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129节
夫人推荐的家庭教师下周就会来,据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画家。
圣父在上,感谢您赐予我崭新的人生。
我希望……我能配得上这一切。
5月08日
维奥·贝尔老师今天终于来了!
他和我想象中古板的老师完全不同
那么年轻,谈吐风趣。
他看了我之前的涂鸦,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只是敷衍地夸赞,而是真诚地说我有未被雕琢的灵性。
天哪,我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课程结束时,我甚至有些舍不得。
父亲今天似乎很忙,只是在晚餐时远远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我看不懂,是觉得我占用家庭教师的开支太多了吗?我不该多想。
6月30日
贝尔老师说我的技巧进步很快,但心神不够集中,作画时杂念太多。
他说,艺术的至高境界需要极致的专注与平静。
课程结束后,他送给我一件礼物——一把手镜。
他说:“茉莉,当你感到不安或纷扰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跟随我的引导进行呼吸和冥想,它能帮助你安定心神,触及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情感。”
这面镜子好神奇,对着它练习时,我确实感觉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7月20日
老师在镇上发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姑娘,叫塔米。她征得夫人同意后,偶尔会带她一起来庄园旁听。
塔米像个活泼的小鹿,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有她在,画室里的气氛欢快了许多。
她悄悄告诉我,她觉得男爵大人“看起来有点吓人,眼神阴沉沉的”。
我让她别胡说......但其实,我也有同感。父亲最近看我的次数变多了,每次我感受到他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贝尔老师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课后特意多留了一会儿,让我用镜子平复心绪。
他说,我要学会勇敢。
8月2日
夫人今天看了我最近的习作,她说我的画让她想起了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
8月21日
不......不是我多心。
今天下午,我在画室练习,他进来了。
他屏退了仆人,说要‘亲自指导’我的画。
他站在我身后,离得好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雪茄和酒气。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说我的脖颈线条像‘优雅的天鹅’。
我吓得打翻了颜料,他才冷哼一声走开。
我的手到现在还在抖。
9月5日
噩梦。
我锁了门,但没有用。他有所有的钥匙。
他进来了。带着酒气。他说,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要‘亲自完成最后的润色’。
我反抗了,但他力气好大。
第150章 毁灭与新生
(泪迹晕开了墨迹,在微黄的纸页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天堂,是地狱......
9月7日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两天。
贝尔老师来看我了。他一看到我脸上的伤痕,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抱着我,让我尽情地哭。他说:“我知道你的痛苦,茉莉。有些披着华服的人,内心比野兽还要肮脏。”
9月28日
又一次。
他越来越频繁。
母亲......母亲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她只是在假装不知道。
她只会抱怨我的气色越来越差,画也失去了‘灵气’。
她怎么会懂!她只关心我的作品会不会在贵妇人的茶会上被称赞!
10月15日
塔米今天来找我,她为什么总是问东问西?‘茉莉姐姐,你最近怎么了?’‘你为什么总躲着男爵大人?’
她懂什么!她生活在阳光下,根本不知道阴影里藏着什么怪物。
我冲她发了火,让她别再来烦我。
她的眼神很受伤。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怎么告诉她,收养我的那个男人,正在一点点的吞噬我?
她离我太近,会被污染的。
或者......会和我一样被他盯上。
10月29日
塔米死了。
他们说她是在河边玩耍时‘意外失足’。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是他!一定是他!是那个禽兽干的!塔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上次来找我时,说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我房间门口徘徊!是他杀了她!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这里被胡乱的划掉了一大块,后续字迹在这里变得狂乱,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微黄的纸张)
我好恨!我好恨!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为什么是我和塔米!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最后一页,没有日期)
明天。就是明天了。
贝尔老师说过,真正的艺术,源于毁灭与新生。
那么,我就将用最盛大的一场毁灭,来创作我最后的‘作品’。
那个禽兽,那个冷漠的帮凶,这个庄园里每一个沉默的共犯,都将成为我这最后一幅画作上,永不褪色的颜料。
......
何西沉默地将日记递给身旁的佐娅,目光却紧紧锁在巴顿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我......我知道一些。”巴顿的嘴唇干裂,粗糙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我不识字,是花钱请镇上酒馆的簿记员念给我听的。可他只念了几段,就、就说这是疯子的胡言乱语,是见不得光的肮脏臆想,说什么也不肯再念下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那你觉得日记上的内容是真的吗?”何西追问道,“还有,你和塔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发布调查塔米死因的委托?”
听到这个名字,巴顿猛地抬起头。
“塔米......她是我女儿!”
他浑浊的双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情绪激动起来,“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聪明、活泼,镇上没有人不喜欢她!他们说她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女儿是在河边长大的,她的水性比河里的鱼还要好!”
原来他是塔米的父亲。难怪会发布那个委托,20银鳞对他来说,恐怕已经是他所有的积蓄了。
“茉莉的日记里也提到,官方说法是你女儿‘意外失足’。所以你相信日记里的内容?你怀疑自己的女儿也是被男爵杀死的?”何西试图理清他的逻辑。
“我......我不知道!”巴顿的表情充满了挣扎与混乱,“戈德里克男爵......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好人啊。镇子东边的水车是他出钱修的;每年冬天,他都会给镇上的穷人分发粮食和毛毯......一个这样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做出日记里写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当簿记员念出那些内容时,连我自己都怀疑过......我是不是找错了东西,这本日记是不是别人恶意伪造的。”
公认的善人?
何西的思绪飞速运转。一个备受爱戴的慈善家,与日记中那个如同禽兽的施暴者,这两个形象之间确实有很强的割裂感。
第一种可能是男爵是个极其高明的伪善者,用善举来包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