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59节
哈切连天,魂不守舍。
“信,怎的这般困倦?”
听蒙恬发问,李信身子僵了僵:“无,无事。”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面,辣爽开胃,勉强驱散他脸上的阴霾。
再吃几口。
他终是忍不住了,悄悄凑近王贲和蒙恬,低低问道:“你们,昨夜睡得如何?”
王贲头也不抬:“一觉天明!”
蒙恬也是道:“我睡得也还算安稳。”
二人下意识遮掩。
李信左右扭头看了看,鬼鬼祟祟道:“你们,可否察觉,房间中,有异物?”
蒙恬疑惑道:“何异物?”
“就是,脏的异物!”
“脏?我房中,一尘不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整洁干净、温馨舒适的房间!”
蒙恬赞不绝口,“好料都让粗工废了”的论断,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是灰尘那种脏!”
李信整个人有点神经兮兮的,低声道:“是那种,便是那种,鬼魅精怪……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脏物!”
王贲胡吃海塞的嘴巴陡然僵了僵,愕然抬头。
蒙恬皱皱眉:“信,莫要胡言乱语。孟仙君法力深厚,便是真有魑魅魍魉,岂敢轻易冒犯?”
王贲大口吞咽,空出嘴巴,大声道:“正是!”
声音太大,边上的王绾、王翦、蒙武等人,纷纷投来警告的目光。
王贲咳咳两声,压低了声音:“信,你怕不是,睡不习惯,犯魇梦了!”
“我骗你们作甚!”
李信急道,凑近了小心道:“房中正对墙上,有一漆黑方物,你们可见到?”
王贲、蒙恬俱都点头。
那漆黑方物,约摸展臂宽,一掌薄,能倒影人像。
蒙恬道:“不就是一面镜吗?比之“便溺间”纹理俱照的银光镜,却是差太远了。”
李信急促道:“尔等见过谁家的镜,正对床铺悬挂吗!”
这倒是,镜会冲煞,见之不祥。
“此物,或是一件邪器!里头,藏了无数魑魅魍魉!”
李信言之凿凿,令王贲倒吸一口冷气,蒙恬也变得惊疑不定。
蒙恬道:“信,从何说起?”
“床侧畔,方案上,有一两掌长,方砖形物,可曾见过?”
蒙恬迟疑道:“我没注意。”
王贲却道:“其上遍布细纹,有或方或圆二三十图钮的那个?”
“正是!你可曾按动那些图钮?”
“按了几个,但无甚反应,我便没动它了。”
“那是你没按对!倘若你按到顶排一个红色图钮,便会启用那件邪器!”
王贲、蒙恬已经被彻底吸引注意力了。
王贲吞了口口水:“而,而后呢?”
李信魂不守舍,脸上还残余几分惊恐:“有人!邪器中……有人!”
有人?
什么有人?
方物薄薄一寸,哪里能藏人?
王贲紧张道:“信,你莫要胡言乱语,恐吓我等!”
“我骗你们作甚!
“器中有人,且不止一个!男女老幼皆有,还有绝色美人,极尽撩拨之能事……”
“美人撩拨?”王贲恐惧感稍弱,“细说一二?”
李信瞪了王贲一眼:“什么绝色美人,分明是妖鬼女魅!
“他们能说话,会动作,且另有一方天地!
“吊诡之处,是不论我如何与之问答,他们都不理会我!
“即便面朝我,也根本看不见我!就如同……”
李信双手轻轻发颤:“如同神智被夺,化为傀儡木偶!”
王贲猛一个哆嗦,蒙恬也是脸色微变。
子不语怪力乱神,因为不可捉摸,无从谈起。
未知最是令人恐惧。
李信脸颊微微发白,再次左右张望,确定后世现代人,都离得远远的,方才谨慎道:“我一夜未睡,不敢上床。
“此邪器,为何要正对床铺?
“我观其,或有摄魂夺魄之能!
“正对床,怕是为了在梦中,夺人魂魄,炼成器中魑魅魍魉!
“甚至……”
他神色更为仓皇惊恐,左右顾盼:“我等现在,到底是在器中,还是现世?
“现世中,你何曾见过这等绝世珍馐,诸般美妙之物,予取予求?”
王贲:“……”
小馒头顿时不香了!
蒙恬背脊发凉。
这岂不是,庄子所言,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细思极恐!
这时。
嬴政和苏理理,一同走入餐厅。
与昨日孤高傲然的秦王政不同。
今日的嬴政,褪去一身威严的傲气,变得彬彬有礼,仿佛一位贵族公子。
即便面对苏理理一介柔弱女子,也是不卑不亢——主要是不亢。
“‘苏姑娘’,房中,贴于墙,正对床,方形漆黑,可藏人、可发声的,是何物?”
“苏姑娘”三字,用的赫然是普通话。
这是他来路专门学的,只念叨两遍就记住了。
但说起来,并不字正腔圆,听起来,有点像是‘素姑凉’,貌似是有点儿……陕西老乡味儿?
苏理理答道:“那是‘电视’,能播放各种记载的影像画面。”
李信、蒙恬、王贲三人,立刻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电视,颠视,颠丝……”
也是普通话。
但说着说着,咋就成陕西话咧?
嬴政再次念叨两遍,认为自己已经记住。
才继续问道:“何为记载的影像画面?”
“这个……你们的简牍,不是记载文字,供人阅读吗?电视也是类似,只是记载的,是影像和画。”
“影像和画……也能记载?!”
嬴政大为吃惊。
“可以的,你们身份证上的照片,便是我通过‘手机’,记载下来的。”
“‘嗽几’?此为何物?”
“是‘手机’!这便是‘手机’,可以‘拍照’。”
苏理理掏出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