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起家，蝙蝠侠干碎我的致富梦 第585节

　　“行了，就十分钟而已。”

　　马昭迪干脆把喷雾递给旁边的卡萝：“你也听到我们的谈话了，知道我们顾虑什么。”

　　“我知道。”

　　卡萝倒是非常干脆，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一只手拿过喷雾，另一只手却扯住哈尔：“他留下来，等我失忆醒来，总得有人来说明前因后果，并帮我看着哈蒙德——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这是你的公司。”马昭迪摊了摊手：“你起码有权记得自己该向谁索赔。”

　　“那就好。”

　　卡萝将喷雾对准自己，单手按动，一股无色无形的气雾扑面而过。

　　她有些疑惑：“这就行了？”

　　“是啊，再过一小会，你十分钟内的记忆会逐渐消失。”马昭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惨白的鬼面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伸手取回了喷雾：“哈尔会在这里陪你——谢谢你做事这么干脆利落，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没有喜欢她！”

　　“我不跟员工约会。”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旁边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卡拉忍不住点了点头：“老马，你是对的。”

　　......

　　安排完这件事，马昭迪，卡拉，阿宾·苏三人迅速升天，坐等哈尔等一会脱身归队。

　　“老马。”卡拉突然提到一件事：“之前那个士兵，你为什么不消除他的记忆？”

　　“如果消除了，他还怎么记得自己同伴死亡的前因后果？”马昭迪叹了口气：“你想一想，自己和朝夕相伴的队友一起出任务，失忆之后队友死光了，只有自己活下来——他的后半生都会去追逐这段记忆。”

　　“而且军队的高层也不太拟人，鬼知道他们会对这个士兵做什么，还是把记忆给他留着吧。”

　　“那他记得你的脸怎么办？”

　　“没事的，他是个脸盲——你不记得吗？他完全分不清阿托希塔斯和阿宾·苏的区别，那么亚洲人对他来讲也就都是一个样子。”

　　“嘿，你好聪明啊。”

　　“不过，如果军队后面顺着他找上我了，那以上的话就当我没说。”

　　卡拉的敬佩立刻消失了。

　　“那不是纯看运气吗？”

　　“怕什么，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输了其实也没关系——我平时待在哥谭里，而哥谭是布鲁斯的地盘。”

　　马昭迪回答：“总不可能明着对付我吧，哥谭市的情况跟火药库一样。”

　　“暗着来呢？”

　　“那得先过蝙蝠侠。”

　　说完这话，马昭迪的耳朵突然下意识动了动，地面上的交谈声在这个高度依旧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父亲的飞机？”

　　哈尔首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此刻也变回了本音。

　　“不是我，是我父亲留的。”

　　卡萝平静地回答：“他把这架飞机残骸放在仓库里，始终没处理。”

　　“他也会知道内疚么？”

　　哈尔的声音带着点嘲讽的味道：“我还以为他早就把我父亲忘了。”

　　“他没有......”

　　提到自己的父亲，卡萝的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有么？”哈尔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火气：“恕我直言，自从我父亲死后，他几乎不来看我们，在我看来，他就是个健忘的人。”

　　“他不是！”

　　“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继续在自己的别墅里颐养天年，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打着高尔夫；而我的父亲就躺在坟墓里，我只能看着照片想他想了十几年——”

　　“哈尔，够了！”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你当时也在场，你知道我的父亲是因为你的父亲而死！”

　　“我说够了！”

第925章 难得的后悔药

　　地面上，哈尔和卡萝两人陷入争吵，而在天空中，马昭迪和卡拉听得心惊胆战，差点忘记呼吸。

　　他们没想到，刚才气氛还那么好的两个人，现在居然直接聊爆了。

　　“哈尔，我不想再跟你聊这件事。”

　　“我也不想，卡萝，但我不可能忘记。”

　　哈尔面色愤怒：“实话说，我这辈子最不想工作的地方就是费里斯公司，如果不是你们买下了亚顿叔叔的航空公司，我也不可能给你工作。”

　　“你可以辞职！”卡萝也怒了：“我不会拒绝你的辞呈的。”

　　“哦，是吗？”哈尔冷笑：“来，告诉我，你的公司还剩下几个飞行员？”

　　“......”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哈尔继续说道：“公司已经走了多少人？你留下了多少亚顿先生的班底？交接致辞典礼上，有人能对你父亲从头到尾不现身的行为表示理解吗？”

　　卡萝咬着自己的下唇，两只眼睛盯着哈尔，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睛里的雾气，但哈尔的话实在过于扎心。

　　“哈蒙德确实是个下流的烂人。”哈尔回答：“他在费里斯公司做了那么多年，在这种最困难的时候辞职，不就是想用着一点威胁你么——所以在揍他的时候，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我帮你，只是因为哈蒙德是个坏蛋，不是因为我喜欢费里斯公司——我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等他出现的时候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早就该在亚顿叔叔卖公司的第二天和其他人一起走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我已经受够了，费里斯公司完蛋了，兰明斯基也辞职不飞了，这是一家找不到飞行员的航空公司......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得对，我早该把辞呈交上去了，或许等到公司倒闭的时候，那个胆小鬼才敢出门和我见一面。”

　　卡萝此时死死地盯着哈尔，没有打断他说话，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哈尔的话，她眸光中的情绪十分复杂，有内疚，有愤怒，还有些暗藏的感情，但最终，她只是扭过头，擦了擦眼睛。

　　“那就这样吧。”她背对着哈尔，语调冷硬的回答带着点颤音：“一切就到此为止，你离开公司，但我爸爸不会见你。”

　　“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她脑中闪过亚顿在把公司交给她时的嘱托，亚顿说，他卖出公司的附带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把哈尔留在公司里——因为哈尔不可能一直当一个飞机维护员，他迟早会重新飞向天空的。

　　但此时此刻，卡萝没法继续遵守这个约定了，也许哈尔终将飞向天空，但不会是在即将完蛋的费里斯公司。

　　“......你觉得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

　　天空之上，卡拉有些同情卡萝，她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这个女孩眼里的泪花。

　　卡萝是个很坚强的女性，只是在哈尔面前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就连不太懂地球人的卡拉也能看出来，她确实对哈尔抱着特别的感情。

　　阿宾·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绿灯侠能解决很多事情，但感情问题，心结阴影......这些东西总是比强敌要难对付百倍千倍，再多的开导也是辅助，最后还是得自己想通。

　　“我觉得他俩还有机会。”马昭迪叹了口气：“只要哈尔第二次稍微再聪明一点......”

　　“什么第二次？”

　　正交谈间，下方的哈尔却发现，卡萝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突然停止了颤抖，她慢慢扭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卡萝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明明是她熟悉的公司机场，此刻却变得坑坑洼洼，裂痕遍地，还有架飞机潦草地停在不该停的地方，机场里的员工们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自己眼前，还有一个穿着一身耀眼夺目的绿色制服，眼带面罩的男人。

　　“你......是谁？”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隐约想起了些什么，表情紧接着变得惊恐。

　　“快跑，有怪物，哈蒙德，哈蒙德那个家伙——”

　　“哈蒙德已经被击败了。”

　　哈尔顺手具象化出一只绿色大手，从坑里把不断颤抖的哈蒙德拽了出来：“看到了么？你们安全了。”

　　“是你......救了我？”

　　“不只是我，还有我的队友们，不过他们把这里的善后事情留给我做。”哈尔回答：“你已经报过警了，警察等一下就会到。”

　　“可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机场里跑出去的其他人和你一样都不记得了，总而言之，刚才我和我的队友们击败了哈蒙德，而你报了警。”

　　卡萝扶着自己的脑袋，抬起手表看了看，她刚才在哈蒙德闯进来的时候就看了眼时间，现在只不过过去十多分钟。

　　“好吧，无论如何，谢谢你......哈尔。”

　　“？”

　　哈尔大惊失色：“你是怎么——”

　　“抱歉。”绿灯戒指突然发出声音：“由于您没有下达指令，变声功能解除之后并未自动开启，现在为您补上——”

　　“变声功能已开启。”

　　哈尔用想要杀人的目光看着手上的灯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