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29节
孟未竟听完额头黑线更多了!
分个肉夹馍都勾心斗角骂起来了?
“都给我坐好了!接下来油泼面分一下……”
说着视线已经聚焦在荆轲身上:“至于你,都打饱嗝了,肯定已经吃不下,直接过!”
~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正门。
广场上矗立一座地标牌,呈现半圆扇形,高三四米,主体宽厚,灰白色,表面光洁,上部化用“秦”字阴刻一个巨大银黑图纹,下方,则用篆书及其对应英文,镌刻“秦始皇帝陵博物院”。
太阳高悬,阳光明媚。
差不多下午一点。
这个时间点,早晨的一批游客基本离园,下午的大批次游客还没有到达,加之正是旅游淡季,所以整片白砖广场上,难得显现出一番人流稀疏的景象。
“不好意思宋先生,让你久等了。”
马尾辫像绸缎跳动。
温小冉背着双肩包,扶住鸭舌帽,一路小步疾跑,停在宋庭央身前。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相很漂亮,是那种不施粉黛、朝气蓬勃的清新之美,上衣白T,下身蓝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眼神灵动,笑容甜美,像一阵青春的风。
背包上,插着一面小蓝旗子。
一部分旗面被卷在侧袋,露出的部分画印有一排卡通化的兵马俑图样,上部隐约可见“导游”两字。
宋庭央心不在焉摆摆手:“我自己来早了。”
他视线一直盯着道路尽头,翘首以盼。
一辆车头从低到高出现,他下意识呼吸急促,但发现不是心心念念的那辆大巴,又很快松懈下去。
瞥了温小冉一眼,宋庭央眼中下意识带上了审视:“还是学生?哪个大学的?”
不知为何,对方的眼神压迫感十足,像是面对系里的教授老师一样。
温小冉不自觉站直了身子:“西北大学历史系,我今年刚大二。”
“211啊。四月份,学校还没放假吧?”
“这个,今天正好没课,我才接单子,出来勤工俭学的。”
温小冉眼神有点慌乱的小闪烁,本能地解释。
“勤工俭学是好事。不过完成学业还是第一要紧事,勤工俭学,可以放在暑假和寒假嘛。”
“是,是,您说的很对。”
温小冉假意捉住几缕飘出去的调皮发丝,捋进鸭舌帽边沿,实则拂去额头细微渗出的汗滴。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老者,她下意识就心慌,以至于非但没意识到对方多管闲事,反而像是逃课被老师抓包。
尴尬!
一辆车再次出现在道路尽头,宋庭央移开目光。
温小冉顿时大松口气。
“诶?不对啊!”
她怕什么?
她现在是导游,又不是学生!
客人凭什么对她的私事,指手画脚啊!
再说了,她不勤工俭学,谁给她付生活费啊?
大城市立足很难的好不好!
温小冉暗自腹诽,这个老爷爷,有点喜欢多管闲事了!
宋庭央声音突然激动,两只眼睛像有火焰燃烧:“来了!”
~
远远,一片宽阔的砖石广场遥遥在望。
“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快到了。”
孟未竟手持小蜜蜂,面朝后方喊了一声,顺便用小红旗在鼻子前用力挥了挥。
车厢里,味道甚是感人。
肉夹馍的酱香味自不必说,油泼面的香辣味也不算什么。
但是……
有人晕车!
吃的全吐出来!
一股酸爽油腻的呛鼻臭味!
孟未竟视线扫过荆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堂堂八尺壮汉,此刻抱着一条黑色塑料袋,双颊煞白,眼神迷离,弯腰弓背,像一只被蹂躏的小白兔!
秦舞阳则是一遍遍拍他的背,像个小媳妇一样替他顺气。
另王贲、李斯、李信几个一模一样,抱着塑料袋,正蓄势待发第二波。
剩下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手里攥紧塑料袋,随时都有可能喷射。
要说这帮人,平日里也没少坐车,还是颠簸更剧烈得多的战国马车,按说没那么容易晕车。
但荆轲,吃得太多了!
五个肉夹馍下肚!
又看油泼面实在太香,兀自索要了一份,强行硬吃一大碗!
又是肉又是油,车速一上来,没多久就不行了,哇哇乱吐!
吃进去的直接全吐出来!
医学上有个效应叫“反射性呕吐”。
荆轲一直吐,另有几个人立马也顶不住了,接二连三,跟着一起吐!
幸好政事部提早考虑到,早就准备了塑料袋,人手一个,孟未竟提醒及时,没有酿成更可怕的惨案。
“容易晕车的,回程时候,记得多看看窗外,平衡视觉和位觉,有助于缓解晕车反应。
“到了,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大巴停靠下客点,便衣战士先行下车,组成一片隐约的包围网,才让其他人轮流下车。
这个时间点是政事部特意安排的,挑的就是游客最少的时间,尽量避免意外。
不过孟未竟现在觉得,担心是多余的。
最刺头的荆轲,魂儿都已经吐掉了,其余人一个个也全是软绵绵的。
只有一个嬴政,可能平日马车出行的频次最高,是以没太多反应,居然是一帮人里最坚挺的。
~
明明踩住的是坚硬的砖石,但嬴政总感觉,身体有些飘忽不定。
每一步踩出,都像是踩上一片泥沼,摇摇晃晃,心神不宁。
并非因为孟未竟所说的“晕车”。
——事实上,他丝毫没感觉到,那种眩晕呕吐的恶心感。
但另外一种,更可怕的眩晕感,随着“大巴车”的行进,不断攥紧他的灵魂,仿佛套在脖子上,不断收紧的绞绳,让他一点一点喘不过气来。
嬴政再次极目远眺。
远山重峦叠翠似壁障,山脊起伏若龙,好似将要腾空而飞,拱卫环绕他所站立的核心宫位。
“背山面水,藏风聚气,龙首截脉,西尊东卑……”
沿途所见,山川荫水,似是而非,似曾相识!
明明异国他乡,恍恍惚惚间,却有一种故地重游,仿佛来过一遍的错觉!
“大王!大王!”
李斯强忍呕吐的不适,赶紧上前扶住嬴政。
边上其余大臣也都围拢过来。
嬴政按下李斯的手掌。
“孤怎么了?”
“大王,您刚才,似要摔倒一般。”
“孤,莫不是累了……”
嬴政语调喃喃,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