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通历史,我上报国家 第74节
正巧路边,有一认字的文吏,正在讲解。
危赶紧拉着庆凑了上去。
“这‘传单’上说,工程府,将启用四件机械之器,用作修路之用。
“分别名为‘挖掘机’、‘压路机’、‘碎石机’和‘运石机’!
“此四者,皆为工程府监造新器,等同石碌碡、夯具等,若大家在路上遇见,或者听见怪鸣之声,切莫恐慌!”
石碌碡和夯具啊!
这么一说,再结合四者形制,危是渐渐有点看明白其结构功能了。
却不知,这名字为何起的这般古怪。
而且怪鸣之声?
是类如石碌碡轧路的异响吗?
危并不知道朝中有那些府衙。
只是觉得,这工程府,未免有几分小题大做了。
不过是修路的新器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见了最多新奇,哪个会被吓到?
他对这些新器不甚感兴趣。
但对这“传单”,确实爱不释手。
五彩斑斓,薄如帛,绝对是稀罕之物,也不知肉食者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般珍贵之物,竟然免费分发。
若非队伍排得太长,他势必得拉着庆,再排一轮,领一张不可!
再想到大王召见赏赐。
危不禁感慨:“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当真像是做梦一样!
第四十二章 顿弱回咸阳
咸阳城跨渭河两岸,以象天汉;
南北有长380步横桥相连,以法牵牛。
从燕蓟一路回程的顿弱,坐车自东出大道进咸阳,缓向横桥北岸而去。
再见咸阳,他眼前似有恍惚之色,渐渐复杂。
“果然,全无一星半点备战之相……”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正是顿弱这样的人。
如果说,王翦王贲、蒙武蒙恬之流,是正面战场上,开疆拓土、征伐善战的猛士。
那顿弱,便是在阴谋诡谲的政治外交战场上,以一当百万师的无名上将。
多年来,他循张仪“连横”旧略,游走山东(指崤山以东)六国之间,纵横捭阖,奇谋诡略,只为反间六国,助秦东出。
天下苦战久矣。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
唯有一统,方能停止战乱!
纵观当今,可一统天下者,唯有大秦!
而今,韩、赵两国,已然倒在秦国虎狼的锋镝之下,其余四国,也不过醉生梦死,一盘散沙,待宰羔羊耳。
此正是夺天下,定安邦的绝佳之机!
然,大王竟然息兵不打了?
反而一令书帛,将他这位大秦的密间,召回咸阳?!
顿弱原以为,大王是有什么特别计策,暗中发兵。
然整个咸阳城,根本没有半点备战之象。
燕太子的刺客,都拿剑顶到大王你的心口了,你居然还忍得住!
你是秦王政,不是越王勾践啊!
顿弱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起归途一路,听说过的各类传闻。
隐隐感到一股无名之火。
——进宫后第一件事,便是要狠狠质问大王,为何不发兵!
车行辚辚。
顿弱在咸阳有宅,屏退卫士回宅,他自己,只带一个仆从,驾车向横桥而去。
横桥南北两侧,是整个咸阳城的两个商肆中心,六国商贾……不,现在应改称,四国商贾云集,货摊星罗密布,商客络绎不绝。
——这是顿弱,脑海中,想象的画面。
然,当马车行近,顿弱却发现,本该人声鼎沸的北岸直市,竟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不少商铺,都闭门关店,不知所踪!
顿弱不禁忆起,召他回咸阳的令书中,隐含的迫切和急促。
隐约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马车穿过冷清的商肆,靠近渭水河畔。
“主人!”
赶车的是他的仆役蛮,指指渭河临水的远处:“主人您看,河岸边好多人!”
顿弱向东眺去,略微吃了一惊。
渭河滔滔。
北直市向东两百步,河岸边滩涂空地上,人头攒动,乌泱泱一大片!
“无怪直市无人,原是都聚到这里来了?!”
蛮挺着脖子探视:“也不知,是有何等热闹事。”
顿弱眉头微蹙,北岸直市,多少府官肆,不事生产营售,胆敢跑去看热闹?
隶臣隶妾不晓秦律,市掾官、监造吏也胆大包天了吗?
再联想到,东出大道回程一路,隐约听闻的诸般谣言……
顿弱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且赶车,快过桥。”
蛮不敢怠慢,马鞭噼啪,马车踽踽前行。
到得此处,人渐是多了。
俱是挑夫货郎,担着货物,人流如织,向横桥方向去。
“老丈!你往何处去啊?”
一挑夫惊了一下:“禀贵人,往南岸去。”
“作甚?”
“卖货哩!”
“为何去南岸?”
“南岸人多哩!”
南岸人多?
顿弱和车夫都极目远眺,目露疑惑。
相较于北岸的人头攒动,南岸边,只三三两两货郎分散着。
哪里来的人多?
但货郎老丈,已经飞毛腿赶起,过去横桥了。
渭河宽辽,南北通行不便,昭王时,发民夫建三百八十步横桥,以贯通南北。
“吁!”
马车停在横桥下。
“主人,是亭卒。”
顿弱掀开遮纱。
一个冷面汉子伸手拦阻住车,冷冷道:“验车检货!车马过桥,需两个半两钱过路费!”
蛮大喝一声:“大胆!此为大秦上卿!”
亭卒顿时一惊,看看车具,拱手小心道:“敢问贵人,可有验传?”
顿弱摆摆手,让蛮去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