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81节
正说话间,前方回廊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嬉笑声,如同珠落玉盘,莺啼燕语。
只见一群身着各色华美裙衫的少女,正语笑嫣然地朝着主厅的方向走去。
她们年龄多在十五六至二十之间,个个容貌姣好,妆容精致。
钗环摇曳,裙裾飘飞,行走间带起阵阵香风,宛如一道移动的靓丽风景。
这群少女显然也注意到走来的顾承鄞和崔子庭,说笑声略微低了下去,不少目光好奇地地投向顾承鄞这个生面孔。
尤其是他帅气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在崔府华灯与一群莺莺燕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出。
崔子庭见状,用折扇虚指着那群少女,对顾承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顾侯您看,那些都是今晚应邀前来赴宴的各家贵女。”
“皆是尚未婚配的名门之后,自幼研习诗书礼仪,精通琴棋书画,可谓德容言工,大家风范。”
崔子庭顿了顿,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般道:“顾侯年轻有为,正是风流之时。”
“这些贵女,仰慕顾侯风采者,可不在少数。”
“顾侯若是看中了哪位,或者觉得哪位合眼缘,只管跟子庭说。”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子庭虽不才,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妥的,保证今晚您就能得偿所愿。”
崔子庭似乎觉得暗示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以您如今的身份地位。”
“哪怕多看上几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贵女,在崔子庭口中,却与一件精美的瓷器,一匹上等的绸缎没有区别。
世家大族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这种对个体的物化与工具化,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顾承鄞没有再去看那些贵女,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崔子庭一眼。
这一眼平静无波,让正说得兴起的崔子庭心头一跳,一时接不上后续的话语。
然后展颜一笑,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崔公子美意,本侯心领了。”
“只是今夜赴宴,首要之事乃是拜见崔阁老,当面聆听教诲。”
“不知崔阁老此刻在何处?本侯理当先行问候,否则便是失礼了。”
“侯爷说的是,是子庭疏忽了。”
崔子庭连忙笑道,重新摆出引路的姿态:“家父此刻正在花厅与几位叔伯闲话,顾侯这边请。”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将那群世家贵女的笑语莺声抛在身后。
崔府花厅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此厅是崔府宴客主厅之一,宽敞宏阔,处处透着世家积淀的底蕴与品味。
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踏之无声,四壁悬挂着意境高远的名家字画。
巨大的多宝阁上,陈设着古玉、瓷器、青铜器等雅玩,在灯光下泛着幽静的光泽。
厅中数根合抱粗的朱漆柱子撑起高高的穹顶,梁枋上彩绘着淡雅的兰草纹样。
此刻,厅内已聚集了不少人。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可供二十余人围坐的紫檀木雕花大圆桌,尚未布菜,但已摆好了精美的杯碟碗筷。
崔世藩并未坐在主位,而是与三四位年岁相仿的老者坐在靠窗的黄花梨木圈椅上,低声交谈着。
另一边,则是七八位华服锦衣的年轻公子,聚在多宝阁前赏玩古物。
当崔子庭引着顾承鄞踏入花厅门槛,特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热情喊道:“父亲!您快看看,是哪位贵客到了!”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花厅内的低声细语。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聚焦在顾承鄞身上。
身处这诸多目光汇聚的中心,顾承鄞神色自若,步履平稳,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既不显得局促,也不露丝毫倨傲。
崔世藩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顾承鄞踏入厅内的瞬间,这位内阁阁老便已从圈椅上站起身来。
主动离座迎上,这一步,给足了顾承鄞脸面,也显出礼贤下士的姿态。
“哈哈哈!”
崔世藩发出爽朗的笑声,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几步便走到近前,语气亲切得仿佛对待自家子侄:“这不是我们神都的新星,殿下亲封的并肩侯嘛!”
“老夫方才还与几位老友念叨着,说顾侯年少有为,必是守时之人。”
“果然这就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顾承鄞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绽放得无比灿烂真挚。
第95章 人情世故
快步上前,学着崔世藩的样子,目光在对方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随即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心疼与担忧之色,语气更是充满了真挚的痛心:
“崔阁老!您快别这么说!折煞晚辈了!”顾承鄞连连摆手,目光紧紧锁住崔世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这才几个时辰不见?阁老您,这面色是不是又清减了几分?这眼下的倦色...唉!”
顾承鄞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痛,甚至带着几分自责:
“定是朝政繁巨,阁老您为国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这才劳累至此!”
“晚辈当真是无地自容啊!一想到白日在内阁,晚辈还因些许俗务,言辞急切,扰了阁老清神,更是...唉!”
“恨不得此刻便自罚三杯,不,三坛!向阁老赔罪!”
这番话,情真意切,关怀备至。
将崔世藩捧到了一个为国操劳以至于面容清减的忠臣贤相高度。
同时又将白日的冲突轻描淡写地带过,并主动提出了自罚。
饶是崔世藩宦海沉浮数十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听多了阿谀奉承之词。
此刻也被顾承鄞这番吹捧弄得...有那么一点的怔忪和不适。
这小子到底是真心实意觉得我瘦了,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阴阳怪气我?
崔世藩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但无论如何,表面功夫必须做足,且要做得比对方更圆融。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深受感动,却又强自谦抑的复杂神情。
伸出手,扶住激动的顾承鄞,感慨万千地摇头叹道:“顾侯!顾侯言重了!老夫...唉,老夫何德何能,当得起顾侯如此挂怀!”
他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想当年,要不是陛下亲自点将,老夫现在兴许还在乡野教书呢,当然了,这教书育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政坛对于老夫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崔世藩语气转为坚定,挺直了腰板:“既食君禄,便当忠君之事。”
“为朝廷,为陛下,为天下黎民,老夫便是再苦再累,都是分内之事,心甘情愿!”
“只要朝廷安稳,陛下安康,殿下顺遂,老夫便是瘦成一把骨头,又有何妨?”
一时间,两人紧握双手,四目相对,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深刻理解与由衷敬意。
顾承鄞满脸动容,连连点头:“阁老高义!忠心可昭日月!实乃我辈楷模!晚辈能得阁老教诲,三生有幸啊!”
崔世藩亦是感慨:“顾侯年轻有为,心怀社稷,未来必是朝廷栋梁,老夫能得见英才如此,欣慰不已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彼此抬高。
从国之柱石说到未来希望,从呕心沥血谈到任重道远。
言辞恳切,表情真挚,气氛热烈得仿佛失散多年的知己重逢,又像是传承有序的忘年之交。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那群年轻公子哥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几个原本对顾承鄞抱有几分轻视或嫉妒的公子,此刻也不由得收起了小心思。
暗自咋舌:难怪人家能封侯爵,得殿下信重,就凭这份功力,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啊!
崔子庭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眼前这一幕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他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崔子庭转头,只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边。
少女穿着一身鹅黄色绣缠枝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插着珍珠步摇,面容娇俏,眉眼灵动。
此刻正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边惺惺相惜的顾承鄞和崔世藩,小嘴微张,脸上满是惊叹。
正是他的小妹,崔府最小的女儿,崔子鹿。
崔子鹿扯着崔子庭的袖子,眼睛却没离开顾承鄞,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二哥...你以前总说,世家年轻一代都是废物点心,我还没明白为什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叹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跟这位顾侯爷比起来,不说别的,就这脸皮的厚度,那些哥哥们确实都是废物啊!”
上一篇:从战斗法师开始的法师之旅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