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日精月华到武道通神 第179节
他毫不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晚辈苍练，拜谢前辈赐法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起身吧。”老者虚虚一扶，“你且在此静心参悟。倒要看看，以你之悟性，能否在一月之内，将此《五帝真雷法相》修至入门。若能入门，便不算辜负我等今日之举。”
右侧老者亦肃然补充：“此法至刚至阳，霸道无匹，对神魂强度与韧性要求极高，修炼时若有半分差池，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望你谨守心神，莫要负了这份机缘与期待！”
“是！晚辈定当竭尽所能，潜心修炼，绝不敢有负三位前辈厚望！”苍练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
自此，蓬莱仙岛之上，多了一位心无旁骛的苦修者。
苍练继续在临海的孤绝断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此前已成功“神化”百会穴，悟性本就远超同侪，灵台愈发清明。
但这并非他最大的依仗。
其识海深处，一面唯有他自己能见的奇异面板悄然浮现——【精进可视】。
此面板玄妙无比，只要他参悟的方向正确，面板上便会出现清晰进度，并予以及时反馈。
一旦行差踏错，进度立时停滞。
这让他能在这凶险万分的法相修炼中，始终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规避了无数弯路与致命风险。
“东方青帝雷，主春生与肃杀，一念生机勃发，一念万物凋零……”苍练心中默诵真诀，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开始以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勾勒凝聚第一尊雷帝——青帝的法相雏形。
一日，两日。
仅仅到了第三日。
黎明破晓，第一缕晨曦刺破海面薄雾，映照在苍练身上之时，他头顶百会穴处，陡然冲起一道清濛濛的灵光！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其身后虚空之中，一尊高大、模糊却已具雏形的虚影缓缓浮现，虽面容不清，但身周隐隐有青色电蛇环绕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五帝真雷法相之青帝相，成功入门！
远处一直静观的三位老者，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之色。
“三日？仅仅三日便入门了？”左侧老者忍不住低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子……悟性竟恐怖如斯？”
“或许是巧合？抑或此前便有根基？”右侧老者捻须沉吟，仍觉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苍练带给他们的震撼，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时光流逝，苍练身后的法相虚影日益清晰、凝实。
不仅东方青帝之相愈发威严，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的虚影亦开始轮番显现，彼此气机勾连，隐隐形成一道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雷霆道韵。
第七日，海天之际骤然风起云涌，浓重如墨的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一场罕见的春季雷暴正在疯狂酝酿，天地之威弥漫，令人窒息。
“来得正好！”
苍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如利剑出鞘。
他非但不避，反而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身形如大鹏扶摇，竟主动冲天而起，径直投向那雷霆最为密集狂暴的云涡中心！
下一刻。
“轰隆隆——！！！”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刺目雷霆，撕裂长空，如天神震怒般狂劈而下！
然而，这些足以将山岳劈碎、令江河蒸发的毁灭性雷光，在触及苍练身躯的刹那，仿佛遇到了君王，狂暴之气瞬间驯服，化作精纯无比的雷霆精气，温顺地融入他的神魂！
苍练彻底沐浴于雷电汪洋之中，以天地为炉，以雷霆为火，疯狂淬炼、凝聚着五帝真雷法相！
那一瞬，他仿佛真化身为了执掌天道刑罚的雷中帝尊，屹立云巅，举手投足，万雷听召！
场面恢弘壮阔，宛如古神临世。
“这是……法相大成，引动天雷共鸣？”居中老者喃喃低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七日……仅用七日便至大成之境？此子之气运，悟性，简直亘古罕见！”
待到最后一道雷光隐入云层，暴雨初歇，苍练方才飘然落回崖边。
此刻他周身肌肤隐隐泛起玉质光泽，似有莹莹宝光流转，气息较之七日之前，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三位老者相视一眼，目中再无丝毫疑虑，只剩下无尽的赞许与欣慰。
他们毫不吝啬赞誉之词，称苍练为“身负大气运者”、“天道垂青之人”，甚至未来可成为又一支撑起这片苍穹的“擎天之柱”。
面对三位人仙的盛赞，苍练心湖虽亦有波澜，却并未生出半分骄矜。
他深知，若无【精进可视】之神效与百会穴开辟后的超凡悟性，断难有此神速。
他再次向三位老者所在方向躬身一礼，旋即压下所有杂念，投入到更为专注、甚至堪称疯狂的修炼之中。
光阴荏苒。
此后每逢春季雷暴天气，这蓬莱仙岛之巅，便必然会出现那道傲立雷海、如神似魔的身影。
第十五日。
这一日，苍练盘坐之地，方圆百丈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弥漫着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压抑感。
骤然间，他双眸睁开！
“嗤！嗤！”
眸中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电芒激射而出，竟将数十丈外一方坚硬如铁的礁石，无声无息地洞穿、继而震为齑粉！
“圆满。”
苍练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般的威严。
此刻，《五帝真雷法相》已被他修炼至圆满无瑕之境！
景象骇人至极——并非引动外界雷电，而是他周身自然逸散出无数细密微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这并非真实雷霆，而是他高度凝练、已然质变的精神念头！
他的每一缕精神念头，都已化作了至刚至阳、携带着毁灭与新生道韵的雷霆形态，锋锐无匹，坚不可摧！
心念微动，虚空中那无数跳跃的电弧瞬间如百川归海，疯狂汇聚压缩。
眨眼之间，一柄长约三丈、通体由纯粹精神力高度凝聚而成的雷霆战矛赫然成型！
战矛之上，毁灭性的雷光如水流动，矛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虚空。
“去。”
苍练意念所指，雷霆战矛无声无息地没入前方浩瀚海面。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与巨浪。
然而，战矛入水处，方圆百丈内的海水瞬间变得滚烫沸腾，泛起无数细密气泡。
紧接着，海面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鱼虾海兽，它们躯体完好，无丝毫外伤，但生命气息已彻底断绝——其灵魂在雷霆战矛入水的刹那，便被那无孔不入、霸道绝伦的雷霆念力，瞬间震碎湮灭！
这雷霆之矛，不仅拥有洞穿金铁的恐怖物理杀伤，更蕴含着碾压神魂、抹杀灵识的极致精神攻击！
其精神攻击的范围与强度，比之他过去掌握的“精神刺”法门，强横了何止百倍！
苍练收敛周身所有异象。
此刻的他，外表虽已恢复常态，但那一身渊渟岳峙、超凡脱俗的气质，以及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慑人电光，无不宣告着他已今非昔比。
三位老者早已并肩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重，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圆满了，真正的大圆满。”居中老者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历经万古沧桑后罕见的波澜，“十五日。仅仅十五日啊……苍练，你真正的潜力无限。我们，甚为欣慰。”
苍练正欲谦辞，却敏锐地察觉到三位老者神情有异。
他们虽然在笑，但那笑容深处，却分明透着一股慨然、决绝，以及……淡淡的离别之意。
三位老者似有默契，齐齐仰首，再次望向那看似澄澈宁静的苍穹。
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抵达了某个正在爆发惨烈厮杀、弥漫着无尽硝烟的不可知之地。
“歇息得够久了，是时候动身了。”左侧老者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并不存在的尘埃，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换防之期已至。”右侧老者接口，声音低沉。
“换防？”苍练心头骤然一紧，此前那股不安的预感汹涌而至，“前辈们要去何处？换什么防？”
居中老者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海，深深地看了苍练一眼：“不必多问，那是属于我们的战场。当下的你，纵有圆满法相，对付阳神一重尚可，但仍嫌稚嫩。贸然前往，不过徒然赴死。留在这片天地，勤修不辍，守护好这片生养你的土地，便是你当下最大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比郑重的期许：“好好成长吧。我们……真心期盼着，能看到你真正屹立于绝巅的那一日。届时，或许便轮到你去看看，那更高、更远处的风景了。期待你与我们并肩！”
三位老者相视，忽然同时朗声一笑。笑声中，有看透生死轮回的豁达洒脱，有对漫长岁月的淡淡释然，更有对眼前这株幼苗般的后辈，那毫无保留的祝福与期待。
紧接着，他们的身形开始变得朦胧、虚幻。
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仿佛被这片天地温柔地、一点点地擦拭而去，自脚底至发梢，逐渐化为无数晶莹柔和的光点，宛如夏夜流萤，纷纷扬扬，融入周遭的虚空之中，再无痕迹。
唯有原地，残留着一股宏大、苍凉、悲壮的气息，久久萦绕不散，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牺牲与坚守。
“前辈——！”
苍练忍不住踏前一步，伸出手，却只握住了指间流淌的微凉海风。
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古老礁石，苍练胸中百感交集。
他明白了，这三位人仙，并非去往什么逍遥福地，而是奔赴了一个极端凶险、可能永无归期的战场。
为了某种或许关乎此界存亡的信念，去直面那些语焉不详却绝对恐怖的“域外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