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1507节
他借着这片刻的喘息之机,又向前踏出了两步。
第十步。
第十一步。
当他的脚步落在第十一级台阶上时,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忽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星辉阶梯重新恢复了平静,淡银色的星辉在他脚下缓缓流淌,温柔而祥和。
陈庆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抱拳躬身:“太虚道陈庆,拜见云掌宫!”
声音沉浑有力,在璇玑坪不断激荡开来。
约莫三四息后,一道女声便从璇玑坪深处悠悠传来。
“免礼。”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从容。
陈庆直起身来,循声望去。
只见璇玑坪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云岫衣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身量高挑,穿一袭广袖长裙。
她的面容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
那张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有眉眼之间那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仪,无声地昭示着她的身份。
陈庆心中凛然,再次抱拳躬身,行晚辈之礼。
云岫衣在陈庆身前数丈处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那目光平和如水,却让陈庆有种被从里到外看透了的错觉。
“根基扎实,毅力不俗。”
云岫衣缓缓开口,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客套,“确实是少有的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陈庆不动声色道:“云掌宫谬赞,弟子只是勉力而为。”
云岫衣没有接他这句客套话,只是继续道:“不过,你如今在元神榜上只排在二百七十余名,这个名次,还不够。”
陈庆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愣。
这位云掌宫的语气,像是在挑剔什么似的。
可他与玄衡道素无瓜葛,与云岫衣更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为何会用这种审视的目光来评判他?
陈庆压下心头的疑惑,面上神色不变,抱拳道:“弟子自会努力精进,不负期望。”
云岫衣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只是袖袍轻轻一挥。
一道流光从她袖中飞出,落在陈庆掌心。
那是一颗约莫鸽卵大小的珠子,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极为通透的深紫色。
珠子表面光滑如镜,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珠子内部竟有无数细密的雷光电弧在疯狂闪烁游走,那些电弧呈现出紫、金、青三色交织的瑰丽光泽,每一道电弧炸开时,都会在珠子表面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更让陈庆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颗珠子内部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那股雷霆之力磅礴、狂暴,仿佛封印着一整片雷海。
“此乃雷元珠。”
云岫衣的声音淡淡传来,“此珠出自大罗天北域的万雷渊,乃万雷渊第七层雷池中孕育了千年的雷髓所化,本座千年前偶然得之,一直未曾动用。”
“今日便当做见面礼了。”
雷元珠!万雷渊第七层!
陈庆心头猛然一震,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万雷渊可是大罗天赫赫有名的禁地,其中雷池共分九层,越往下雷霆之力便越是恐怖精纯,第九层据说连大能境高手都不敢轻易踏足。
而第七层雷池中孕育出的雷髓,历经千年方能凝成一颗雷元珠,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这东西若是拿来参悟雷属道法、淬炼肉身,或是直接以真元引爆对敌,威力之恐怖,恐怕连元神四重天甚至五重天的高手都要暂避锋芒。
这见面礼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陈庆连忙将雷元珠小心翼翼收了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地抱拳:“多谢云掌宫厚赐!弟子感激不尽!”
方才被那股威压碾压得欲仙欲死的经历,此刻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的考验,多来几次也无妨,如果每次都有这种品阶的见面礼的话。
然而陈庆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直起身来,心头便泛起了一丝疑惑。
雷元珠这等品阶的宝物,莫说是见面礼,便是给亲传弟子的赏赐,也嫌太重了些。
云岫衣与他素不相识,为何一见面就送出如此重礼?
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云岫衣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联姻之事,暂且先私下定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若是双方有任何一方不满意,随时可以退出,本座的意思,你可明白?”
联姻?
陈庆的表情僵了一瞬。
饶是他心性沉稳、城府不浅,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个词太过突兀,突兀到让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联姻?
什么联姻?
和谁联姻?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云掌宫……恕弟子愚钝,敢问这联姻之事……是指?”
云岫衣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当然是你与本座的女儿。”
“!?”
陈庆心潮顿时泛起了惊涛骇浪。
本座的女儿。
景阳福地五大掌宫之一的女儿。
他从未听说过云岫衣还有一个女儿。
入景阳福地这些时日,他接触过不少玄衡道的门人,邢露,乃至一些执司弟子,从无一人提及过此事。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联姻。
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的。
林道极。
祖师这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若是与玄衡道结了姻亲,有云岫衣这位掌宫在背后撑腰,那些想动他的人便要多掂量掂量。
更何况云岫衣并非寻常掌宫,她执掌玄衡道数千年,在大罗天的人脉与能量,恐怕难以想象。
念及此处,陈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理解祖师的好意。
这份苦心,他怎会不明白?
林道极一生未收弟子,破例收了他这个记名弟子,不仅传授道法、赐予机缘,还在暗中替他铺路搭桥。
这份恩情,重如山岳。
“怎么?”
云岫衣的声音忽然响起,比方才冷了几分,“你现在不愿意,便要反悔?”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淡淡地落在陈庆面上,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威压。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陈庆脊背一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自然不是!”
话一出口,他心中便苦笑了一声。
这哪里是问愿不愿意?
这分明就是在给他挖坑。
他若敢说半个“不”字,第一是打了云岫衣的脸,当着玄衡道掌宫的面拒婚,这后果有多严重,他不用想都知道。
第二是辜负了林道极的一片苦心,祖师费心费力替他铺路,他若当场拂袖而去,祖师那关也不好过。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不愿意,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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