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第36节
安妮丝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好心补充了一句:“对了,记得要去‘潮汐商会’授权的店铺买正版的。
黑市上那些盗版的虽然更便宜,但有很大概率会学习失败。
虽然这东西不值钱,但你会浪费学习时间。”
何西淡淡地“嗯”了一声,根本没往心里去。
反正他都买不起。
......
马车继续前行,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见到了一处落脚点。
“路边旅店”。
何西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汗水、劣质麦酒、潮湿皮革与廉价烟草混合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里面的装修也很随意。
但作为这条路上为数不多的落脚点,即便价格虚高、环境糟糕,生意依然火爆。
安妮丝娇俏的细弯眉微微拧起,下意识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旅店的大堂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烟尘。
几十号人挤在这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喧嚣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大多带着旅途的疲惫和酒精带来的亢奋。
他们衣着五花八门,从沾满泥污的皮甲到磨得发亮的锁子甲,腰间和背后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我跟你说,那头双尾蝎的钳子,就这么大!”一个独眼龙战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对同伴比划着,“要不是老子反应快,这会儿就不是在这喝酒,而是在它的胃里了!”
“哈!得了吧,巴克,”他的矮人同伴灌下一大口麦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你上次还说你单挑了一头石化蜥蜴呢!”
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几个头戴兜帽的家伙正在玩着纸牌,桌上堆着一小堆铜钉。
“该死的鲁伯特!又是护甲队!你从哪里弄的这么多北方领域的牌!”
“再来一把,这次玩5个银鳞的!赢了的话,老子到了蔷薇镇先去找个夜莺,在她怀里躺上几天。”
“别做梦了迪米,你那牌技还能赢鲁伯特?”
而在整个大堂最吵闹的角落,一桌矮人正用砸桌子的方式打着拍子。
泡沫横飞的麦酒把他们的胡子浸得湿透。
其中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矮人,甚至脱下了一只靴子,正试图用它来当酒杯。
一个娇小灵活的女半身人侍者用头顶着托盘,在拥挤的桌椅间灵活地穿梭,躲避着醉汉们随时可能伸出来的手脚,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小心!刚烤好的野猪腿!被烫到概不负责!”
“小翠迪,别替你那抠门的老板忙活了,过来一起喝两杯。”一旁的矮人喊道,趁机还想用手蹭一下野猪腿上的油脂。
“离我远点卡林!”
何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切。
这种时候来个酒保对他说找个位置随便坐就对味了。
安妮丝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竭力避免自己的裙摆碰到桌子边上黏糊糊的不明液体。
两人来到那油腻得能反光的吧台前。
安妮丝忍着不适说道:“你们这儿最好的房间,开三间。”
吧台后,一个叼着烟卷的中年女人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没最好的,都一样。5银鳞一晚。”
“5银鳞?这么便宜?”安妮丝皱起了眉,“什么样的房间?可以洗澡吗?”
第38章 死灵法师和亡灵犬
老板娘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就那种普通镇子上1个银鳞一晚的房间。想洗澡?公共浴室在一楼,洗一次十个铜钉。”
安妮丝虽然满脸嫌弃,但也知道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从钱袋里数着钱币:“那好吧,3间房,两个人洗澡,一共是十五银鳞二十铜钉,对吗?”
和娇生惯养的安妮丝不同,何西倒觉得这条件不错。
毕竟一路上他住的多是20到30铜钉一晚的通铺草垫。
“没了,”老板娘打断了安妮丝的动作,“房间只剩一间了。后面的杂货间倒是可以睡一个,算你便宜点,1个银鳞。”
“小姐,我住杂货间就行。”
车夫弗雷德眼疾手快,立刻丢下一枚银鳞,拿上钥匙,一溜烟跑了,生怕被卷入接下来的尴尬局面。
吧台上,只剩下何西和安妮丝面面相觑。
只剩......一间房了?
何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难道说?
......
几小时后,何西躺在马车柔软的座椅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洗完热水澡的感觉真好,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爽。
用安妮丝的原话说就是:“我忍一下算了,明天到蔷薇镇再说,你们两个睡在哪儿无所谓,但你们必须洗澡。我可不想闻着两个汗臭熏天的男人味道赶路,那会严重影响我的心情。”
他闭着眼睛,思绪却很活跃。
脑海里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蔷薇镇,首先要注册成为冒险者,然后想办法接几个报酬丰厚的任务…【评估术】和【标签术】虽然需要五个金盾的天价,但还是得想办法先学会。
或许可以先打听一下有没有哪里招法师学徒的,很多基础的法术可以跟着别人学习一下。
安妮丝不知道是到蔷薇镇干什么的,或许这条“金大腿”还能再抱一抱?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原本趴在他脚边假寐的布鲁斯,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狗头。
它警惕地望向车门方向,耳朵微微转动。
见此情景,何西也从思绪中反应过来,立刻侧耳倾听。
几秒后,车外果然传来了两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压低了嗓音的交谈。
他们似乎完全没料到车上还有人。
“迪米!你疯了?!你真要偷这辆车?”一个声音紧张地说道,带着犹豫。
“嘘!该死!别喊我的名字!”另一个声音回应,“我的钱全被鲁伯特那混蛋赢光了!这辆车一看就值不少钱,还有那匹黑马,比牛头人还壮!
估计有什么魔物的血脉。把它们卖了,够我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可…可是…这要是被抓到……”
“怕什么!车上的人肯定在旅店睡死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妞和那个小白脸说不准这会正干着什么呢!
哪还能注意到外面?我们动作快点儿,把马牵走,连带着车,找地方一卖,神不知鬼不觉.....”
何西悄悄挪到车窗边,用手指拨开车帘的一丝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正是之前在旅店里玩牌的那几个家伙中的两个,此刻正鬼鬼祟祟地围在“暗夜”旁边,那个叫迪米的已经伸手去解缰绳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随即轻轻拍了拍布鲁斯,对它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车门外,做了个“说话”的口型。
布鲁斯给他回了个我懂的眼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滚动,对着车门外幽幽地吟诵道:
“是什么……唤醒了沉睡的亡魂……”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车外的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迪米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但颤抖的手腕暴露了他的恐惧。
何西躲在车窗的视觉死角,看准时机,猛地将车门向外推开!
“哐当!”一声!
门外的两人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月光下,车门处空空如也。
然后,他们的视线下移。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一团散发着幽幽白光的光球下是一张惨白的狗脸。
那双深邃的狗眼此刻更是闪着诡异的绿光。
“狗…狗会说话?!谁.....谁在装腔作势?”迪米的同伴声音都变调了。
布鲁斯再次开口,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贪婪的……窃贼……你们的脚步……玷污了……安息之地……”
“亡…亡灵犬!我…我在故事里听过!”迪米吓得匕首都快拿不稳了,牙齿咯咯作响,“我明明看见车上是个漂亮小妞和一个小白脸……怎么会有亡灵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