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208节
刀锋自下而上,划过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带着斩断一切的凶戾。
噗嗤!
鲜血狂喷。
豺狼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三只眼睛还凝固着嗜血的疯狂。无头的狼尸借着惯性又向前扑出几步,才重重砸在那士兵身上,滚烫的狼血浇了他满头满脸。
士兵死里逃生,呆愣当场。
陆瑾看也不看结果,《流云惊鸿步》再展,身形已如鬼魅般切入另一处战团。
三头磨盘大小的披甲毒蝎,正挥舞着足以洞穿铁甲的鳌钳和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尾钩,围攻一名手持巨盾、浑身浴血的镇魔卫老兵。
老兵巨盾上已遍布凹痕和绿色的腐蚀痕迹,脚步踉跄,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中毒受伤。
“嘶。”
一头毒蝎尾钩如毒龙出洞,直刺老兵面门。
“镇魔七杀·断岳!”
陆瑾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蝎群侧翼,如同凭空挪移。
他双手握刀,腰身猛地一拧,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凝聚于刀锋。
长刀化作一道厚重的暗青色刀罡,带着劈山断岳般的雄浑气势,自右向左横扫而出。
刀罡未至,沉重的风压已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咔嚓。
第一头毒蝎高举抵挡的左钳鳌肢应声而断。
墨绿色的汁液狂喷。
刀势未尽。
第二头、第三头毒蝎坚韧的甲壳如同纸糊,连同它们庞大的身躯,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刀拦腰斩断。
腥臭的内脏和毒液混合着喷洒一地。
老兵压力骤减,喘着粗气,感激地看了陆瑾一眼。
陆瑾却已化作青烟,再次消失。
他并非一味冲杀,而是依循岳百川的指令,逆着兽潮冲击的方向,刀锋所指,正是左翼涌流的核心。
“跟上陆小旗。”
老张头沙哑的嗓音响起,他矮小的身影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对判官笔如同两道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扑近的赤岩蜥蜴眼眶和咽喉薄弱处。
笔尖灌注凝液境的灵力,轻易洞穿坚硬的熔岩甲壳,蜥蜴哀嚎倒地。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步伐诡谲,每每在妖兽利爪獠牙间毫厘之差地闪过。
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妖命,效率惊人。
“嘿嘿,张老鬼慢点,给小弟留几个。”
秦斐的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身影却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兽群中游走。
他那柄华丽的佩剑此刻爆发出危险的光芒,粉红色的剑雾弥漫开来,笼罩数丈范围。
陷入雾中的妖兽动作顿时变得迟滞、恍惚。
“散花·乱红杀。”
剑尖疾点,无数粉红色的剑气如同毒蜂出巢,精准地钻入妖兽的眼、耳、口、鼻等要害。
剑气入体即爆,中招的妖兽如同醉酒般摇晃几下,便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他专挑实力较弱但数量众多的目标下手,清场极快,所过之处倒下一片片尸体。
冷月则如同真正的影子。
她很少与妖兽正面碰撞,身影在战场各处闪烁不定。
每一次出现,手中那柄狭长的冷月弯刀便划出凄冷致命的弧光。
“月蚀。”
刀光一闪即逝,往往一头正在凶猛扑击的妖兽动作骤然僵住,脖颈间才悄然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线,头颅无声滑落。
她的目标是那些隐藏在兽群中、试图指挥或拥有特殊手段的中阶妖物,出手狠辣,一击必杀,如同给奔腾的兽潮剔除关键节点。
摩智并未直接出手,他行进在队伍侧翼,如同定海神针。
周身隐隐有青色莲纹流转,一股清净、坚韧、涤荡邪祟的无形佛力场悄然笼罩着整个小队外围丈许之地。
冲入这个范围的妖兽,凶戾之气仿佛被无形的泉水冲刷,动作微微一滞,体内妖力运转都迟滞了一分。
这微小的迟滞,在老张头、秦斐、冷月这等高手眼中,便是致命的破绽。
摩智如同行走的佛光结界,极大地减轻了队伍的压力。
陆瑾五人如同一柄淬炼过的尖刀,在混乱狂暴的兽潮中艰难而坚定地逆流推进。
刀光、笔影、粉雾、冷月、佛光交织碰撞,每一次闪烁都带起大蓬血雨。
脚下很快堆积起厚厚的妖兽尸体,又被后续涌上的兽群践踏成泥泞的血肉沼泽。
刺鼻的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几乎令人窒息。
陆瑾身上的青黑官袍早已被污血浸透,玄阶长刀却依旧寒光凛冽,每一次挥动《镇魔七杀》,刀锋都发出撕裂血肉筋骨的沉闷撕裂声。
他刻意压制着体内沸腾的穷奇煞力,只以凝液境的灵力和精妙的刀步搏杀,将这镇魔司嫡传的玄阶刀法运转得愈发圆融纯熟。
刀势中那股斩妖除魔的凛然正气与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凶悍煞气竟隐隐有融合之势。
第149章 剑斩诸妖
就在陆瑾等人浴血搏杀,奋力向兽潮左翼核心凿进时。
一抹惊艳绝伦的绯红,如同沉寂焦土上骤然绽放的火焰红莲,自离火城高耸的“离火门”城楼顶端,悍然跃入这片沸腾的血肉地狱。
铮!
随即,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压过战场的所有喧嚣。
是谢红蕖。
她身姿挺拔如松,绯红衣裙在狂风中猎猎飞舞,如同燃烧的火焰。
澄澈冰冷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尘世波动,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锋芒。
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柄古朴温润的青玉古剑——琅月天心剑。
此刻的古剑,剑身不复沉寂的青玉之色,而是流转着一种纯粹内敛、近乎虚无的月白光华。
鞘口那残缺的银色古符印记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面对下方如同黑色怒涛般疯狂扑击城墙的兽潮,面对天空中遮蔽阳光、如同死亡阴云的蝠群与鸦群,谢红蕖无惧无畏。
她身形于虚空中陡然加速,竟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凝练到极致的月白剑虹。
人剑合一。
剑虹破空,带着斩断虚妄、净化万邪的无上意志,斜斜地切入那最为密集、最为疯狂的兽潮前锋之中。
目标,赫然是那群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撞击城墙、释放酸液腐蚀光罩的披甲毒蝎群。
“琅月·分光掠影!”
清叱声响彻战场。
那一道凝练的月白剑虹,在临近地面的瞬间,骤然分化。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刹那间,千百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白剑影凭空出现。
这些剑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以某种蕴含着大道韵律的玄奥轨迹,在疯狂拥挤的兽群中急速穿梭、切割、绽放。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利器切割血肉筋骨的、连绵不绝的轻微撕裂声。
下一刹那
在那片被千百剑影光顾的区域,方圆十丈之内。
所有嘶吼的、冲撞的、喷射毒液的披甲毒蝎,动作骤然僵直。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无论是坚逾金铁的厚重甲壳,还是狰狞挥舞的螯钳,抑或是高高扬起的毒尾,连同它们庞大的身躯,都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同时切割的豆腐块,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只有整齐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切割断面。
噗噗噗噗!
墨绿色的汁液、破碎的内脏、断裂的甲壳如同瀑布般泼洒、崩塌。
仅仅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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