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130节
崔世藩上下打量,似乎想找出些端倪来。
“顾...侯。”崔世藩斟酌着开口:
“方才,老夫似乎听殿下称你为顾少师?”
他顿了顿,生怕自己听错了,又补充道:“是老夫年迈耳背,听错了吗?”
顾承鄞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手拍了拍崔世藩的肩膀,然后用一种告诉你个好消息的语气说道:
“崔阁老,您耳朵好着呢,没听错。”
“我跟殿下刚从宫里出来,吕公公宣的圣旨,任命我为储君少师。”
“储君...少师?”
崔世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皱纹都因这个信息加深了。
储君少师这个官职非同小可!
虽然并无实权,但地位清贵,意义特殊。
不是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且深得洛皇信任者不能担任。
按惯例,至少也得是翰林院大学士,或是退下来的阁老,才有资格担当。
怎么怎么突然就落到顾承鄞头上了?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入朝才几天?
虽然确实有点东西,手段也够狠,但论资历,功名,声望...
哪一条够得上储君少师的边?
陛下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恩宠,还是更深层次的平衡与布局?
崔世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承鄞则自顾自地伸了个大懒腰,骨头节发出咔吧声。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疲惫之色,嘟囔道:
“唉,崔阁老,今天可是忙活一天了,从早折腾到晚,老累挺了...”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抬脚就往崔府大门里走,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着还站在原地发愣的崔世藩。
用一种长辈关心晚辈的语气说道:
“您老也年纪不小了,这大晚上的,别站在外面吹风了,容易着凉。”
“赶紧回屋歇着吧,真的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说完,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崔世藩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转身,脚步轻快,眼看就要踏入大门。
第148章 承鄞贤侄
“等等!”
崔世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承鄞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收回跨进门槛的那只脚。
转过身看向正朝他走来的崔世藩。
此时,崔府大门前,之前迎接储君车驾的众人早已识趣地散去,各司其职。
门房和管家远远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朱红色的大门前,宽敞的台阶上,只剩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气氛忽然变得微妙凝重。
崔世藩步履沉稳,走到顾承鄞面前站定。
“顾侯...不,顾少师。”
崔世藩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夫认为,你应该跟殿下一起回储君宫。”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点逐客的意味。
顾承鄞的眉头一挑,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崔阁老这是要反悔了?”
他刻意在反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崔世藩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是的,毕竟情况有变。”
“老夫本来以为,你来崔府,是想借力打力,分散风险。”
“这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明智之举。”
“但是。”崔世藩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现在看来,顾侯你是将我崔府,当成了挡箭牌和护身符。”
“你惹下的麻烦,旁人或多或少都会算在老夫头上,因为你住在这里。”
他向前迈了半步,离顾承鄞更近一些,声音更显分量:
“这也就罢了,朝堂风波,老夫这把老骨头,也不是完全经不起。”
“可是,你不该把子鹿卷进去!”
提到崔子鹿的名字,崔世藩的眼神陡然变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怒意。
“老夫当初说的是,让子鹿在崔府内陪同你,尽地主之谊,也让她长点见识。”
“从未说过,也绝不可能同意,让她跟着你出府,去掺和那些凶险之事!”
面对崔世藩这番情理兼备的指责,顾承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正色。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找借口,而是迎着崔世藩严厉的目光,认真道:
“崔阁老,关于子鹿这件事,我必须向您郑重致歉。”
“我并非有意要将子鹿卷入危险之中,带她同去,最初的想法确实如您所说。”
“是想借您老的威势,让某些人投鼠忌器,行事有所收敛。”
顾承鄞目光清澈地看着崔世藩:“我确实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应激。”
“让子鹿置身险地,这一点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但您放心,我保证她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说完,顾承鄞后退一步,双手拢袖,朝着崔世藩的方向,微微躬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这个举动,让崔世藩明显愣了一下。
他预想了顾承鄞的各种反应,辩解、转移话题、巧言令色、甚至反过来指责他保护过度...
唯独没料到,顾承鄞会如此诚恳地认错道歉,姿态还放得如此之低。
没有嘴硬,没有强撑,没有试图用大道理掩盖自己的过失。
知错认错,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崔世藩看着顾承鄞郑重其事的姿态,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这份坦诚和担当,比起许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年轻权贵,要好太多了。
想到这里,崔世藩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顾少师不必如此,老夫也只是一时情急,并非全然针对你,只是...”
崔世藩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承鄞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顾承鄞直起身后,捕捉到崔世藩语气里的松动,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抓住了崔世藩的手。
“这么说。”
顾承鄞脸上满是‘惊喜’,语速飞快:“只要我不带子鹿出府,那崔阁老您就同意我继续借住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崔阁老您一言九鼎,德高望重,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崔府果然是我在神都最温暖的家!”
顾承鄞一边说着肉麻的奉承话,一边抓住崔世藩的手用力摇了摇,仿佛达成了共识。
然后不等崔世藩反应过来,松开手就要转身往大门里走。
崔世藩被顾承鄞这一连串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时,气的胡子都差点翘起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站住!”
崔世藩低喝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顾承鄞的胳膊,将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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