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9节
“切莫......与他们打交道。”
罗教!
这两个字入耳,陆瑾眉头微蹙,从前身的记忆搜索到相关信息:
罗教信奉神明无生老母,主张万劫轮回不再来,回归真空家乡极乐。
罗教信仰对大梁朝生活贫苦的底层人影响深远。
教众分布广泛,尤其是在漕运发达但地位卑下的苦力群体之中。
三江镇便是漕运发达的云州其中一个枢纽城镇,出现罗教中人并不意外。
但说来罗教的立场,陆瑾只能做出“亦正亦邪”的判断。
大梁立朝之初。
太祖皇帝曾以雷霆手段扫荡境内四方邪魔外道,杀得人头滚滚。
然这罗教,行事素来低调隐忍。
明面上只宣扬些“无生老母”的教义,顶多有些愚弄乡民、收敛钱财的风闻。
加之其根基深植于底层,朝廷投鼠忌器。
故而多年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并未将其视作必须剿灭的心腹大患。
但回到当下。
能让这位练气七层、见惯了地方风浪的总捕头特意提醒。
显然这芦苇村附近的罗教活动,并非寻常愚民敛财那般简单。
陆瑾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他微微颔首,同样压低声音:
“王捕头提醒,陆某记下了,多谢。”
王魁见陆瑾领会,也不再多言,只是抱拳道:
“那祝大人马到功成,扫清妖魔!”
陆瑾不再耽搁,朝身后四人沉声道:
“王令、陈石,你们牵好补给的驮马。”
“我们即刻出发,目标芦苇村!”
“是,大人!”
四人肃然应命。
王令立刻上前,牵起驮马的缰绳。
陆瑾最后朝王魁一拱手,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镇外通往芦苇村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灰衣老僧与小道士
是夜。
亥时正一刻。
残月如钩,悬在墨色的天幕上,吝啬地洒下几点清冷的光。
夜风呜咽着穿过荒山野岭,卷起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陆瑾一行人跋涉了三个多时辰的山路,终于在一处山坳背风处,来到三江镇本地人王魁提供的地图上标注的落脚点。
一座废弃的古庙前。
庙宇早已倾颓不堪,四处都是断壁残垣。
山门只剩半扇,歪斜地挂着。
另一扇早已不知去向,露出黑黢黢的入口,如同野兽张开的巨口。
整座寺庙死气沉沉,偶有夜枭发出几声啼叫,更衬得此地荒凉死寂。
陆瑾练气境圆满的修为,体魄强健,气息绵长,这三个时辰的跋涉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
但他身后的四位新部下却是汗透重衣,气息粗重。
尤其是负责牵拉驮马的王令和陈石,更是脚步虚浮,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练气中期的修为,背负着行囊兵刃,在崎岖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夜路,消耗着实不小。
于是,陆瑾停下脚步,指着眼前这座破庙:
“今晚我们在此处歇脚。”
“燃火驱寒,打坐调息。”
“明早卯时初刻再启程,天亮前应能抵达芦苇村。”
“呼......”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陈石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块断碑上,瓮声道:
“多谢大人体恤!再走下去,俺这双腿怕是要废了。”
接下来。
陆瑾当先步入破败的庙门,其余四人与驮马紧随其后。
庙内空间比外面看着稍大,但也同样残破。
正堂的屋顶还算勉强完整,只是布满了蛛网。
正中央供奉的佛像只剩下半截泥塑身躯,金漆剥落殆尽,露出了里面干裂的泥胎。
几丛顽强的野草从地砖缝隙里钻出,在穿堂风中瑟瑟发抖。
令陆瑾略感意外的是。
这荒凉无主之地,今晚不止他们五位住客。
首先,在那残破佛像前,盘坐着一个灰衣老僧。
他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旧木鱼。
老僧双目微阖,面容枯槁。
他枯瘦的手指执着同样磨得光滑的木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木鱼,发出单调而低沉的“笃笃笃”声。
其次,在距离佛像稍远的一根尚且完好的承重柱旁,还倚靠着另一个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简约道袍。
身前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跳跃。
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环抱在腹前。
脑袋微微歪着靠在柱子上,似乎正在篝火旁闭目打盹。
陆瑾等人的脚步声和突然涌入的气息,打破了庙内原有的氛围。
伴随着单调的木鱼声戛然而止。
灰衣老僧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向陆瑾等人。
当他看到陆瑾腰间的制式玄铁刀和那块代表身份的腰牌时。
他脸上露出一丝恭敬之色。
随即,他起身,双手合十,对着陆瑾微微欠身。
“阿弥陀佛。”
“贫僧慧空,云游四方,路经此地,借宝刹暂避风寒。”
“几位镇魔司的大人清静若是在此歇息,若有叨扰,还请见谅。”
他语气谦卑,姿态放得极低。
陆瑾闻言,抱拳回礼,声音沉稳:
“大师言重了。”
“荒山古庙,非谁人所有。”
“我等亦是途经此地,暂歇一宿。”
“大师自便即可,无需多礼。”
他语气淡然,并不打算深究对方来历。
“善哉。”
老僧慧空低宣一声佛号,便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
手中的木鱼槌再次落下,“笃”的一声轻响,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又沉入自己的世界。
陆瑾不再理会老僧,转身对四名手下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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