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145节
麦粟粱显然也是政策的提出者之一,他提醒道:“关中平原,幅员辽阔,去年现代粮食产量数据,达1300万吨!
“秦国的粮食年产量,估算大概是四五百万吨。”
“也即是说,不需要全国土地,仅将关中平原地区,进行农业工业化,便可供给当前,整个战国时代,所有的粮食消耗!”
在座众人俱都点头,对战国时代来说,把握住了粮食,就把握住了命脉。
更何况,整个关中平原,一片坦途!
跟咸阳半点不远!
铁路网分分钟就能修到,粮食运输、机械运输,全部极其便利!
天时地利人和,开发条件,已然充沛!
“但真正掌握大多数土地的,还是各豪族地主,贵族宗室。”
“他们不会出手土地的,而且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
“大规模的土地兼并,必然会带来对抗。”
“秦国地方上宗族性很强,地主掌握有一定的武力,或许会导致少量的武装冲突。”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若是有可能引发流血冲突的话,是否还要继续选择介入?
是现在就开始做,还是等六个月后开始?
孟未竟一直认真听着,还等着听各位专家有什么建议。
直至发现,所有人都不说话,几个参与政策讨论的人,有意无意,目光都在往他这边瞟?
宋伟民更是专门单独看他:“孟顾问,您怎么看?”
“我坐着看。”
宋伟民:“……”
“顺嘴了顺嘴了。”
孟未竟不免笑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政事部内,私底下应该已经达成了政策共识。
这场会议,除了提出政策,在一定程度程度上,还是专门开给他看的,想知道他对这项策略的看法和态度。
以往局里做的各种决定,基本不太征询他的意见,一方面是因为他本人懒得很,根本不想参与决策讨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些决策,大多无伤大雅。
威慑秦王、参观项目、各种基建计划……
按部就班往前推就行了。
但这次不一样。
土地是生产资料,是各大权贵豪族的命根子!
动这个,很可能是要流血的,出人命的!
过程中,肯定是要上手段,才能威吓震慑。
后世强,秦国弱。
宋主任等一众领导,明显是担心他觉得后世现代以强凌弱,而产生负面的看法。
——只能说,他们的担心实在很多余了!
“我听宋教授提过,秦国二世而亡,不止在于秦王不惜民力。
“也更在于,秦国本身就老了。
“秦立国五百年,土地兼并、封建压迫,本身就已经临靠近王朝的末年……
“各位,不知道你们看过,那一份由各班、各排汇总记录下的,秦人更卒们的伸冤录吗?”
有人看过,比如李建青,立刻是义愤填膺。
但大部分还没看过,大概只能想见。
“只凡看过那本册子中,哪怕一件事例,都会明白。
“这么做是大大的好的!”
掷地有声!
“咳咳,孟顾问的意思……
“却有点过了,那是六个月后的行动方针。
“当前我们的计划,还到不了那样的程度。”
宋伟民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凝声道:“那么诸位,就由我宣布最后一项组织任命。
“经总局批准,特事局政组委研究决定。
“从今日起,组建农业部,任命麦粟梁同志为农业部主任,林野同志兼任农业部副主任,负责,关中平原土地开发事务!”
难怪刚才没任命,在这里等着!
~
天色将晚,一辆工作完成的枕木铺设机,正顺着铁轨原路返回,很快停在路畔的基站。
“岩!葛岩!”
坐着枕木铺设机,刚停下。
葛岩便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前面有两个人,顺铁轨一块儿走过来。
“排长!”
葛岩赶紧从枕木铺设机上跳了下来,走过去,用颇为熟练的姿势,敬了一个军礼。
身边的同班工友雍晨,也跟着一块儿跳下来,敬了一个礼。
顺便悄悄打量班长陈莽身边,另外跟着的一个陌生人。
身材高大、鼻梁高挺、美髯,身穿葛布麻衣,明显是个“素人”,正兴致勃勃地左右打量。
——素人,来自一位现代排长的说法,据说现代华夏,一名不闻的人,被称之为素人。
而他们,则将这些从未参加过,现代生产和教育的战国人,称之为素人。
“给你们介绍,此人,名为刘邦。”
刘季无奈道:“莽兄,某叫刘季啊!”
陈莽拍拍嘴巴:“对对对,老叫错……要不你现在就直接改名刘邦算了?”
刘季顿时无语。
刘邦这名字,的确比刘季是好听,匡邦扶国。
但哪有人自己叫错名字,反过来让别人改名字的?
“葛岩,刘邦也是来工程的,以后就编在你们班了。
“你正好带他去熟悉熟悉环境场地,领取生活物资,顺便教教他我们的工作守则。”
某叫刘季!
这是改不过来了!
吩咐完了,陈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转身就走了。
——汉高祖的确是历史名人,但大秦名人太多,他已经麻木习惯了。
“刘邦兄,我姓葛名岩,你以后便在我班中上工,你年长些,可以叫我班长,也可以直接叫我岩。此是雍晨。”
刘季生无可恋,算了,刘邦就刘邦吧。
他生性潇洒,即便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叫班长,也半点儿不觉得别扭。
“班长,此地是何处?”
这个问题刘邦早就想问了!
本以为,所谓劳动改造,势必是要发配去什么苦役之地,一路过去就要丢半条命!
没想到押他的人,直接带他,上了一列仙车!
顺铁轨飞驰而去!
不用他双脚苦行,直接赏他去坐仙车?
这什么神仙刑罚!
沿途风驰电掣,风光无限,着实是让他看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释怀!
不过须臾,几十里地便至!
到地后,押他的人将他交给方才那位排长陈莽。
那位陈莽应当是此地主吏,却也是妙人,自己明明是来受刑的,可莽兄听了他的事,非但没有严词厉色,反而大夸他勇猛厉害!
一路过来,是真的半点儿没有受刑的气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