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11节
这第一道天隘的艰难,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何为仙凡之别的前奏。
如今,眼前这个他视为囊中之物、蝼蚁般的小旗官,不仅逆斩凝液大妖,还在战斗中突破凝液境。
并且竟然还在初入此境时,就触摸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化罡门槛?
这巨大的落差,令他面目狰狞。
他重新抬头看向陆瑾,眼中杀意更甚。
看向此刻的陆瑾。
在硬撼符盾被震退后,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体内充盈的黑色灵液奔流咆哮,穷奇血脉带来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虽然手臂酸麻,虎口剧痛,但那斩破一切的凶煞意志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杀!”
无需多言,陆瑾凶睛锁定李善。
他背后骨翼猛地一振,便再次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暗影,持刀狂飙突进。
李善见状,先是冷哼一声。
而后流云惊鸿步再展,裂风刀青芒暴涨,悍然迎上。
陆瑾与李善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刀光乱舞,再次成为这断崖上独有的风景。
这一次,李善将《镇魔七杀》这一门玄阶刀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瑾凭借完整穷奇宝术显化的肉身强度,配合本就大成的《斩妖三式》勉强应付。
但李善的攻势不止于此。
他不再吝啬底牌,腾出的右手不时抽出数道金光符箓。
伴随符箓催动,刺目的金光化作锁链,刺向陆瑾双腿。
陆瑾看出这些符箓的品质起码都是黄阶上品,于是不敢大意。
他驾驭背后的骨翼,给自己提速,闪转腾挪,躲闪李善的符箓攻势。
紧接着,陆瑾也发起反攻。
每一次挥刀,刀锋之上都有穷奇黑煞缠绕,使他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接下来,是一场暴力美学的激战。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上一秒,裂风长刀暗青色刀罡在陆瑾覆盖绒毛的胸膛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下一秒,陆瑾回敬的一记沉重刀背,狠狠砸在李善匆忙格挡的刀身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随着两人的身影在断崖上不断碰撞,鲜血也不断从两人身上洒落。
此时此刻。
魑魅魍魉四邪祟早已惊恐地退到更远处,这恐怖的战斗余波让它们根本不敢靠近。
在过去数个回合后。
李善似乎因之前连番激战的缘故,脸色越发苍白。
他气息虽依旧强横,但那份凝练已开始出现一丝难以掩饰的紊乱。
陆瑾也同样伤痕累累,但气血却依旧如烘炉般旺盛。
他全身上下散发出的凶煞之气也愈发浓郁,仿佛伤痛只会让他更加狂暴。
终于。
在一次更猛烈的、毫无花哨的刀锋对撼之后。
两人都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推开,各自踉跄后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双方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此刻,这处断崖上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与鲜血滴落的声音。
李善拄着裂风长刀,抬头看向同样浑身浴血的陆瑾,忽然脸庞上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陆瑾。”
李善开口: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本官为何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吗?”
陆瑾快速平复着翻腾的气血,看向问话的李善。
今天都打到这个地步,他又岂会推测不出李善至今的谋划:
“李大人,景冈县孙县令当初会与那凝液境虎妖勾连,恐怕也是你在暗中穿针引线,一手促成的吧?”
“你勾结那两只凝液境妖魔,拿孙县令当作第一个实验品,是来试验你们得到的所谓‘造化机缘’?”
李善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
他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接过陆瑾的话头,声音抑扬顿挫:
“没错!”
“我与那两只孽畜,早在练气境时便已相识,甚至交过手。”
“那时,我便已有能力将它们斩于刀下!”
“但我选择了放虎归山。”
“因为,我在那时,便开始对父母的期盼,对一心向善的追求感到了厌烦。”
第76章 金煞之珠
陆瑾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说实话,他对李善的三观为何发生改变,并不感兴致。
“李大人,想要追求善还是恶,都与陆某无关吧。”
李善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自嘲道:
“确实,人心善恶之论,早就是陈词滥调罢了。”
而后,他继续回到正题:
“后来与那两只妖魔再度相见,它们给我带来了一桩造化机缘。”
“但妖魔向来狡诈,岂能轻信?”
“于是我开始谋划,找到孙县令这个最佳的试验品,放虎妖入境,授予他蛊惑之法,再稍加引导,便使他如飞蛾扑火般沦为妖魔伥鬼。”
“最终,他这块垫脚石证实了那两只妖魔手上似乎确实有一份对人族武者来说可谓是逆天改命的造化机缘。”
李善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懊恼:
“只可惜,后来出了岔子!”
“我本期待那次景冈县虎妖任务,待你们全军覆灭后,我再赶去西郊山岭,与它们会合,然后彻底脱离镇魔司。”
“可没料到等我来到那座山神庙附近时,那老虎与孙县令失去踪迹。”
“任凭我如何追踪,都没有讯息。”
“其实那时,我便意识到。”
李善饶有兴致地指向陆瑾:
“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你陆瑾的身上,定然藏着某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能让你在练气境就逆伐两个凝液境一重天的秘密!”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又变得无比阴沉:
“可当初我在那片尸山血海中救下你后,曾亲自、仔细地检查过你的储物袋,甚至用秘法探查过你的身体根骨。”
“却仍一无所获。”
“但我李善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能活下来,绝非偶然,定是与那老虎或孙县令的失踪相关。”
“于是,之后我便在你身边安插了周康这枚暗子,让他帮我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李善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这蠢货过于无能,早早便暴露了意图,打草惊蛇。”
他话锋一转,脸上再次浮现意味深长、充满恶意的微笑:
“但是,我并未为此感到丝毫懊恼或生气。”
“陆小旗官,你可知这是为何?”
面对李善充满恶意的表情。
陆瑾感到浑身不自在,严阵以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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