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79节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狰狞的面孔和兵刃上闪烁的寒光。
顿时,压迫感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笑声未落,三名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从匪群中大步踏出。
他们赤裸着上身,露出布满伤疤的古铜色皮肤。
肩上共同扛着一根需双人合抱粗细、前端削尖的巨木。
那巨木前端包着粗糙的铁皮,俨然是一柄攻城巨锤。
“嘿哟!嘿哟!”
三人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三头人形凶兽,低吼着号子,加速冲向紧闭的城门。
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连城楼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瞄准那三个!射!别让他们靠近城门!”
捕头再次下达命令。
箭矢再次攒射,这一次集中射向那三名扛着巨木的壮汉。
眼看箭雨就要及身!
倏忽间。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攻城壮汉的两侧阴影中窜出。
他们身形矫健异常,远胜常人,手中弯刀在黑夜中划出数道冷冽的弧光。
叮叮当当!
令人心惊的是。
这几名盗匪双眼在火把映照下,竟泛着一种不似人眼的、渗人的幽绿色光芒。
在这诡异的绿光笼罩下,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反应更是敏锐到了极点。
弯刀精准无比地劈砍、格挡,竟将射向攻城壮汉要害的箭矢悉数斩落或荡开。
动作流畅迅疾,仿佛黑夜与箭雨对他们毫无阻碍。
“这是妖人!”
有守军惊恐大叫。
守城官兵心胆俱寒,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地拉弓射箭,投掷石块,试图阻挡。
然而,在那些绿眼盗匪的掩护下,三名壮汉已成功冲至城门下。
“一!二!三!撞——!”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三名壮汉全身肌肉贲张,气血奔涌,将全身力量灌注于肩头巨木。
轰——咔!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撞击声猛然炸响。
厚重的城门剧烈震颤,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纷飞。
仅仅数下狂暴的撞击,那看似坚固的城门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城门破了!撤!快撤!”
捕头见大势已去,只得先招呼仅存的守军向城下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欲逃的瞬间。
一声充满暴戾气息的狼嚎响起。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覆盖着钢针般硬毛的银灰色身影出现。
它载着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如风般掠过烟尘,堵在了城门缺口处。
此人正是匪首段狼,骑着他那头健硕的银狼妖兽。
段狼仅存的右眼凶光四射,扫过那几个仓惶逃窜的守军背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猛地高高鼓起,脖颈间青筋如虬龙般暴凸。
一声狂暴到无法形容的狮吼,如同九天惊雷在狭窄的城门洞内轰然炸开。
音波仿佛不再是无形,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带着血色煞气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那几个正欲逃走的守军身形猛地僵住,随即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耳鼻口眼七窍之中,顿时鲜血狂喷而出。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破麻袋般软软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段狼,你这震山狮吼功,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在段狼身后响起。
只见青衫男子纪吕摇着折扇,从段狼身后踱步而出。
“这等威势,寻常练气后期的武者若是正面挨上,怕是五脏六腑都要被震成齑粉吧?”
段狼闻言,双手抱胸。
他坐在妖狼背上,仅存的独眼睥睨着洞开的城门和倒伏的守军。
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与自傲,声如闷雷:
“哼!寻常练气后期?”
“纪吕,你未免太小看老子的手段了!”
“至今能在你段爷爷这震山狮吼功下撑住不倒的练气境圆满,十根手指也数得过来!”
说罢。
他猛地扬起手中鬼头大刀,刀锋直指城内寂静的、被火光照亮一角的街道。
而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嗜血的狂热:
“小的们!城门已开,羔羊在圈!”
“给老子杀进去!”
“金银财宝!好酒好肉!娇娘美眷!任取任夺!”
“今晚,老子要这景冈县城血流成河,让天上的月亮都给老子染成红的!”
“血洗此城,鸡犬不留!杀!”
话音刚落。
群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杀啊!抢光!杀光!”
“血洗景冈!”
“跟着大当家,痛快个够!”
汹涌的匪潮,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煞气,就要涌入洞开的城门。
可就在段狼最后一个“杀”字尾音尚未消散,群匪的吼声达到最高亢的刹那。
段狼那正要催动妖狼前冲的动作,却像被施了定身法般,猛地僵住了。
他那颗狰狞的独眼骤然收缩。
瞳孔深处映照出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与凝重。
只见那刚刚被巨锤轰塌、烟尘尚未完全散尽的城门洞内。
通往县城的主干大道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挡路。
此人一身簇新的七品鹌鹑补子青色官袍,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突兀。
他身形并不魁梧,甚至有些文弱,但站得笔直如松。
面容清癯儒雅,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手中握着一支通体乌黑、笔锋闪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判官笔。
他就那样静静地挡在了汹涌匪潮与整座县城之间。
夜风吹拂起他官袍的下摆,一股无形的、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开来。
段狼的独眼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者,凶光重新凝聚。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哼!装神弄鬼!”
“想必阁下,便是这座县城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吧?”
他手中的鬼头大刀缓缓抬起,刀尖隔空遥指那持笔的儒生。
语气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与残忍的威胁:
“看你这身官皮还算光鲜,识相的,现在给老子麻溜滚蛋!”
“老子今天心情好,兴许饶你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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