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27节
只见黄钟城南门大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骑兵在前,步卒在后,辅兵押运着辎重车辆,队伍绵延不绝!
一面面城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队伍行进的方向,赫然是东南,正是鹰愁涧所在的大致方位!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上官云缨低声喃喃,美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亲眼看着顾承鄞一步步设局,诱使联军做出判断,调动兵力。
如今,黄钟城的守军果然如他所料,大规模出城,前往围剿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金羽卫!
陈不杀瞪大双眼,粗重的呼吸都刻意压低了,拳头紧握。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谋略,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大胆,将敌人心理和行动算计到这般地步的连环计!
先疑兵,再调虎,后示形,最终引蛇出洞…环环相扣,步步惊心!
周围的将领和金羽卫们,看着黄钟城外那源源不断涌出,逐渐汇成庞大洪流的黄钟城军队。
再回头看向身边始终面色平静的顾承鄞,目光中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峰!
这已不是普通的钦佩,而是近乎看待神祇般的仰望!算无遗策,料敌先机,莫过于此!
顾承鄞自己,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达成。他默默估算着出城军队的数量。
一万…两万…三万……
当最后一批辎重队伍消失在东北方向的丘陵之后,黄钟城下重归寂静。
城门缓缓关闭,显然,守军数量已降至一个极低的水平。
“至少三万五千人出城。”
上官云缨凭借丰富的经验,低声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城内留守兵力,恐怕不足五千,且多为老弱或辅兵。”
顾承鄞眼中精光一闪。
时机,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目光平静地扫过身边众将:“殿下有令,整队。”
“目标:”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座看似依旧巍峨,实则内部已然空虚的巨城。
“黄钟城。”
没有激昂的鼓动,没有多余的废话。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所有金羽卫的热血瞬间沸腾!
“诺!!!”
压抑的低吼如同闷雷,在三万将士胸腔中滚动。
不再需要任何伪装,不再需要任何隐蔽。
三万金羽卫,在顾承鄞的率领下,如同出鞘的利剑,从隐蔽处现身,以标准的进攻阵型,带着碾压一切的肃杀之气。
朝着黄钟城,不,是朝着那扇会为他们主动打开大门的黄钟城,稳步压去!
沉重的脚步声,铠甲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滚滚向前!
黄钟城头,留守的校尉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无边无际的金甲洪流。
看着那金羽卫旗帜与洛字王旗,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城头栽下去!
“金…金羽卫?!他们不是被围在鹰愁涧了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校尉声音都变了调,绝望地看着身边稀稀拉拉,面无人色的守军。
区区数千老弱,如何抵挡这如狼似虎的三万百战死士?
守城?根本没有意义!
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如此低落的士气,如此突如其来的兵临城下,任何抵抗都将是徒劳的送死。
仅仅一炷香后,当金羽卫前锋距离城墙还有一箭之地时,黄钟城紧闭的城门,在无数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再次缓缓打开了。
一面白旗,颤巍巍地挑了出来。
留守的校尉,面如死灰,带领着寥寥几名属官,徒步出城,匍匐在地,献上了城池降书。
兵不血刃,黄钟城易主。
上官云缨策马缓缓行至校尉面前,看都没看那降书,只平静地说道:
“打开所有通道,清理路障,殿下仁心宽厚,不愿伤及无辜,只要管好你的人,就不会出任何事情。”
“是…是!谨遵殿下之命!”校尉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三万金羽卫,如同一道沉默的金色洪流,在黄钟城守军敬畏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穿过了城门,也穿过了这座他们原本需要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攻克的坚城。
踏上了通往神都的最后一段坦途!
也就在金羽卫浩浩荡荡穿过黄钟城中央大街时,顾承鄞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稳定增长的真气,骤然间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奔涌起来!
澎湃的力量冲刷着四肢百骸,丹田气海剧烈膨胀,炼气初阶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修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炼气中期、后期迅猛攀升!
这是来自三万金羽卫更深的信服,黄钟城守军及目睹此役的无数人带来的庞大影响力汇聚!
奇迹般的无伤速通已经完成,他顾承鄞的名字,必将随着此战传遍洛水郡,甚至整个大洛!
而这份汇聚而来的信念与名望,正转化为最精纯的真气修为!
顾承鄞心中波澜微起,立刻归于更深沉的平静,力量,只是他达成目的所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大军安然穿越黄钟城,即将抵达神都的同一时刻。
笼罩着真洛曌灵魂长达七日之久,莹白温润的护命光。
终于完成了使命,发出一声细微的破碎轻响,随即化作点点流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束缚解除!
真洛曌那凝实了许多的灵魂虚影,猛地一震!
重获自由的复杂感触,瞬间淹没了她。
七日之期已到。
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本体了!
绝对的杀意、积郁的怒火、被戏耍的耻辱、对未来的筹谋…
无数情绪在她灵魂中疯狂交织,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顾承鄞。
虚影般的眼眸中,寒光凛冽如万古玄冰。
下一秒,灵魂虚影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以远超世间任何速度的极限。
朝着坐于马上的‘假洛曌’瞬息而去!
第30章 神都
神都,巍峨如神山矗立,厚重的城墙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的金铁光泽。
城门大开,守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一切井然有序,甚至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诡异的肃穆。
洛曌的仪仗缓缓驶入城门,没有预想中的戒严封锁,没有剑拔弩张的叛军迎击,甚至没有太多惊疑审视的目光。
街道两旁,百姓被远远隔开,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士姿容整肃,目不斜视。
坊市间隐约传来的叫卖声、车轮声,与往日并无二致。
这份过分的正常,反而让历经生死的金羽卫将士们,心中绷紧了最后一根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端坐于华盖马车内的洛曌,透过轻纱望向窗外,神情淡漠,无喜无悲。
真正的她已于昨夜悄然回归本体,此刻正以超越凡俗的视角,冷眼审视着这座她阔别多日的神都。
洛曌并没有立刻挣脱控制,反而将计就计,完美地维持着被催眠时的姿态与反应。
车队穿过漫长的御道,最终驶入神都东侧,回到属于长公主的专属宫殿。
宫门内外,早已得到消息的女官跪迎,态度恭谨,挑不出半分错处,却也感受不到多少真切的喜悦。
洛曌在上官云缨的搀扶下步下马车,玄色绣金的宫装长裙曳地,凤眸平静地扫过熟悉的殿宇楼阁,未发一言,径直步入内殿。
顾承鄞与上官云缨紧随其后,三万金羽卫在神都外驻扎,陈不杀则需即刻前往金羽府复命。
内殿温暖如春,鎏金香炉吐着宁神的淡烟。
洛曌挥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只留下顾承鄞、上官云缨及两名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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