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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秘:我才是最终BOSS 第179节

  艾米丽想起了父亲偶尔提过的一句,那是他从一个老水手那里听来的故事——

  在发生大灾荒的时候,狗吃了太多死人,眼睛就会变红。

  因为人的肝脏,能让它们的眼睛,染上地狱的颜色。

  这一刻,艾米丽小小的脑袋里,那些故事里吃人的怪物、刚刚打哥哥的暴徒,以及眼前这只红眼睛的野狗,所有的形象都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它们都是一样的。

  它们都想吃掉她。

  “啊——!”

  压抑到极致的恐惧,终于化作一声尖叫,撕裂了雨夜。

  艾米丽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要跑,要离那双红色的眼睛远一点。

  脚下的泥水溅起,她瘦小的身影在迷宫般的集装箱之间穿梭。

  身后的喘息声和爪子刨地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她看见了。

  在集装箱迷宫的尽头,有一点昏黄的光。

  是灯!

  是教堂的灯吗?

  希望,像一根救命的稻草,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力气。

  她冲向那片光,小小的脸上,第一次在今晚露出了希冀。

  然而,当她冲出集装箱的阴影,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时,她才看清。

  那不是教堂。

  那只是一盏挂在码头仓库外墙上的、忽明忽暗的煤气灯。

  而在灯下,更多的野狗,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围了上来。

  它们的眼睛,全都是那种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色。

  艾米丽趴在冰冷的泥水里,绝望地看着那盏昏黄的灯。

  光线穿过雨幕,在她眼中化作一个模糊而温暖的光团,像妈妈的怀抱。

  她不动了,也不再尖叫。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光,小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妈妈……”

  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拥而上。

  ……

  一个负责在码头区打探消息的互助会成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甚至来不及抚平胸口的喘息,脸上满是惊恐。

  “霍尔小姐!有……有消息了!”

  他指着码头的方向,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码头旧堆场的荒沟……场面,场面很难看。”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顶。

  奥黛丽提起裙子,不顾地上的泥泞,在成员的跟随下快步走向那片连流浪汉都很少靠近的荒地。

  雨后的荒沟,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混合着湿泥的腥臭。

  旧堆场的边缘已经围了一圈人,他们对着沟底指指点点,脸上是神情复杂,或是同病相怜、或是冷漠麻木。

  “让开!请让一下!”

  奥黛丽拨开人群,她的视线穿过那些麻木的脸庞,穿过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破烂衣衫,最终落在了荒沟深处。

  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条野狗,正弓着背,贪婪地啃食着一条小人干。

  啃食着这条小人干上,长出的白色小花。

  是的,奥黛丽终于看清:

  在那条小小的、还未完全长开的人干头部,竟颤巍巍地钻出了几簇细弱的、洁白的小花……

第131章 调查员调查完毕

  奈亚翻开剧院一查……每一幕都写着“上流体面”……仔细看了一会儿,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剧目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他脸上的笑意,连同那份从容的权衡,在奥黛丽通过祈祷链接传来的、混杂着迷茫无力与极致悲愤的冲击下,瞬间凝固。

  画面在脑中炸开:雨夜、昏黄的煤油灯、识字的手指、憧憬未来的眼睛……

  然后是野狗、血红的眼、从孩童颅骨中钻出的、被啃食的白色小花。

  那不是一个抽象的悲剧。

  那不是报纸上冷冰冰的一行字,不是互助会档案里等待处理的一个案例。

  那是系统性的吞噬——将“干净”、“希望”与“未来”,如同处理屠宰场里的牲畜原材料般,研磨成滋养邪恶的肥料。

  这一刻,原本那个在马车中衣着体面、理性盘算着如何撬动旧秩序的奈亚,那个倒映在车窗上的优雅身影,突然裂开了。

  裂痕后面,是艾米丽惊恐奔逃的雨夜,是托马斯冰冷的尸体,是约翰徒劳的希冀。

  是这一整套用“堕落”规训穷人、用“干净”遴选祭品的、精密运行的吃人齿轮。

  奈亚先前所有的权衡——稳妥的改革、规避冲突的积累、在夹缝中构建“新秩序胚胎”——在这赤裸裸的吞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甚至……可耻。

  那层隔开他与污浊世界的“洁净玻璃”,那层名为“理性”的枷锁,砰然碎裂。

  原来,我也放松了警惕。

  原来,我也被这个世界同化和污染了吗?

  原来,我也成了这层玻璃的一部分。

  用长远的谋划,安抚自己此刻的不作为;用“必要的进程”,稀释眼前具体的鲜血。

  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的苦难和死亡是“合理”的,有些道路是“走不通”的,革命是困难的,而缩在舒适区是“智慧”的。

  他一直告诉自己,社会改革是漫长的“光荣进化”,是为了积蓄力量,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

  是啊,听起来多好听啊!

  一个完美的、正在推动社会进步的“大善人”形象!

  一个理性的、运筹帷幄的“布局者”形象!

  这形象,与窗外那个污浊、挣扎、人吃人的世界,隔着一层多么绝对洁净、多么赏心悦目的玻璃。

  也与他混乱、戏谑、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源,隔着一层名为“理性”的枷锁。

  他甚至开始放松了,开始享受这种“温和”的进程了。

  他也被这个世界温柔而坚定地驯化了。

  成了一个在棋盘内思考最优解的“棋手”,却忘了这棋盘本身,就是用无数哈里斯一家的骸骨铺成的。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贝克兰德时,想要在报纸头版写下的那句话。

  “人生而自由,而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现在看来,他自己,也被套上了一层最精致、最隐形的枷锁。

  他审视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所作所为。

  一切都合情合理,一切都指向一个“更优”未来的……

  妥协。

  本质上,这不过是绥靖。

  为了所谓“稳健改造”的幻梦,而牺牲掉眼前一个又一个具体的生命。

  然后,慢慢地,自己也开始接受“有无数生命正在被系统性地斩杀”这条吃人规则。

  甚至,会为自己能“拯救”其中一两个而沾沾自喜。

  奈亚的思绪在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沸水。

  他被同化了。

  他开始接受并享用“上流社会”的马车、服饰和思维方式,下意识地用一层洁净的玻璃将自己与窗外的污浊隔开。

  他开始用“大局”来稀释具体的苦难,用“时机未到”来原谅自己的旁观。

  被这个系统温柔而坚定地驯化,成了一个在棋盘内思考最优解的“棋手”,却忘了这棋盘本身,就是用骸骨铺成。

  每一次微小的让步和所谓的“合理化”,都是在巩固这个“吃人”的系统。

  当自己开始接受“当下已经是最优解”时,就等于接受了系统的不可撼动,承认了“铁屋子的坚固”。

  当自己认为“总有一些人应该享受生活”时,就等于默许了系统有权筛选祭品——并庆幸自己暂时不在那份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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