起西蒙·斯泰格，这个将自己当作工具的多年老友，用欺骗的方式将一个有基本良知的医学博士拐到了生化武器的研究道路上去，这跟他原本的愿望背道而驰。

　　“最开始的时候，斯泰格把这条路说得天花乱坠，他说只要能出卖良心，钱就不是问题，可后来，他又说，这玩意是黑色地带，想卖的人太多了，想买的人太少，我们得有竞争力，得快速迭代研究，要高效，要控制时间成本......”

　　“那怎么办呢？怎么超越那些同样想要出卖良心的家伙呢？怎么比他们更高效更直接地加快研究进度呢——哈，这显而易见。”

　　“斯泰格带来了一批又一批人，他没告诉我这些人是哪来的，我也没敢问......我告诉他，永远不要把手术台那样的玩意搬进我的卧室里，我看着这些器械会做噩梦。”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最后还是做了人体实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段录音也完结了，可以听得出来，到这个时间点，艾利克斯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定，就算没喝酒，身为研究者的学术道德，身为医者的医疗道德，还有身为人的基本道德，连带着法律也一同谴责着他。

　　这段音频在狂笑声中结束。

　　马昭迪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斯泰格，这人真的相当该死，可惜，就算他现在收了光环，斯泰格也暂时死不了，他的伤太轻了。

　　要不然补一刀？

　　沙沙声再次结束，这是音频的最后一段，而时间是大约一个月之前。

　　“好了，无论是谁在听这篇记录，都别评判我——我做这件事，录最后一段音频，不是因为自己想要赎罪，忏悔，让灵魂得到什么拯救......听着，我是个务实者，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

　　“我已经无可救药，但我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今天这段音频不是想为我自己干什么，而是为了阻止斯泰格那种无可救药的疯狂。”

　　“三个小时之后，哥谭市的任意一个小报记者都可能会按下这录音设备的按钮，你很幸运，去把它当做头版头条吧，你可能会拿到普利策奖。”

　　听到这里，马昭迪默然无语。

第807章 不够聪明的聪明人

　　“咔嚓。”

　　录音刚播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提姆和迪克两人同时探出头，他们没有喷气背包，因此上飞艇的时候稍微花了些时间。

　　进入之后发现马昭迪人不见了，两人又找了一段时间，最后终于锁定到了这处尘封的卧室间，期间只花了几分钟，不过录音已经播了大半。

　　“咦，你们上来了？”马昭迪招了招手：“正好，一起来听。”

　　艾利克斯的自白还在继续，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错过主要内容。

　　“如果我的举报计划成功了，我大概会和斯泰格一起进哥谭警局里去——又或许是黑门，再差一点的话，阿卡姆也不是没可能，无论如何，我们大概还要当几十年的狱友。”

　　“但是如果，如果这个设备没能送出去，或者斯泰格连报社都买通了，那么你应该能听到这份音频——”

　　讲到这里，艾利克斯的语气变了。

　　“嘿，王八蛋斯泰格，你听着，我有音频的备份，我会把它藏在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它迟早会被人发现，我知道你不会投案自首的，不过如果我是你，就趁早金盆洗手，等到事情爆出来的那一天，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你会拼命搜我的东西，把它们翻个底朝天，我的电脑，我的实验室计算机，我的手机和平板，还有我的实验笔记——别费心了，你是找不到的，我对你很了解，你对我也是，我知道该怎么藏东西，让你找不到。”

　　听到这里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的斯泰格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继而变回那副精神失常的模样。

　　而马昭迪顿时了然，原来这就是艾利克斯的卧室这么奇怪的原因。

　　可以够存储电子信息的东西都被斯泰格搜走了，所以没有电脑；手机平板不用多说，就连原本满满当当的书架上塞着的无数本实验笔记和档案都被清洗一空。

　　怪不得书架上的剩余空间那么多，原来是艾利克斯的大部分实验笔记和相关文件都被拿走了——如他所料，斯泰格搜得很彻底。

　　但还是不够彻底，如果他狠狠心，直接把艾利克斯在卧室和实验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搬走，毁掉，再把天花板和地板都翘一遍，那么应该是没有消息能被传出去的。

　　不过，虽然这段音频几乎可以称为艾利克斯的勇气巅峰状态，人生高光时刻，但有件事还是有些奇怪。

　　“存储卡在这里，说明艾利克斯已经死了吗？”

　　录音里的艾利克斯当然不能跟马昭迪对话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了，先讲回最近的事......我们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实话讲，应该是糟透了——公司完全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实验室里的研究除了武器就是武器，我们只剩下个医药公司的壳子。”

　　“这些武器卖得很好，有些给了军队，更多给了那些和军队作战的人，还有其他国家的军阀，或者其他武装力量......现在我们成了不义的恶棍，死亡的贩卖者。”

　　“天啊，这里甚至还有稻草人......他吗的稻草人，他们没告诉我在干什么，但我能猜到，他们在逆用我的技术，原本用来救人的，我研究了大半辈子的成果资料，他们扭曲它，让它能反过来杀死更多的人。”

　　“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受这群拿着枪的禽兽威胁，这件事得到此为止，如果斯泰格发现了这份文件，想杀我灭口，那就这样吧，就把它当做我的墓志铭。”

　　“这是我的忏悔，这是我的赎罪......”

　　此时，一个听起来不像研究人员的声音出现了。

　　“赛多利斯先生，斯泰格想要跟你谈谈。”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冷笑的意味说道：“请您跟我来吧？”

　　音频在这里结束。

　　“好吧，他大概确实是已经死了。”

　　收起那张存储卡，马昭迪一把将地上摊成一团的斯泰格提了起来。

　　提姆和迪克面面相觑，如果没听录音，他们会劝马昭迪暂时冷静一下，但听过录音之后，他们可以理解老马现在为什么这么生气。

　　马昭迪直截了当地问道：“别装傻了，该听的东西都听完了，不如还是起来跟我说说，这位倒霉蛋艾利克斯·赛多利斯现在的下场和下落吧。”

　　“不，不要，不要过来......”

　　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的是，斯泰格还是一副流口水的傻样子。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

　　马昭迪笑了笑：“不过实话说，现在证据已经确凿，你的公司订单会直接完蛋，再顶级的律师团也就能帮你争取一下轻罪，千万不要想着给自己开张精神证明来脱罪，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生活大概率是没有哥谭警局好的。”

　　斯泰格依旧装疯卖傻。

　　以他吸入的恐惧毒气份量，其效果应该已经不影响基本思考了才对，只有脸上的玻璃渣在拼命输出，不过这个也就让他掉点血，最多加一条毁容。

　　“你不想交代，问题也不大。”

　　马昭迪补了一句：“问你是给你脸，既然你不要，那我直接去你的办公室找证据——”

　　“老马。”

　　迪克轻轻拍了拍马昭迪的肩膀。

　　马昭迪回头看着他，手上并没有放松。

　　“怎么了？”他问道：“你想劝我冷静一点？”

　　“不......”迪克低声道：“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在电脑里看到的实验者记录。”

　　马昭迪愣住了。

　　“对，有一个被删掉了名字的实验者，我们开始以为他是流浪汉......但现在想想，流浪汉也不至于没有名字，而且稻草人亲自操刀实验，这一点也不太寻常。”

　　“所以，那人应该就是这位...赛多利斯先生。”

　　迪克的总结有理有据，而斯泰格的身体反应也印证了这个猜测——心跳加快，瞳孔收缩，马昭迪知道，这说明迪克讲对了。

　　但他并没有多少破案找到真相的喜悦，感觉有些不太高兴。

　　“所以这就是他的下场了......”马昭迪叹了口气，将斯泰格扔在了地上。

　　“我们走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很成熟的抉择。”

　　“记得让飞艇落地，不然抓人挺麻烦。”

　　“好。”

　　三人一问一答出了门，将看起来丧失行动能力斯泰格就这样扔在了那个房间里。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斯泰格心中不由得涌现出狂喜。

　　“逃！有逃跑的机会！”

第808章 来电

　　对今晚的哥谭市来说，天空的安全性要比地面强得多。

　　尽管稻草人的毒气可以随风飘散，无孔不入；尽管街道上的交火和枪炮声震耳欲聋；尽管整个城市在今天晚上都被打烂了，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地面，与天空无关。

　　没有毒气能够飘上数百米的高度，没有子弹和炮弹能够触及天空，在整个城市的恐慌中，天空没有太大改变。

　　但与此同时，对某些人来说，天空和囚笼无异。

　　“太好了，太好了......”

　　瑟缩在角落里的斯泰格满心狂喜，他听到了马昭迪和迪克对话——得知飞艇即将降落到地面，他本人非常高兴。

　　因为对现在的他来说，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不能见人，但很有可能见人的事情，马昭迪和夜翼他们不会放过他这种人，当真相大白天下，他一定会面临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无期徒刑，另一种是死刑。

　　两个下场的唯一的共同之处只在于，斯泰格一定会失去所有的财富，社会地位，包括这家运营状况良好的斯泰格企业，还有他的自由和部分人权，换句话说，就是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