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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99节

  以他的资历,对镇魔司的功法、武学、乃至陆瑾惯用的战斗风格,都了如指掌。

  在这种绝对力量与绝对信息差的碾压下。

  陆瑾倘若用功法与武学去抗衡对方,就如同初生的雏鸟,妄图挑战翱翔九天的雄鹰。

  死亡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在这令人绝望的境地中下,真正的的变数,其实是深藏于他体内的炼妖壶与其修炼不久的穷奇宝术。

  关于炼妖壶,陆瑾的思绪瞬间回溯到他初临此界的那个生死关头。

  前身濒死之际,正是穿越媒介的炼妖壶激活护主的能力,将凝液境的虎妖和叛徒孙县令绞杀。

  但如今,他虽然与这件上古神器初步建立链接,但却没有掌握其杀伐之能。

  这张底牌能否再一次在生死关头奏效呢?

  能否对抗李善这样的强敌?

  陆瑾心中全无把握。

  他不能将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未知的定数之上。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修行至今的穷奇宝术。

  昨夜,他帮助景冈县令范辞对抗匪首段狼与纪吕。

  斩杀纪吕后,意外激活体内那枚穷奇之卵,掌握第一门穷奇神通【黑煞化罡】,并化险为夷!

  在此神通运转之下,源自穷奇本源的黑煞之气会瞬间扭曲他周身的空间,形成一个短暂的、近乎绝对的防御领域。

  一切近身的物理攻击,都将被这扭曲的罡煞之力偏转、吞噬。

  昨夜陆瑾便是施展此神通,轻易化解匪首段狼的扑杀。

  但这保命神通自然也有施展限制。

  根据昨夜施展的经历,以他目前对穷奇宝术初窥门径的修炼程度来推测,最多只能使用两次【黑煞化罡】。

  “只有两次机会。”

  念及于此,陆瑾于心中沉吟。

  “生或死,就看这两次【黑煞化罡】能否用在刀刃上了。”

  眼下每一次呼吸,都在为接下来那决定性的瞬间积蓄力量。

  就在陆瑾一边提防李善,一边分心进行这两次“无敌”机会的推演与等待时。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终于被打破。

  只见一直静立的李善,竟缓缓垂下眼帘。

  他的目光不再是初见时的疯狂杀意,反而透出一种复杂难明的平静。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变得十分低沉,像是许久未曾说话,又像是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你问我,为何执意要杀你,陆瑾?”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陆瑾,望向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关于这个问题,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个从很久以前开始的故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第三者的口吻,开始他接下来的讲述:

  “四十五年前,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年月里。”

  “有一座山,山上盘踞着一窝凶悍的盗匪。”

  “匪寨的二当家,曾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在一次下山,他劫掠一个村庄,掳走一个女人,一个样貌出众的良家女子。”

  李善的声音开始变得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谁也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知用何种手段,将曾经那个满手血腥的匪寨二当家感化,让其放下屠刀。”

  “后来,这个二当家,做了一个让整个山寨都难以置信的决定。”

  “他带着那个女人,逃离了山寨。”

  “他抛下了二当家的地位,抛下了多年积累的财帛,也抛下了他那个视他为臂膀、视他为亲弟的大当家哥哥。”

  “他们逃到一个偏僻的小镇,隐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一年后,他们便有了一个儿子。”

  “二当家给儿子取名,单字善。”

  “这个善字,承载他对未来的全部期望。”

  “他希望他的儿子,这辈子干干净净,行善积德,做个顶天立地的正派人,匡扶正义。”

  “他要用儿子的‘善’,洗刷自己前半生的‘恶’。”

  “之后,岁月似乎就这样平静地流淌下去。”

  “少年一天天长大,在父亲严厉却充满期许的目光中,习文练武,那颗‘善’的种子,似乎真的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那时的少年,十分憧憬着父亲口中那个‘匡扶正义’的理想世界。”

  “但直到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少年的心境。”

  这时,李善的语调开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在少年十六岁成年的那一年,曾经那伙山寨盗匪路过这座小镇。”

  “原来,当初在少年的父亲,匪寨的二当家离开后,这伙盗匪势力日渐衰败。”

  “近年来,更是在官兵的追剿下,东躲西藏。”

  “当流窜在这座小镇时,原本那个意气风发、如今已显老态的大当家在街市上,一眼就认出了他曾经视为亲弟的二当家。”

  “昔日的兄弟重逢,没有涕泪横流,只有唏嘘与感慨。”

  “大当家看着二当家如今安稳的生活,看着看着跟在他身边、已经长大的侄儿,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

  “于是,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恳求二当家重归山寨。”

  “他说,‘没有你,山寨散了,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

  “他说,‘我们是可是曾经歃血为盟的兄弟,只要你我联手,定能东山再起!”

  “少年的父亲,看着多年不见、风霜满面的大哥,听着他描绘的宏图,面上露出久别重逢的激动,爽快地答应。”

  “他在少年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要帮大哥重振声威。”

  “然而。”

  李善的话锋陡然一转:

  “在他的心里,却酝酿着更深的算计。”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二当家了,他现在是儿子善的父亲。”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将他拖回那肮脏的泥潭,更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儿子善的未来!”

  “哪怕是曾经歃血为盟的大哥也不行!”

  “但这些,是当时的少年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对那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少年来说,充满了新奇与矛盾。”

  “他认识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伯伯’。”

  “伯伯对他这个侄儿极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伯伯不像父亲那样严厉刻板,他见多识广,豪爽风趣,会给他讲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会教他许多父亲不会的、精妙而实用的武学技巧。”

  “少年人天性慕强,他对这位本领高强、豪气干云的伯伯,心中充满了亲近与敬佩。”

  李善的讲述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陆瑾注意到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沉重了几分,握着刀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终于,到了少年十六岁生辰那天。”

  “父亲为他举行了‘成年礼’,破天荒地允许他饮酒。”

  “那天,整个小院都很热闹,包括那些跟随大当家伯伯、如今成了客人的匪徒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少年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了。”

  “他只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令人敬佩的伯伯,父亲似乎也真正变得和善起来了。”

  “然而,就在酒宴气氛最酣畅、所有人都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的时候。”

  李善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口口声声要教他善的父亲,那个他敬若神明的父亲,亲手在酒菜里下了剧毒。”

  “那毒,猛烈无比,发作极快!”

  “上一刻还在推杯换盏的伯伯和那些客人,下一刻就捂着肚子,口吐黑血,痛苦地蜷缩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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