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189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凝练如赤红丝线的刀光，一闪而逝。

　　嗤——！

　　轻响过后。

　　那青黑巨石表面，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深达尺许，边缘焦黑，隐隐有熔融痕迹的斩痕。

　　切口处，仍有残留的灼热刀气丝丝缕缕地侵蚀着岩石。

　　随手一刀，威力已远超《伏魔金阳刀法》圆满时的全力一击。

　　而且真气更加凝聚，消耗反而控制得更加精妙。

　　《火舞旋风刀法》，小成！

　　陈东野收刀，对于这个结果，并无太多自得。

　　真正的难点在于后续的深入修炼，以及将招式，劲力，意境彻底融合，达到大成，圆满，乃至推陈出新。

　　这时，厨房门被推开，瞎子端着一盆清水出来，准备洗漱。

　　他空洞的眼窝瞥了陈东野一眼，随口问道：

　　“刀法看得怎么样？地阶武学繁杂深奥，莫要急躁，需循序渐进。

　　先理解真气运行图示，再尝试感应经脉，慢慢来，三五月能摸到门槛，便算不错了。”

　　陈东野正在感受刚才那一刀的余韵，闻言下意识答道：“还行，勉强小成，有些细微之处还需琢磨。”

　　“嗯，小成便好，地阶武学……等等！”瞎子脚步猛地顿住，手里那盆水差点泼出去。

　　他霍然转身，那张枯瘦的脸上，空洞的眼窝似乎要瞪出来：

　　“《火舞旋风刀法》小成？”

　　陈东野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点点头：“是，昨夜参悟，今晨试刀，第一重星火燎原已可顺畅施展，刀气凝练，算是……小成了吧？”

　　瞎子端着水盆，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晨风吹过他花白的头发和空荡的眼窝。

　　“你施展一下，我看看。”瞎子声音干涩。

　　陈东野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再次握住墨蛟，体内真气运转。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那赤焰刀罡在刀身上缓缓凝聚，旋转。

　　将《火舞旋风刀法》第一重星火燎原的起手，运劲，蓄势过程清晰展现。

　　赤红色的火焰刀罡吞吐不定，散发着灼热锋锐的气息，隐隐有旋风缠绕。

　　虽未全力爆发，但那凝练的程度，与刀身的契合度，以及真气运行的流畅感。

　　无一不表明，他对这门刀法的掌握，已远非初窥门径，而是真正登堂入室，达至小成。

　　瞎子看着那跳跃的赤焰刀罡，感受着其中熟悉的，属于《火舞旋风刀法》特有的狂暴又灵动的刀意，沉默了许久。

　　片刻后。

　　瞎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哑平静，问道：

　　“你用了多久？”

　　陈东野算了算：“从昨夜拿到册子开始参悟，到刚才试刀成功，大约……五个时辰？”

　　瞎子又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道：“五个时辰……小成。”

　　陈东野随意问道：“瞎爷，你呢？”

　　瞎子顿了顿，神色平静，开口说道：“我当初拿到这门刀法，初次尝试，到勉强算是小成，用了一个时辰。”

　　陈东野闻言，心中一震，看向瞎子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佩。

　　一个时辰？

　　不愧是深藏不露的瞎爷。

　　自己靠着超凡悟性和雄厚根基，苦练五个时辰才勉强小成，瞎伯却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差距……看来自己距离真正的绝世天才，还差得很远啊。

　　以后必须更加谦虚，更加努力才行！

　　“瞎爷天纵奇才，我望尘莫及，日后定当更加勤修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东野肃然道，心中那点因快速小成而产生的些微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瞎子：“……”

　　他端着那盆已经凉透的水，站在原地，听着陈东野那发自肺腑的，充满敬佩与自我鞭策的话语。

　　那张枯瘦的老脸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端着水盆，步履似乎比平时更加蹒跚了几分，慢慢走回了厨房。

　　关上厨房门。

　　瞎子将水盆放在灶台上，背对着门，沉默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枯瘦如柴的右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空荡荡的眼窝。

　　“一个时辰……我他娘说的是从看懂图示，到成功运转第一个小周天，勉强劈出一记带点火星子的刀气……”

　　沙哑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厨房里低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这小子……五个时辰，贯通主次隐脉一百零八，刀气凝罡，旋火成势……他管这叫勉强小成。”

　　瞎子放下手，缓缓摇头。

　　“默老头……难怪你这么看好少爷……”

　　他喃喃自语，随即不再多想，拿起菜刀，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只是磨刀的声音，似乎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院中，陈东野收起墨蛟，回到房中。

　　又拿出了《逍遥清风步》卷轴和那块《老猿搬山锤法》的传承铁片。

　　“不能骄傲，不能懈怠。瞎伯只用了一个时辰，我却用了五个时辰，差得太远。

　　必须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悟性发挥到极致，尽快掌握这两门武学，夯实根基，追赶上去！”

　　他再次沉入修炼。

　　意识先探入《逍遥清风步》卷轴，无数灵动飘逸的身法姿态，真气运行图，借力卸力法门涌入脑海。

　　接着，又将心神沉入那块黑沉铁片，一股沉重，蛮横，仿佛能扛起山岳，砸碎大地的武道真意，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两天，陈东野足不出户。

　　饿了，青禾会将饭菜送到门口。

　　渴了，院中有井。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两门新得的地阶武学之中。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全力运转。

　　脑海中，无数身影交错闪动，或如清风无痕，逍遥穿行于方寸之地，演绎着最精妙的闪避与借力。

　　或如老猿搬山，以最朴实无华却蕴含至理的姿态，挥动着无形的重锤，每一锤都仿佛蕴含着崩山裂地的伟力。

　　体内的赤焰真气与“蛮象劲”被精细地操控着。

　　探索，贯通着双腿，腰腹，乃至全身更多以往未曾触及的细微经脉，隐穴。

　　过程依旧伴有胀痛，但在强大的体魄和入微的控制下，有条不紊。

　　两天后。

　　清晨，陈东野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他脚步微动，身形并未如何作势，竟已如同没有丝毫重量般，飘然滑出三丈。

　　身形转折，如同风中柳絮，毫无征兆地横移，倒掠，旋转，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道道模糊残影。

　　却偏偏给人一种悠闲飘逸，毫不费力的感觉。

　　正是《逍遥清风步》小成，身法更添灵动莫测。

　　与《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意境隐隐有融合互补之势。

　　他停下身形，又随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柄训练用的沉重铁锤。

　　握锤在手，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自然而生。

　　他对着院中另一块练功石，简简单单，一锤砸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铁锤落下的轨迹，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沉重感，仿佛拖拽着无形的山岳。

　　咚——

　　闷响如擂巨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