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124节
“想必您也当猜到了,大王知道你心念故国,稍作查证,便知郢陈郡尉考,和你的关系。
“是以假借巡防周郡之名,令我和李信,来至郢陈,以防万一。
“不早不晚,我与李信,只比你,早到此两日矣。”
熊启身子剧烈摇晃,几乎说不出话来,快要跌倒在地上。
同时,远远传来一片啸聚之声,是他带来的心腹兵卒!
还有他的一家老小……
咳咳咳!
熊启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岁,形容枯槁,被抽断了精气神。
“好啊,秦王贼子,好心机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冯劫在此等熊启发泄完。
方才轻声淡淡道:“丞相误会了,我和李信来此,只为预防叛乱,并不杀你。”
熊启猛地抬头,继而惨笑:“桀纣暴秦,何有怜悯之心?!吾宁死,不受辱耳!”
说罢弯腰就要取剑自刎!
铮!
锐利破空声!
熊启手中铜剑,猛地脱手而飞,旋转劈在廊栏之上。
李信施施然从箭筒中,再抽一箭,重新搭弓,对准熊启。
冯劫淡淡道:“大王口谕:
“欲叛者,可留身不可留心。
“丞相劳苦功高,随孤自微末起,历经磨难。
“既欲走,孤不留也。
“赠丞相十枚秦半两,送汝归楚!”
说着,冯劫已从袖口中,取出十枚秦半两,随手掷出,叮呤当啷,散开满地。
熊启手掌死死攥住,却始终一言不发。
能活着,谁愿求死?
留的一身在,来日再伐秦!
吩咐完秦王口谕,冯劫方才感慨道:“丞相,当感谢仙国仙君。
“若非大王顾念仙国仙君之看法,您一个腰斩夷三族,灭楚伐罪,却是免不了的。”
毕竟是一同去过仙国之人!
也是因为仙国之行,方暴露了昌平君的狼子野心!
仙国人不喜乱开杀戒。
若因此斩了昌平君,恐会触怒。
灯火通明后。
昌平君在三个甲士的护送下,一路行至宅门口。
三架马车,已在等待。
他一家老小,竟也无事,恐惧地瑟缩在两架车乘之上,呜咽不止。
身后二十骑仍然还在。
但,马上之人,已然尽数都换了。
他一心培养的,忠心耿耿的二十随从部曲,此刻正捆缚了绳索,被死死按在宅侧另一片空地。
另还有,考,考的一家老小,以及一应他认得、不认得的楚人官吏……
乌泱泱四五十人,缚口捆绳,跪倒在地,列成一排,身后皆立一秦卒。
“呜!呜!”
考口舌被缚,挣扎欲要起身,向他这边过去!
熊启心如刀绞:“考未知吾策,考是无辜的啊……”
但李信已是毫不留情,一声冷喝:“叛逆者,法皆斩!”
下一刹!
四五十柄雪亮的刀光,犹如四五十轮血月划斩!
噗呲!
数十道热气腾腾的鲜血狂涌喷出,刹那间合成一道飘摇不落的血雾之墙。
四五十颗,鲜活的头颅翻滚在地,表情永远凝固在这一刻。
熊启双目骤然充血,身子僵硬,如同五雷轰顶。
“秦贼,秦贼!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偕亡啊!”
冯劫不为所动,挥挥袖子,似是驱散并不存在的血腥气。
而后淡淡道:“来人啊,送丞相,往归故国!”
第七十六章 三英战吕布
驾!
两匹枣红驽马负轭牵靷,拉着一架二轮车,踽踽向咸阳城外葛江里去。
此是从同僚“飞”家中,租用的马车,来回一趟出价不菲,同僚飞心疼马,是以跟着一起亲自驾车,顺带帮忙搬家。
葛甲坐在车舆边,细看报纸。
平均每三到五日一份报纸,这是标号七月七的,今天刚刚新鲜出炉的第五份报纸。
葛甲出身贫寒,文化程度并不算高。
最初只在军中学过一些牵涉军令和律法的文字,成了卫尉军之后,也曾刻苦向吏官学过一段时间的文字。
后来受限于苦无书牍,而无法再继续学习。
是以整张报纸,他连蒙带猜,最多也只能读个四五成,还要经常请教百将,方可会意。
但六张报纸,他仍然都是一张不落,全部都买了!
包括今日,也是天没亮就去排队,先买了报纸,方才租赁马车,向葛江里回赶。
无它,吃够了无书的苦!
一张报纸,便有数万言!
——葛甲专门数了小半个时辰!
数万言啊!
相当数十卷简牍!
居然只需一钱?
此乃传家至宝也!
若非买报纸,需出示“验”,一人只能买一张,他非要买个百来张,弄个木匣铜锁,存在家里不可!
小心翼翼摊开报纸,忽略过《战国策》、《天下新闻》、《天工开物》三版,直扑向第四版面的《三国演义》。
上回书,正说到“废汉帝陈留践位,谋董贼孟德献刀”。
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操之果决、狠辣跃然纸上!
是以他早按捺不住,想看看刘备、曹操之后续发展。
此一题目正好是:“发矫诏诸镇应曹公,破关兵三英战吕布”。
“矫”、“镇”等字他不认得,但“三英战吕布”,还是能认识的。
“吕布?此人背信弃义,为宝马财物,竟杀义父,投靠奸贼董卓,三英战吕布,是何意?”
三英,三英,写至迄今,刘关张三人,联袂并进,莫非是指他们?
赶紧向下看去。
短短十来日,为了读《三国演义》,他发挥出了极强的学习主观性,时时去找百将、吏师求教,所认字的数量,已有了一个十足的飞跃。
此刻囫囵通读全篇大概意思,已是无碍。
山风轻抚,暖阳如煦。
待通读全篇完毕之后,葛甲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已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整个人,全然沉浸在飞扬的文字之中。
出场人物太多!
乃至有些人,都不甚记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