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拟：前世女魔头成真了 第323节

　　窗外，夕阳将尽，余晖如血。

　　“你有天命在身。”

　　“毅儿。”

　　“下山去吧。”

　　“天命会带你走向属于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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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

　　许毅站在山门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十七年的道观。

　　师父坐化了。

　　许毅大抵是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或许这是任何人，任何兽，任何仙，任何佛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许毅知晓，这大抵是一个有关于神话的世界，因为许毅知晓在这个世界，有东胜神洲，有西牛贺洲，有长安，有妖，有佛，和许毅记忆中的那个神话，西游世界倒是有很多契合之处。

　　若按照神话之中的说法，那便是“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

　　“譬于大数，若到戌会之终，则天地昏缯而万物否矣。”

　　天地万物也从无到有，再到繁盛，再到灭亡。

　　这就是一个自然规律，世间万物都是有盛有衰，盛衰更替。

　　许毅朝着道观磕了三个头，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片他从未见过的天地，踏上了属于他的天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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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五指山

　　马市在城西。

　　许毅进了城后，走了两刻钟才找到。

　　四周围着木栅栏，里面挤满了人和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粪味和干草味，混着此起彼伏的嘶鸣声和讨价还价的吆喝声。

　　青阳城是大城，马市自然不小，在马市之中，各种马都有，许毅既然选择了行走江湖，那买匹马还是需要的，只不过许毅虽说在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可还是有点低估了这马价。

　　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从他身边走过，差点把他撞了个跟头。

　　一个马贩子见到许毅也在看马，凑过来，满脸堆笑：“小兄弟，买马？”

　　许毅点点头。

　　“小兄弟，这是正宗的北地良马，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只需要七十两，不二价！”

　　“这是黄骠马，性子温顺，适合新手，你要的话，吃点亏卖你，五十五两！”

　　许毅一路看过去，越看越沉默。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马匹的价格这么贵。

　　“嘶——”

　　一声马鸣，从那偏僻的角落里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寻常的马嘶。

　　震得一些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惊慌失措、四蹄乱踏！

　　许毅猛地回头。

　　是一匹他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走过去的老马。

　　它正站在栅栏边，昂着头，脖子伸得笔直，朝着自己的方向嘶鸣！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像两盏在黑暗中燃烧了太久、终于看见光的灯！

　　“嘿！这死马！”

　　马贩子当即就要提鞭抽它，这是一匹老马，而且是受了伤的老马，根本卖不上什么价钱，也没什么人要。

　　“等等，这匹马多少钱？”

　　许毅朝着那双眼睛望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甚至感觉到双眸之中隐隐有泪水。

　　许毅的胸口，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匹？小兄弟，不是哥哥不想赚你钱，那匹可不怎么样！老马了，腿上有伤，跑不快的！快死了！”

　　许毅抬起头，望向那匹马。

　　那匹马也望着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滚下一滴泪。

　　“嘶——”

　　这一声呜咽，就好似那种说不出的、委屈的、像是终于等到亲人般的呜咽。

　　更让许毅确定，这马和自己或许有什么渊源？

　　再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许毅当即便道：“哥哥，你也看到了，这马好像……”

　　“啧，这么吧，我就要这匹马了。”

　　“诶，倒是怪事。”

　　马贩子也看到，这马竟然会流泪，他在这马市混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匹马。

　　可他从没见过一匹马，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流眼泪。

　　啧啧称奇的同时，索性就将这匹老马便宜卖给了许毅。

　　反正这匹马放着也是放着，卖出去好赖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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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下，许毅牵着那匹老马，在城外寻了一处山脚落脚。

　　天色已晚，暮色四合。

　　许毅找了个背风的岩壁，生了堆火，又从包袱里掏出半张干饼，掰成小块，递到老马嘴边。

　　老马低下头，轻轻舔走他掌心的饼屑，依旧是那副神态。

　　“诶，老马，你认识我吗？”

　　“嘶——”

　　老马好似在回应着许毅的话语。

　　“难不成是和我那些梦有关系？”

　　“不应该啊……”

　　许毅喃喃自语道，也搞不清楚为何，不过师父说命就是命，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吃完东西，许毅站起身，走到老马身边，蹲下，仔细查看老马身上的伤口。

　　伤口很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小腿，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伤口已经结痂，可痂下面隐隐还能看见翻开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泛着脓水的光。

　　“没事，等明天白天，我去山上弄点草药，应该问题不大。”

　　小时候在山上，师父教过他认草药。

　　也算是山上孩子的必备技能了，这老马虽然说年事已高，可伤势并不算特别严重，只不过马贩子也懒得去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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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许毅就抱着一捧草药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那老马竟还在熟睡，就像是那种归家的孩童一般，从未睡的如此安心。

　　听到许毅捣草药的声响，老马才渐渐醒来，窝在一旁，静静望着他。

　　“会有点疼，”许毅说，“忍着点。”

　　那些化脓的地方，许毅用清水一点点洗净。

　　那些翻开的皮肉，轻轻按回去，草药一点一点敷上去，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多休息几天，应该问题不大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又是眼泪。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一人一马身上。

　　大概两日之后的清晨，老马用鼻子轻轻拱了拱许毅的手，然后站起身，朝东边迈了一步。

　　“怎么了？”

　　老马又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