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拟：前世女魔头成真了 第180节

　　“怕是镇国公主动求上的萧相。此案影响太坏，他知道自己压不住，请萧相出面，是为了保他儿子一命？”

　　“不错。”徐敬庭面色凝重地点头，“萧相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树大根深。”

　　“今日他一旦出言定调，刑部、大理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应和。”

　　他长叹一声，“此案即便审下去，最终恐怕……”

　　“也要不了王玉林的命。”

　　徐敬庭混迹官场数十载，对圣心与朝局洞若观火。

　　陛下看似震怒，但镇国公在朝中地位超然，当年若无王家鼎力相助，未必有今日之大武。

　　更何况，镇国公位高权重，仅此一子，即便最终定罪，最重也不过是流放，绝无可能斩首。

　　林天应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初入监察院时，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伸张这世间的正义，那份坚信“律法昭昭”的热忱，仿佛被冰水浇透，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现实就是如此。

　　这些年林天应实在看过太多太多，多到让他自己都快麻木了。

　　见到林天应眼中的炽热逐消散，徐敬庭心中亦是暗叹。

　　就在这时，许毅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沉寂，冷静道：

　　“这几日，我去守着那两名女子。”

　　“林哥，你带人随我一起吧。”

　　众人心知肚明，这两名至关重要的证人，一旦脱离监察院的严密保护，恐怕不久便会“意外”横尸街头，死无对证。

　　“许毅……”

　　林天应望向了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六神无主。

　　许毅脸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就想亲眼看看这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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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三司会审

　　皇宫，御书房。

　　武光帝并未如往常般练习书法，而是负手而立，朝着眼前的许毅道：

　　“许爱卿啊。”

　　“你创办这‘大武银行’，于国于民，确是有大功的。”

　　“可朕思虑再三，觉得这大武银行关乎国本，此等国之重器，还是应收归国有，由户部统一辖制，方能名正言顺，利于长远。”

　　“你于国有功，朕自然不会亏待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和朕说，朕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于你。”

　　武光帝的话语虽然听着是问句，可语气确实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语气。

　　许毅闻言，语气平静道：“陛下圣明，大武银行，并非臣不愿交予陛下，只是因为这银行之事，并非那般简单。”

　　随后的许毅望了武光帝一样，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银行之信用，乃是根本，如今民间商贾、百姓存贷，是因为知晓天下第一庄乃是豪商，拥有着信誉，若骤然易手，改为官办，在百姓眼中，这钱与存入户部国库有何区别？”

　　“若有朝一日，朝廷要征用，这些百姓又能如何？”

　　“一旦民心疑虑，信用动摇，必将会瞬间崩塌……”

　　许毅这般话令武光帝的脸上产生了愠怒，冷眼望着许毅道述此举的不妥之处，声音低沉了几分

　　“若是朕一定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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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

　　三司会审的公堂之上。

　　徐茵茵站在许毅身侧，趁着堂上尚未正式开审，压低声音担忧地问道：

　　“师父，陛下这几日为难你了吧？”

　　徐茵茵站在许毅的身侧，小声的询问道。

　　她深知近来陛下对许毅手中“大武银行”的觊觎，空气里早已弥漫着兔死狗烹的气息，可许毅的脸色却平静得异乎寻常。

　　“没事。”

　　许毅朝她淡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徐茵茵将信将疑地看了师父一眼，不过很快徐茵茵逐渐正色，因为大堂之上，嫌犯王玉林已经被带了上来，带上来的同时，百姓们纷纷破口大骂。

　　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群情激愤，怒骂声如潮水般涌起。

　　“肃静！”惊堂木重重拍下，压下喧哗。

　　王玉林身着囚衣，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脸上非但没有惧色，还带着一丝轻蔑，眼神时不时瞟向堂上主审的三位大员，最后望向了坐在公堂一侧的镇国公王擎苍。

　　见到王玉林这般神态，徐茵茵，林天应，还有昨日才赶到京城来的徐霜都攥紧了双拳。

　　三司会审开始，林天应递上了厚厚的卷宗，声音铿锵，将镇国公府井中掘出十六具女尸、幸存者指认、顺子顶罪后自尽等铁证一一陈述！

　　每说一句，整个公堂的气愤便凝重一分！

　　林天应陈述完毕，刑部尚书率先开口问道：

　　“林主办，你口口声声说世子是凶犯，那自尽的仆役顺子已亲口认罪，并以死谢罪，确认无误吧？”

　　林天应立刻朗声反驳道，“尚书大人！顺子认罪显然是受迫顶罪！”

　　“其未述任何的杀人动机以及杀人细节，其供词根本不足为证！”

　　“若是任何案子，都能以这般方式未经审讯，自杀顶罪，要律法何用？”

　　“更何况，若依大人所言，一切皆为顺子一人所为——试问，他如何能在守卫森严的国公府内，长期囚禁、折磨、杀害十数名女子而不被察觉？”

　　一番激辩之后，差役的高喝声响彻：

　　“传人证上堂！！”

　　片刻后，两名监察院的兄弟搀扶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女，缓缓步入公堂。

　　一旁的镇国公王擎苍见到这一幕时，脸色微不可查的冷了一下，这几日他本想找机会了解了这少女的性命，可监察院守卫森严，没有留下过几回。

　　刑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堂下何人？可将你所知之事，从实道来。”

　　少女的目光触及王玉林的刹那，地缩回视线，整个人筛糠般抖起来，显然在国公府的那段日子。是她最不愿想起，也是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是……”

　　“是他！”

　　“就是他！”

　　少女的话语因哭泣和恐惧而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我亲眼看见，他将蓉姐姐杀了！”

　　“我亲眼……”

　　“我亲口听他说，说，说，之前不听话的女人都……都被打死，丢到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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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生！禽兽不如！”

　　“就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天理难容啊！！”

　　“呜呜呜呜！我的女儿！”

　　堂外原本就压抑的百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愤怒的骚动，怒骂声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这其中，还有不少受害者的亲属。

　　整个堂内的氛围，就连刑部尚书都很难在为这王玉林说上一句话。

　　“胡说！诬陷！都是诬陷！你这贱民！竟敢攀咬本世子！”

　　“都是顺子那狗奴才欺上瞒下，犯下如此恶行！”

　　“本世子平日是有些贪玩，但绝不敢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请诸位大人为晚辈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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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审讯的过程并不算长，比起一些复杂的案子，这案子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了台面上。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即便是镇国公府势力再大，也绝无可能翻案。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最终，三位主审官低声商议片刻后，由大理寺卿缓缓起身，代表三司宣读审决。

　　只听见大理寺卿道：“经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查明镇国公世子王玉林，囚禁、虐待、杀害民女共计一十六人，重伤民女两人，罪证确凿，暴行令人发指，实乃天理难容！”

　　这番开场，令堂内堂外的所有人精神一震，而王玉林却面如死灰，双腿下意识的有些发软，生怕自己震的要被拉出去斩首！

　　可大理寺卿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而复杂：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