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16节
看到陈东野进来,她连忙起身,走近两步,低声道:“少爷,鱼游大哥伤得很重。”
陈东野点点头,目光落在床榻上。
鱼游,父母留给自己的四个血契家丁之一,在速度方面颇有天赋。
但向来敏捷如风,眼神锐利的清瘦青年,此刻几乎被绷带裹成了木乃伊。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血痕和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
脸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让他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奢望。
陈东野眉头紧锁,眼中寒光闪烁。
鱼游的实力他很清楚,锻骨大成开始炼脏,一身轻功尤为出色,是陈家暗中押运的定心丸。
寻常炼脏大成想要留下他都难如登天!
除非……
“炼气境出手了?”陈东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问阿福,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走到床边,轻轻按住鱼游微微颤抖的手腕,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的气血之力探入其体内。
鱼游体内气血紊乱,多处经脉受损,更有一股阴冷霸道的异种力量盘踞在脏腑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这绝非普通武者手段。
鱼游似乎感应到陈东野的气息,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少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气音。
他想说什么,但脸上的伤口让他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成了痛苦。
“别动,安心养伤。”陈东野的声音沉稳有力,“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收回手,那股精纯的气血之力随之消散。
退出房间,陈东野对候在门外的阿福冷声吩咐:“厚葬战死的护卫兄弟,抚恤按规矩两倍发放,家人多照拂一些。伤者用最好的药,不惜代价。”
“是,少爷!”阿福听话照办。
陈家的规矩向来待人宽厚,少爷此举和老爷有着同样的仁义。
一想到过世的老爷,阿福低下头,沉默起来,脚下步伐更快。
老爷,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心为少爷分忧解难。
午后。
“立刻组织第二波商队。”陈东野的眼神锐利如刀,“还是走那条线,货物照旧。”
阿福一惊:“少爷!对方有炼气高手坐镇,鱼游都……”
“福伯。”陈东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有些底线不能碰,我爹娘已经走了,我不允许身边再有人受到伤害。”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那辆熟悉的乌篷马车旁,默老依旧佝偻着腰背,仿佛从未移动过一步。
“默老,”陈东野唤道,“这次劳驾你赶车。”
默老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点头。
第16章 黑风口
第二日清晨。
洗漱完毕。
陈东野站在原地,抬起双臂,任由青禾给自己穿衣束发。
父母给他留的这座宅子,人并不多,三个老仆,管家阿福,贴身侍女青禾,四个青壮家丁,一个厨头。
每个人都签订了血契,可以说荣辱与共,绝对忠诚。
其余的丫鬟之类,都是雇佣的外人,虽然也经过调查筛选,但不能完全信任。
……
天色阴沉。
旭日城北门,一支规模不大的商队悄然出发。
两辆装载着沉重货物的马车,旁边跟着十名神情肃穆,眼神警惕的护卫。
这些护卫都是阿福连夜重金招募的搬血境好手,经验丰富,此刻都紧握着兵器,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陈家信誉是好,出手也大方,但昨天刚在同样路线上死了那么多人,今天就要重走一遍,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真正决定性的力量,在为首那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上。
默老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干枯的手执着马鞭,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下老农赶着车。
车辕上,坐着两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皮肤刻意涂得黝黑的庄稼汉。
左边一个,身形异常魁梧,手臂几乎有常人大腿粗,坐在那里像一尊铁塔,正是家丁红猪。
他低着头,似乎在打盹,但偶尔抬起的眼皮下,精光四射。
修为炼脏境大成,一身横练功夫在同境中少有敌手。
右边一个,身材相对正常,但骨架匀称,手指关节粗大,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停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是家丁铁鹰。
同样炼脏境大成,擅长追踪和暗杀,鹰爪功凌厉狠辣。
唯一的家丁疯狗,被陈东野留在了家里,负责保护宅院和重伤的鱼游。
乌篷马车内,陈东野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他并非在抓紧突破。
【开摆】的效果还在,强行修炼也是徒劳。
他只是在静心思考。
是偶然的突发劫道事件,还是有预谋的仇杀,或者是冲自己来的。
自己得罪的人,除了城主小公子,就是地煞帮,哦对了,和青阳城有关系的,还有一个王家大掌柜。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父母死后,一些饿狼对于陈家的生意有想法了。
车身随着崎岖的山路轻轻摇晃。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商队很快进入了黑风口的范围。
这里地势险峻,两侧是连绵的峭壁,密林深幽,正是打家劫舍的天然宝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护卫们紧张得手心冒汗,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默老依旧低垂着头,仿佛随时会睡着。
红猪和铁鹰也如同真正的农夫一样,沉默木讷。
只有车厢内,陈东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幽光一闪而逝。
黑风拂过山坳,带来枯叶腐烂的气息。
猎物已入瓮。
猎手也该现身了。
四周林木高大茂盛,阳光被挤压成头顶一道狭长的金线。
谷内光线晦暗,空气潮湿阴冷,传来一阵岩石和苔藓的土腥味。
队伍鱼贯而入,沉默地钻入这条天然的咽喉要道。
峡谷内异常安静。
两侧崖壁如同巨人合拢的手掌,投下巨大的阴影,嶙峋的怪石犬牙交错,仿佛无数窥伺的眼睛。
铁鹰和红猪这两位乔装成庄稼汉的家丁,早已褪去了伪装时的憨厚神态。
铁鹰身形看似寻常,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目光如冷电般扫视着上方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岩缝和凸起。
红猪则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熊,粗壮的臂膀肌肉虬结,紧握着腰间短柄战锤的木柄,宽阔的身躯有意无意地将陈东野所在的乌篷马车护在侧后。
陈东野端坐车厢内,闭目养神,气息沉静如水。
但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早已蔓延开来,笼罩着整个车队以及峡谷两侧的崖壁。
他知道,对方若要动手,此地便是最佳。
车队行进至峡谷中段,此处最为狭窄。
前方出口的光亮遥遥在望,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车队即将通过最狭窄处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闷雷炸开在峡谷入口方向。
整个峡谷都在震颤,碎石簌簌如雨落下。
只见一块足有茅草屋大小的恐怖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势和漫天烟尘,从入口一侧的山崖顶端轰然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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