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48节
“哦?”
面对沙通天的滔天怒火,丁护法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那抹虚假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唰”地一声合拢折扇,用扇骨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沙帮主好大的火气啊。”
“怎么?你以为傍上了沉沙渡底下那只活了千年的老王八,得了它几滴精血,就有资格在本护法面前叫嚣了?”
话音刚落。
只见滚落在他脚边那颗王副舵主的新鲜头颅,前一刻还鲜血淋漓,下一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
饱满的面皮瞬间塌陷,紧贴在颅骨上,眼球失去光泽深陷下去。
所有流淌的血液和蕴含的生命精气在刹那间被某种诡秘的力量抽吸一空,只留下一个枯槁干瘪、形同骷髅的可怕头颅。
沙通天瞳孔骤缩,看着这诡异骇人的一幕,脸上那汹涌的怒意瞬间被一股深沉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显然对这位丁护法的手段极为忌惮。
但丁护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也未看脚下那具干瘪的头颅。
他优雅地掸了掸袍袖,然后径直从沙通天身旁擦肩而过。
“本护法今日心情尚可,就暂且不想追究你先前默许叛徒玄池那蠢货,擅自袭击我教圣女,致使圣女一具珍贵的白莲化身陨灭一事。”
“沙通天,你好自为之。”
“若再敢自寻死路......”
丁护法的脚步未停,身影已渐渐融入沉沙渡昏沉的夜色里。
“本护法也不介意提前出手,肃清你这个不安分的边缘教众。”
第104章 黄玉郎
三江水域一处偏僻的河岸边上,躺着三个人。
当夜风拂过中间那个浑身遍体鳞伤的青年男子时,他猛地睁开眼睛,抬起上半身。
黄玉郎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出浊气。
他茫然地扫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很快注意到身侧还有两个陌生人。
其中一人,年纪与他相仿,穿着青袍,正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翘着腿,望着天空上闪烁的群星。
另一个外貌上看像是那个道观未出师的道童,年纪不大,陷入沉睡,呼吸平稳。
“你终于醒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那青袍男子时,对方却率先开了口。
“你是谁?”
黄玉郎逐渐回忆起昏厥前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询问这个青袍男子的身份。
青袍男子闻言,撇过头看向他:
“当然是将你从空中拦截下来的人。”
话音未落。
一股可怕的凶戾煞气从他周身爆发。
紧接着,青袍男子淡金色绒毛瞬间覆盖裸露的皮肤,额顶长出一对漆黑螺旋尖角。
但这变化只维持了一瞬间,便迅速消散,又恢复如初。
见此情景,黄玉郎咽了咽口水,害怕地后退半步:
“果然是你!”
青袍男子,即是陆瑾。
他也抬起上半身,随意地掸了掸衣袍下摆沾染的尘土,语气平淡地回应:
“别担心。”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俩都是同一类人,呃,类似半妖的人。”
“所以,不必如此戒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现在,我对你没有杀心。”
黄玉郎闻言,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我听漱玉姑娘说,你是来追杀我的镇魔司中人?”
“我陆瑾确是镇魔司中人。”
陆瑾坦然承认:
“但我出现在醉仙楼,并非为你而来。”
“我是为寻找在此地失联的同僚。”
黄玉郎并非愚钝之人,瞬间明悟:
“所以说,你没有在刚才杀我,是想从我口中了解你那位同僚的下落?”
“不错。”
陆瑾点头,而后话锋一转:
“好了,你问完后,该我问了。”
他向前倾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黄玉郎:
“你是叫黄玉郎吧?三江镇黄家那位‘惨死’的嫡长子?”
他在揽月阁事变时,听到了那幽星教中人花魁漱玉曾称呼这个化蛟青年为黄玉郎。
黄玉郎闻言,没有否认:
“没错,我是三江镇黄家的黄玉郎。”
陆瑾来了兴致:
“据我所知,你被削去四肢,重伤濒死,黄家已宣称你‘不治身亡’,正忙着操办丧事。”
“可如今你不仅四肢接续,还能化蛟腾空。”
“更巧的是,在你出现后,那位来自琅月剑宗的谢红蕖谢姑娘曾说是她斩去你四肢。”
“所以,黄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呢?”
黄玉郎听后,眼神复杂。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双臂双腿与躯干接合处那狰狞巨大的暗红色血痂上。
在沉默片刻后,他才开口回答陆瑾:
“没错,我被削成人彘,确实是那个琅月剑宗的女人所为。”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悸:
“是我低估了她的剑道造诣。”
“在化蛟状态下,被她一剑绞杀四爪。”
“若非有至宝‘天星水魄’吊住性命,强行续接残肢,我已经死亡。”
说着,他抬手摸向脖颈,一把扯下那枚毫不起眼的、如同普通灰石串成的项链。
他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这颗灰扑扑的石珠骤然绽放出温润而纯粹的湛蓝光晕。
一股磅礴精纯的水元之力如同汩汩清泉流淌而出,迅速包裹住他周身。
得到这股水元之力的滋养,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血色。
陆瑾见状,若有所思。
这天星水魄散发出的气息,与当初白蛇主赐予他的水灵珠同源。
但其中蕴含的水元灵气更加磅礴精纯,品质显然高出不止一筹。
黄玉郎握着这枚光华流转的宝珠,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
但最终,他一咬牙,将它递到陆瑾面前,开门见山:
“陆前辈,这件天材地宝‘天星水魄’,是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本是我欲与幽星教的漱玉姑娘交易的筹码。”
“现在,我想将它献给前辈。”
“只求前辈能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
陆瑾看着眼前光华流转的宝珠,略感诧异:
“黄玉郎,现在的你似乎与三江镇传闻中那个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形象有些偏差。”
黄玉郎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坦然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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