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41节
两人不再犹豫,从高高的树梢无声滑落,稳稳落在远离战场的芦苇丛边缘。
趁着妖魔的注意力完全被河滩上的激烈战斗吸引,暂时无人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陆瑾心念微动,脚下那片浓稠的影子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水魍。”
随着陆瑾的低唤,一道由浑浊水流和淡淡黑雾构成的身影从影子中迅速凝聚成形。
正是那半车半鲛形态的水魍。
它下半身如同翻滚的黑色水流,上半身则隐约可见扭曲的鲛人轮廓,散发着阴冷潮湿的邪气。
“大人。”
水魍恭敬地垂下头。
“载我们入荡,目标深处。”
陆瑾命令简洁。
“遵命。”
水魍应道。
它身下的水流猛地扩张、上涌。
瞬间在陆瑾和燕十三脚下形成一片约丈许方圆的、如同黑色水毯般的稳定平台。
陆瑾与燕十三没有丝毫迟疑,纵身踏上这由邪祟凝聚的“水毯”。
水魍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水流涌动的呜咽,整个水毯载着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河水中,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水流在它身下自然分开又合拢,载着两人向着芦苇荡深处疾驰而去!
浑浊的水面只留下一道迅速平复的涟漪,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而河滩上,厮杀正酣,无人察觉他们的离去。
第29章 妖魔来袭
随着陆瑾与燕十三不断深入芦苇荡。
他们周遭的景象,也变得愈发诡谲压抑。
原本只是稀疏的芦苇丛,变得异常茂密。
粗壮的苇杆交织如墙,坚韧异常,带着锯齿的边缘叶片在瘴气中摇曳,如同无数窥伺的手臂。
它们层层叠叠,几乎堵塞了前方的水路。
陆瑾见状,眼神微凛,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锵啷”一声,玄铁砍刀出鞘。
随后,银色刀光如匹练般席卷而出,带着斩断一切的凌厉意志。
刀锋过处,坚韧的芦苇如朽木般被齐刷刷斩断、绞碎,硬生生为水魍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破碎的苇絮在刀风带动下,混入愈发浓郁的灰白瘴气之中,四下飘散。
而这灰白瘴气,也随着他们不断行进,变得愈发浓稠。
瘴气之中有一股阴寒之力,如丝如缕般缠绕在陆瑾周身,试图侵蚀他的身体。
陆瑾只得运转穷奇宝术,用更加霸道的穷奇黑煞去驱散这些阴寒之力。
另外,他们前方的能见度也急剧降低。
十丈之外便已是模糊一片。
水声、苇叶摩擦声在瘴气中变得沉闷而遥远,更添几分压抑。
而就在水魍载着二人冲出一片异常浓密的苇丛,闯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时。
陆瑾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一股源自穷奇黑煞本源的凶戾感知出现,令他瞬间示警。
紧接着。
三股强横暴虐的妖魔气息出现,从三个方向牢牢锁定了他与座下的水魍。
陆瑾判断,每一股气息都赫然达到了练气八层的强度。
“小心!”
于是,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鼓荡。
练气圆满的气血威压沛然勃发,将周身的瘴气都迫开数尺。
几乎同时,前方浑浊的水面也猛地炸开三道巨大的水柱。
水花四溅中,三只形态狰狞可怖、散发着练气八层威压的庞大身影,破水而出。
它们呈三角之势,将陆瑾二人连同水魍围困在中央开阔水域。
左侧妖魔,乃一只形如巨鳄与怪鱼的混合体。
身长近三丈,通体覆盖着墨绿近黑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边缘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它生有粗壮的四足,趾间带蹼,支撑着它半立水面。
头颅硕大扁平,布满瘤状凸起,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陆瑾。
血盆大口中利齿交错,两柄由某种巨大鱼骨打磨而成、末端带着倒刺的鱼叉,被它握在覆盖着黏腻鳞片的爪中。
陆瑾使得此妖,名为毒刺鳄鲵。
右侧妖魔,则是一头变异的巨大沼蟹妖。
其甲壳直径足有丈许,呈现出死水淤泥般的暗褐色。
甲壳边缘生长着尖锐的骨刺,上面还挂着水草和腐烂的贝类。
一对巨钳大如磨盘,甲壳厚重,钳口开合间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带有剧毒。
八只蟹足如同巨大的铁矛,深深扎入水下淤泥,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
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珠从甲壳缝隙中探出,闪烁着残忍狡诈的光芒。
最后,正前方妖魔最为诡异。
它形如一条长着四肢的刀齿怪鱼。
身长近四丈,身躯呈流线型,覆盖着滑腻的深蓝色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头部扁平,吻部突出。
上下颚布满如同匕首般交错排列的森白利齿,凶光毕露。
它的四肢短小而粗壮,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指爪尖锐。
一条覆盖着骨刺的粗壮鱼尾是其主要的推进和攻击器官,在水中搅动时带起强劲的暗流。
陆瑾识出,此妖威胁最大,名为棘鳞水蟒。
“桀桀桀!”
“奉鹤尊之命,恭候多时了!”
“人族血食,还有这邪物,正好一并吞了,给鹤尊大人添些血食!”
毒刺鳄鲵率先发出沙哑刺耳的狞笑。
“撕碎他们!鹤尊大人冲击凝液在即,不容打扰!”
巨钳沼蟹挥舞着恐怖的巨钳,搅动水流。
“杀!”
棘鳞水蟒最为直接,嘶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话音未落。
三只妖魔几乎同时动手。
毒刺鳄鲵双爪猛地发力,挥动两柄沉重的骨刺鱼叉。
其如同两道墨绿色的闪电,直射陆瑾面门与胸膛而去。
巨钳沼蟹则挥动巨钳,掀起一股蕴含着剧毒水汽的腥臭巨浪,排山倒海般向陆瑾拍来。
棘鳞水蟒那布满骨刺的巨尾如同钢鞭,则是狠狠抽向陆瑾座下水魍的下盘。
面对三面夹击,陆瑾座下水魍反应极快。
它身下黑雾水流猛地翻涌,整个“水毯”如同活物般向侧面诡异一滑。
两柄致命的鱼叉擦着陆瑾的衣角呼啸而过。
但带起的劲风还是刮得他脸颊生疼。
那拍来的剧毒巨浪也被险之又险地避开主要冲击面。
但余波仍让水魍凝聚的形体剧烈波动,陆瑾脚下也传来一阵不稳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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