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27节
尺身上的二十四节气刻度里,“惊蛰”、“白露”、“霜降”三处,同时泛起幽绿色的磷光。
“这戏服上……附了三段不同的‘戏魂’。”
陆远瞳孔微缩,他没有触碰,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戏服。
“惊蛰是初登台的忐忑,白露是盛名时的孤寂,霜降……是落幕时的悲凉。”
他声音冷了下来。
“王家,好恶毒的心思!”
“他们不止养着主煞,还把历年在此演过悲剧、受过屈辱、甚至惨死的伶人残念,都用秘法困在了这些戏服里。”
“让这些孤魂野鬼,永生永世地给那主煞当‘配戏’的!”
陆远走到裂痕铜镜前,侧身而立,并未直视镜面。
行内大忌,裂镜勾魂。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拔掉软木塞,瓶口倾斜。
瓶内猩红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出,这是以三年以上的雄鸡冠血,混合辰砂、端午正午的艾草汁秘制而成的破煞液。
液体顺着镜框的牡丹花纹流下,在抵达镜面裂缝时,异象顿生。
那血红的液体竟违背常理,没有顺着镜面淌落,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裂缝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似哭似笑,尾音拖得极长,渐渐化作一段模糊不清的戏文:
“……人生在世……如春梦……”
陆远:“?”
如啥?
“镜子通阴阳,这面镜子一裂,就成了阴阳两界的一个‘破口’。”
陆远退后一步,袖口不知何时已沾染了镜面渗出的阴气,布料表面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正主,应该在戏台的夹层里。”
陆远目光转向戏台中央,沉声道:“王成安,找机关。”
三人立刻分头探查。
后台狭长,到处是朽烂的衣箱、散架的梳妆台和破碎的油彩罐。
许二小负责检查地面,王成安敲击墙壁,陆远则仰头观察梁柱的结构。
一刻钟后,许二小在戏台正中的“九龙口”位置蹲了下来。
梨园行话里,这是主角登台亮相的中心点。
他用探阴尺轻敲地板,尺身传来的回声空洞而沉闷,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底下是空的。
撬开地板费了些功夫。
木板的边缘被一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封死,王成安用铜匕首一点点刮开,那股铁锈腥气瞬间浓烈了数倍。
木板掀开的刹那,一股阴风从地底狂猛窜出!
风中带着甜腻的血腥,混合着旧绸缎与樟脑丸的腐朽气息,呛得人几欲作呕。
夹层空间狭小,仅容一人平躺。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戏服。
茜素红的底子,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是贵妃袍的制式,却远比寻常的贵妃袍更加华丽繁复。
袍襟上,是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腹。
颜色已经发黑,但污渍的边缘,依然能看出当年液体喷溅的痕迹。
戏袍上方三寸,悬着一面巴掌大的菱花镜。
镜面朝下,正对着血渍最浓的心口位置。
诡异的是,镜中映出的并非戏袍,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侧影。
她正对镜梳妆,手持一把木梳,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理着自己的及腰长发。
“血袍锁魂,镜影养煞。”
陆远眼神一凝,断言道:
“这是【镜衣双生煞】。”
“袍子,是肉身怨念所寄;镜子,是魂魄执念所聚。”
“破其一,另一个立刻就会狂暴失控。想彻底解决,必须同时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二小和王成安。
“而且,还需要一个‘引子’。”
“得有人,把那东西从镜子和袍子里引出来,让它们……暂时分开。”
……
子时,整。
月亮藏进了云层。
春华苑,内外再无一丝光亮,陷入一片沉重的死黑。
这死寂的戏园里,听不见半点虫鸣。
陆远已换好装束。
一身素白箭衣,利落挺拔。
他脸上未施半点油彩,只在眉心,用朱砂点了一粒殷红如血的醒目红点。
这既是“开天眼”的简化仪式,也是一个信标。
在这片黑暗中,它会告诉那个东西,他在这里。
陆远不擅唱戏。
小时候电视里咿咿呀呀的频道,他一秒钟都不会多停留。
可穿越后,陪着老头子走南闯北,荒山野岭里,但凡碰上个草台班子,老头子总会看得津津有味。
陆远陪着,看着,竟也渐渐看进去了。
毕竟这年头,实在没什么别的乐子。
陆远不再回头,转身,一步踏上戏台。
台口左右,九盏油灯早已点燃。
灯油是桐油混合了松香与艾草末,火苗烧得稳定而清亮。
在这无风的夜里,九道火舌笔直向上,将一方戏台照得通明。
台中央,设着一张旧香案。
案上供着一尊巴掌高的梨园祖师唐明皇木像。
像前摆着三样供品。
一颗鲜桃,避邪。
三块糕饼,酬神。
一碗清水,净台。
“开锣。”
陆远对台侧的许二小点头。
许二小手腕一抖。
“铛——!”
第一声锣响,清越的金属声在空旷的园子里炸开,余音拖曳,久久不散。
“铛——!”
第二声锣响。
陆远缓步走到戏台正中,对着台下空荡荡的观众席,也对着那冥冥中的某个存在,拱手,深深一揖。
他朗声念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昔日粉墨,今日因果。”
“一曲既起,恩怨皆说。”
“满堂灯烛为君亮,”
“唱罢这段,便渡冥河!”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上九盏油灯的火苗,齐齐向上暴涨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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