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拟：前世女魔头成真了 第326节

　　那声音，不再是方才的玩味和感慨。

　　沙哑。

　　狰狞！

　　猕猴王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七弟——”

　　“在哪儿？”

　　“我不记得了……”

　　“放屁！”

　　通风大圣一声暴喝，震得整个石室嗡嗡作响！

　　它猛地俯下身，那张猴脸凑到许毅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子！

　　“灵山那个！”

　　“那不是他！”

　　“告诉我——”

　　“他！在！哪！儿？！”

　　许毅只觉得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一股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

　　“我真的不记得了……”

　　通风大圣怒喝道：

　　“灵山之后，他变了。”

　　“变成了一个披着他的皮的东西！”

　　当年，灵山脚下，金光万道，梵音袅袅。

　　孙悟空身披袈裟，头戴金箍，跪在如来面前。

　　“孙悟空，汝因大闹天宫，吾以甚深法力，压在五行山下，幸天灾满足，归于释教，且喜汝隐恶扬善，在途中炼魔降怪有功，全终全始，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斗战胜佛！”

　　可那日，那个曾经大闹天宫、让三界为之颤抖的齐天大圣——

　　只是低着头。

　　一动不动。

　　没有笑。

　　没有闹。

　　跪在佛前！

　　……

　　“大哥说，他成佛了，自然不一样。”

　　“五百年压在五指山下，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换谁都会变。”

　　“二哥说，七弟早就失了初心，不再是我们的兄弟。”

　　“三哥说，他愈加冷漠，是他瞎了眼。”

　　“他们说……”

　　“七弟变了。”

　　“七弟不再是那个七弟了。”

　　通风大圣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知道。”

　　它猛地转过身！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比方才更炽烈的火焰！

　　“我知道！”

　　“那绝不是七弟！”

　　“我与他一同长大，认得他的眼睛！”

　　“我等了几百年，他们都说我疯了，说那不是七弟，还能是谁，可我不信。”

　　“我就是不信。”

　　通风大圣深吸一口气，再度望向许毅，“金蝉子。”

　　“你是他师父。”

　　“你陪他走了十万八千里。”

　　“你最了解他。”

　　“你告诉我——”

　　“我七弟，到底在哪儿？”

　　“是死……”

　　“是活？”

　　听到通风大圣这一番话，白龙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无声地涌出来。

　　它想说什么。

　　想和通风大圣一样，咆哮，质问，发泄那憋了几百年的委屈，可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它只是一匹马。

　　一匹只剩最后一抹神念的老马。

　　一匹驮着金蝉子走过十万八千里、却无法告诉他真相的老马。

　　“当年之事，”许毅说，“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被老马拉到五指山之时，才想起了一些片段。”

　　通风大圣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可许毅却接着道：

　　“可当年之事，恐怕必有隐情。”

　　“我不知我是不是金蝉子转世，可他，白龙马，为何会在这？”

　　许毅抚摸着白龙马的背，朝着通风大圣反问道。

　　通风大圣一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匹老马，瘦骨嶙峋，毛发黯淡，四蹄布满裂痕……

　　作为妖，自然没有人类那般灵活的思维，可许毅接下来的话，却点醒了通风大圣：

　　“当年灵山之上，白龙马应是被封为了八部天龙马！”

　　“可为何当年的八部天龙马，会变成如今的这番模样？”

　　当年，白龙马因有功，被封为八部天龙马，进灵山后崖化龙池，退了毛皮，换了头角，混身上长起金鳞，腮颔下生出银须，一身瑞气，四爪祥云！

　　可现如今……

　　很难与眼前这般濒死的凄惨老马相较。

　　这一下，猛然点醒了通天大圣！

　　通风大圣的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些它从未细想过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对啊！

　　白龙马被封为八部天龙马，是入过化龙池的！

　　那是脱胎换骨、彻底化龙的机缘！

　　它吼道：

　　“有理！！”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燃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如果白龙马都变成了这样——

　　那七弟呢？

　　“金蝉子！”

　　“你说得对！”

　　“一定有隐情！”

　　“一定是他娘的有什么东西，让七弟变成了那样！”

　　“莫不是灵山那些秃驴？还是天庭！”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大哥他们来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