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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74节

  他显露出一股文人气质,不禁抚掌轻吟:

  “山寺重逢是故人,缘起缘落皆有因。”

  “陆兄弟斩妖护道,慧空大师佛法高深,二位能在此清净佛地再会,当真是一段佳话。”

  言辞间颇有几分感慨。

  “阿弥陀佛。”

  慧空低宣一声佛号,转向范辞及其老母:

  “我观几位施主应该皆是初临敝寺,贫僧受方丈收留,于此暂居,也算半个地主。”

  “既是有缘,便容贫僧为诸位略尽地主之谊,引路前往正殿上香礼佛,如何?”

  “有劳大师了。”

  范辞连忙还礼,其老母也含笑点头。

  在慧空引路下,众人步入普德寺内。

  一入寺门,清幽之气更甚。

  庭院不大,却极为整洁,地面青砖被雨水冲刷得清爽,缝隙间生着斑驳青苔。

  左侧一株古槐,枝干遒劲,树冠如盖,投下大片清凉阴翳。

  右侧则是一方小小的放生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闲游弋。

  池边石缝间,几点不知名的野花在雨后悄然绽放,点缀着肃穆。

  穿过庭院,便是天王殿。

  殿内供奉着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尊天王法相。

  塑像虽非金碧辉煌,但色彩古朴,雕工细腻。

  金刚怒目之姿栩栩如生,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护持之感。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沁人心脾。

  殿角悬着几串铜风铃,微风过处,发出清脆悠远的“叮当”声,更添几分禅意。

  天王殿后,便是寺庙的核心——大雄宝殿。

  殿前一方石砌香炉,青烟袅袅,缭绕而上,融入雨后澄澈的天空。

  殿宇巍峨,飞檐翘角,悬挂铜铃。

  殿门大开,可窥见内里宝相庄严。

  殿内光线稍暗,更显肃穆。

  高大的释迦牟尼佛金身趺坐于莲台之上,低垂的眼睑仿佛悲悯地俯视着芸芸众生。

  佛祖两侧,文殊、普贤二菩萨侍立,法相慈悲庄严。

  范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母,行至殿前功德箱旁。

  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莲花的锦囊,掏出几块碎银,郑重地投入箱中,发出“叮当”轻响。

  随后,范辞取过一旁备好的线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敬地递与母亲。

  老妇人双手持香,颤巍巍地举至额前,对着殿中佛像深深拜下。

  她口中念念有词,神情无比虔诚。

  陆瑾站在一旁,看着那袅袅升腾的青烟,看着那庄严慈悲的佛像。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景冈县西郊山岭的惨烈景象。

  血泊、残肢、昔日同袍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前身记忆中那十位跟随他战死的小旗队弟兄的面容,此刻无比清晰地掠过心间。

  陆瑾略感触动,默然上前,亦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投入功德箱。

  随后,他取过线香,一炷,点燃,插在香炉中;

  再取一炷,点燃,插下......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每一次点燃,每一次插入,都在进行一次无声的祭奠。

  范辞侍奉完母亲,回头看到陆瑾这不同寻常的举动。

  尤其是那香炉中已插下十柱线香,青烟并排缭绕,不禁面露讶异,轻声问道:

  “陆兄弟,你这一炷香接着一炷......所为何人?”

  “可是在祈福?”

  陆瑾插下第十炷香,动作微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

  “这十炷香,敬我那十位在景冈县西郊山岭,为斩除虎妖、人奸而殉职的弟兄。”

  他的目光落在袅袅青烟上,仿佛透过烟雾看到了昔日袍泽。

  范辞闻言,脸上笑容敛去。

  神色一肃,深深叹息一声:

  “妖魔乱世,黎民涂炭,忠勇之士亦是血洒疆场。”

  “唉,幸有镇魔司诸位大人砥柱中流,护我大梁子民安宁。”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时局的感慨和对镇魔司的敬意。

  然而,就在范辞以为结束之时。

  却见陆瑾又取起了第十一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范辞再次露出好奇之色:

  “那陆兄弟这第十一炷香,又是为谁?”

  陆瑾闻言,捏着香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有一刹那的恍惚。

  为谁?

  为那个已经消散在虎妖爪风之下、将躯壳留给自己的“陆瑾”。

  可这话,如何能出口?

  他念头急转,面上已恢复平静,将香稳稳插入香炉。

  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这一炷香,为景冈县那场妖魔之祸中,无辜殒命的百姓而燃。”

  “愿逝者安息,生者得庇,此地从此安康。”

  他话音落下,一旁静静旁观的范辞老母眼中顿时流露出赞赏之色。

  他看着陆瑾清俊而坚毅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赞道:

  “好!真是人如其名,好一个握瑾怀瑜的好儿郎!”

  “心系逝者,悯念苍生,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她这般说着,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

  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你再看看你!”

  “身为一县父母官,辖下百姓遭此大难,还没有如此觉悟,就杵在一边看陆大人烧香!”

  “老身平日里是这样教你的吗?”

  范辞被老母当众训斥,瞬间如同被捏住后颈的小兽,肩膀一缩。

  他脸上满是尴尬和畏惧,连声道:

  “母亲息怒!母亲教训的是!”

  “孩儿知错,孩儿这就去,这就去!”

  他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也去买了一炷香。

  学着陆瑾的样子,点燃,插在香炉前,然后对着佛像深深拜下。

  口中念念有词,姿态无比恭谨。

  看这模样,显然是对老母敬畏到了骨子里。

  这段小小的插曲过后。

  范辞便扶着老母前往侧殿稍作休息,以缓解登山和上香的疲累。

  而陆瑾则与慧空一同退出了香烟缭绕、气氛庄重的大雄宝殿,行至殿外檐廊之下。

  檐角雨水滴落,在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慧空走在前面,宽大的灰色僧袖垂落,双手拢在袖中,交叉置于腹前。

  他在殿外廊柱投下的一片阴影处停下脚步,身形仿佛要与那阴影融为一体。

  而陆瑾则是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恰好立于檐廊下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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