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162节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心念微动。

　　一缕赤金色真气自指尖袅袅升起。

　　不再是暴气境时的朦胧焰芒，而是凝练如实质的丝线，边缘锋锐，隐隐有切割空气的细微嘶鸣。

　　他指尖轻颤。

　　那缕赤金真气随之变幻。时而拉伸，化作一柄寸许长的微型气剑，剑锋寒光凛冽。

　　时而卷曲，凝成一颗浑圆气丸，滴溜溜旋转。

　　时而分叉，化为数道细针。

　　掌心摊开，又薄如蝉翼，如同一面真气小盾。

　　刀，剑，枪，戟，拳，掌，指，爪……诸般兵刃形态，在他指尖那缕真气上信手拈来，变幻莫测。

　　虽只是雏形，却已初具兵之真意，锋锐逼人。

　　这便是兵气境。

　　真气化罡，凝练如兵，可刚可柔，变化由心。

　　无论是攻击的穿透力，防御的坚韧度，还是对真气的精细操控，都远非暴气境可比。

　　陈东野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全新力量，那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锋利”的感觉。

　　他缓缓收拢五指，赤金真气缩回体内。

　　他看向旁边。

　　徐哲和李青松不知何时已停止了修炼，正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指尖方才那番精妙绝伦的真气变幻。

　　“兵气境？”李青松喉咙干涩。

　　“突破了？”徐哲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

　　从出发做任务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四五天。

　　陈东野从暴气境大成，到圆满，再到此刻兵气境……这速度，坐飞舟都没这么快吧。

　　陈东野点点头，没多解释。

　　其中既有厚积薄发，也有【双倍快乐】对肉身根基的强化，更有《五转象息功》和蓝水晶对修炼效率的巨大加成。

　　再加上两千红晶不计成本的灵气灌注，种种因素叠加，水到渠成。

　　“恭喜。”李青松深吸口气，抱拳道，眼中只有诚挚的祝贺，并无嫉妒。

　　“野哥，牛！”徐哲也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随即又咧嘴笑道。

　　“今晚必须庆祝！不醉不归！”

　　……

　　是夜，月华如水，洒落高天。

　　穿云梭宽阔的甲板尾部，摆开了一张小几，三把矮凳。

　　几上放着几碟简单的卤味，干果，还有三坛刚拍开泥封的酒水。

　　酒香浓烈，随风飘散。

　　一名徐哲从自家带上飞舟，负责照料起居的侍女，抱着古琴，坐在稍远些的船舷边。

　　指尖轻拨，清越悠扬的琴音便流淌出来，与风声，云气声交织，别有一番高远意境。

　　三人围坐，对月举杯。

　　“贺东野破境，踏入兵气，武道再进一步！”徐哲高声祝酒。

　　“贺！”李青松亦举杯。

　　“谢了。”陈东野与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与体内奔流的兵气相激，竟有种别样的酣畅。

　　月色很好，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云海在下方翻涌，如同无垠的雪原，飞舟穿行其间，宛如航行在神话中的天河。

　　酒过三巡，琴音袅袅。

　　徐哲已是微醺，拍着腿，跟着琴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李青松也放松下来，望着下方浩瀚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东野目光落在那弹琴的侍女身上。

　　女子约莫二八年华，穿着素雅的鹅黄衫子，低眉信手，十指翻飞，琴技颇为不俗。

　　更难得的是琴音中有情，幽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姑娘琴弹得好。”陈东野开口道。

　　琴音微微一滞，侍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些许苍白倦意的脸。

　　她忙欠身：“公子谬赞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听你琴音，似有心事？”徐哲也看过来，他虽大大咧咧，心思却不钝。

　　侍女犹豫了一下，见三人目光温和，并无恶意，又是在这万仞高空，孤舟之上，心头那点防备渐渐松懈。

　　她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拨过一个低音。

　　“妾身贱名小荷。本是东胜城外三十里，白河镇上人。家中原是开豆腐坊的，虽不富贵，却也温饱。

　　妾身自幼喜琴，父亲疼爱，便用积蓄请了镇上一位老琴师教我……”

　　她声音轻柔，将过往娓娓道来。

　　无非是小镇女儿最寻常的梦想与变故。

　　十六岁那年，镇上大户公子见她貌美，欲强纳为妾。

　　父亲不从，得罪了人，豆腐坊被人纵火烧毁，父亲重伤不治。

　　母亲带着她变卖家当，欲往东胜城投亲，途中却遭了水匪，母亲为护她跌落河中，不知所踪。

　　她侥幸被徐家一艘货船所救，因略通琴艺，又识得几个字，便被留下做了侍女。

　　“如今……也不知母亲是生是死。那白河镇，是再回不去了。”小荷说到最后，声音已几不可闻。

　　甲板上一时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云海翻腾。

　　李青松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痛色。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一家人那些挣扎求存，朝不保夕的日子。

　　徐哲也敛去了笑容，沉默喝酒。

　　他家世显赫，看似逍遥，却也见过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

　　这世道，对底层百姓，从来不曾温柔。

　　陈东野静静听着。

　　他想起了青玉小筑，想起了青禾，想起了默老，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原本的命运。

　　若非那一系列变故和机缘，此刻的他，或许比这小荷更加不堪。

　　人间事，当真如这脚下云海，变幻莫测，世事无常。

　　前一瞬或许还是阖家团圆，豆腐飘香；后一刻便可能家破人亡，飘零天涯。

　　强大的力量，可以自保，可以救人，却难挽这世间所有的倾覆与别离。

　　“会好的。”陈东野端起酒碗，对着小荷微微示意，然后仰头喝干。

　　他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

　　小荷抬起头，看着月光下三个气质各异，却同样年轻的公子，眼中泪光闪动，最终化为一个浅浅的，带着凄楚却又有几分释然的笑容。

　　她重新坐正，指尖拂过琴弦。

　　这一次，琴音不再哀婉，反而透出一股坚韧与豁达。

　　如石缝中钻出的小草，如风雪后初晴的天空。

　　琴声里，飞舟破开云浪，朝着远方那片熟悉的，被称为曙光城的灯火驶去。

第151章 老黄归来，剑指啸风谷

　　曙光城猎魔殿，任务大厅。

　　陈东野三人将记录着剿灭妖神教据点，击杀猿九，解救被掳少女详细经过的卷宗，连同那枚妖神教令牌，账册抄本等证据一并上缴。

　　负责核验的执事仔细翻看，又询问了几个细节，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向三人的目光也越发不同。

　　“击杀兵气境妖神教执事一名，暴气境帮凶两名，气旋境护卫十一名，捣毁据点，解救无辜七人，缴获关键证据……”

　　执事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抬眼再次打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