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455节
郭夫人怕了。
既怕郭汜与李榷大打出手,害得后将军府遭受劫难!
更怕郭汜发现了她之前的小动作,直接休了她这个发妻,丢掉荣华富贵!
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郭夫人紧咬牙关,如是想着。
坏人机关算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好不容易波澜平息的长安,就因为郭夫人这心里一个小小的动念,又就将迎来第三次惊涛骇浪!
第105章 誓除国贼与士族联盟
冀、兖相交界,濮阳县域附近,一处连绵壁坞。
陈宫沐浴熏香,仪容洁净之后,换上了整洁干净的士族白袍,缓步进到议事堂。
便有仆从为其梳理坐具,服侍他入座首位,恭顺退下。
议事堂人还未来齐。
陈宫目不斜视,眼睛半眯不眯,缓缓摩挲腰间悬挂佩玉,手指一遍遍捋过玉佩精致的纹理。
议事堂门口,两列奴仆或持盥手盆,或端澡豆,或持纱巾。
陆陆续续,便有各家士族代表赶来,在门口盥手洗净,擦去并不存在的风尘,并在奴婢的服侍下脱去靴子,按照早就排列好的座次一一入座。
来的,都是兖州、冀州各大地方豪族的代表!
起步也是郡望,非寒门庶族可比,俱重礼仪。
是故整个议事堂人虽然渐渐变多,可杂音却是几乎没有,悄然无声,汇聚一堂。
一直到,人员终于到齐。
奴仆躬腰后退,将议事堂门轻轻关上,陈宫的双眼中,方才精光汇聚,扫视群雄。
他抬起手,朝身后随从轻轻一挥手。
那随从便从早就准备好的囊袋中,掏出一叠五颜六色的报纸,轻轻放在陈宫身前的案几上。
报纸在东汉末年,完全是个不该存在的稀罕之物。
可眼前这群士族代表们,却显然并不陌生,人人脸色俱都惊变,整个议事堂的气氛,立刻就沉闷压抑下来。
陈宫放下手中玉佩,施施然拿起折叠报纸,手指在其粗糙的,触感极其特殊的表面缓缓摩挲。
一股异样的,冰凉的触感,顺着纸面刺进陈宫指尖,令他下意识有一种,赶紧抛开它的冲动。
只是良好的修养和气度,让他丝毫没有表露出内心的悸动。
放下报纸,脸色彻底凝重:“诸君,各地形势,如何了?”
一句话,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令现场高雅、沉寂的清静气氛,再也维持不住。
“米价粮价,已经跌破底线!比几年前最丰的那一年还低了!”
“佃户农人,都信了太平道的鬼话!”
“他们说的太好听了!资助流民屯田开田,给粮给种,地税极低!还说要让庶民的孩子上学?简直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办到!”
“可那群愚民偏偏却信啊!”
“我族中佃户,已经跑了三四十户!全去投靠了太平道!便是酷刑严逼,都阻挡不住!”
“还有奴仆!凡去了太平道登记的人,直接勾销奴仆佃户身份,转为新籍!奴仆乃私产!此非巧取豪夺乎?”
“就不能禁绝消息,恫吓庶民吗?”
“禁不了!这劳什子报纸,漫天都是!不要钱!还专门派本地人往乡里城镇宣扬!”
“若敢阻挠,直接便会招来大军!太平道号称自己不劫掠,却以此为由,已经抄没冀州三家士族了!”
“此邀买人心,釜底抽薪之毒计也!”
“再不做出反抗,我们的族田中就没人了!”
各地消息冗杂不一。
但所有消息都是一样的,指向同个惨烈的现况。
生死存亡!
田是士族豪强的核心资产。
然而,田是要人去耕种的。
若人人都去了太平道,不种他们世家大族的田了,那要田还有什么用?
太平道,是在掘他们的根基啊!
“我就不明白了!钱粮不可能凭空长出来,这太平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钱粮,供转大军所用?”
“就是!冀州、兖州,大半土地,皆握在在座诸君手中!粮草吃食,已经尽全力集中到壁坞里头,那太平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钱粮?”
“除非……有人暗通款曲,私下里,跟太平道眉来眼去!”
全场倏然一寂。
彼此对视,俱都充满怀疑警惕!
“大敌当前,诸君岂可内讧?”
这时作为士族首领的陈宫,缓缓说道。
“我在太平道中,安插了内应,太平道的粮草军饷,并非从冀州、兖州搜罗来的。”
“那是从何处?”
陈宫眉头略微一蹙,想起了线人发回来的情报。
“自太行山中输运而出……源源不绝!”
“太行山中,哪里来的粮食?”
“不知……”陈宫缓缓摇头,“太平道此番复起……实有太多,难解之谜。”
众人齐齐默然。
不说别的,就单此报纸一物,就堪称匪夷所思!
满页华彩,蚊蝇小字,不似人力可为。
又或者……
真如天下传言所说,太平道太平圣师,乃天人降世,有仙神之能?
众人一时沉默,觉得悚然。
“诸君,太平道纵有万般能耐,诸君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数代家业,为人巧取豪夺?
“太平道之策令,早已图穷匕见。
“那是在软刀子割肉,要挖空我们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斗倒我们这些,士族望门!”
众人俱是愤懑憋屈。
人口若是都没了,田再多有什么用?
不就如小儿抱金,谁都可以抢上一抢了?
“诸君看来也明白,我们和太平道,势同水火,绝不可共存!”
被陈宫点明这一句,众人更是瞋目切齿:“何以苦苦相逼!”
他们簪缨世家,为天子牧民一方,为天下殚精竭虑,恩德乡里,守土卫国!
而这群太平道,黔首庶民起事!
于天下毫无寸功,却从一开始,就想要巧取豪夺,祸乱苍生,侵掠天下!
而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矛头对准到他们这些士族身上,对准到他们筚路蓝缕的数代家业之上?
岂非恶奴欺主乎!
天下何来此等,厚颜无耻之人?
这一刻,他们无比怀念袁绍,怀念曹操,乃至来个“路中悍鬼袁长水”的袁术也行啊!
至少他们都是自己人,都能谈,无非出利多少问题!
甚至就算是原本的黑山军、黄巾贼兵,也好过现在百倍!
——他们虽然也抢东西,但那是真刀真枪的明抢!
反而能促进壁坞内,各佃户、民户顺从敬服,牢牢捆绑在士族的田亩之上。
哪像现在?
阴险狡诈地暗抢!
蛊惑人心,还装的冠冕堂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