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日精月华到武道通神 第6节
苍练看着她那副恭顺又害怕的样子,心中暗道,果然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你退一分,她便进一丈;你若硬起来,她便比谁都软。
他下了楼,刚走到楼梯拐角,便瞥见顾国龙如往常一样,不远不近地站在庭院的廊柱下,目光平静地投向他。
苍练知晓他的监视,没有理会,径直走向餐厅。
早餐是几样精致的盛海小点,一碗冒着热气的粳米粥,配着一小碟酱瓜和两只蟹粉汤包。
他吃得心无旁骛,却也能感觉到,餐厅里其他下人的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再无往日的轻视与懈怠。
一碗粥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对一旁侍立的来香道:“黄师傅可拉人出去了?”
“回少爷,黄师傅……没有拉人出去,还在府里。”
“嗯。”苍练没有片刻耽搁,用过早膳,便径直去找了黄老。
黄老是公馆的车夫,除了吃饭睡觉,大半的光景都是与其他车夫守在黄包车边,等着主子的吩咐。
苍练走了过去,隔着几步远,便朗声打了招呼:“黄老!”
黄老正倚在墙根,眯着眼晒太阳,见他走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些许意外,随即站直了身子。
“少爷,您怎么来了?昨日初练,我还以为您今日得在床上躺一天呢。”
“些许酸痛,不碍事。”苍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黄老可曾用过早饭了?”
“用过了,多谢少爷关心。”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黄老,继续指点我武道吧!”
“好嘞,少爷!”黄老也是个聪明人,昨日他教苍练站桩,这消息怕是早就传到上头人耳朵里了。
既然今日没人来阻拦,那便是默许,他自可以放开手脚继续教了,毕竟这活可比拉车轻松多了。
在其他车夫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黄老将苍练带到了昨日那处安静的花园中。
“其实今日,也没什么新东西可教。”黄老一开口,便直指核心,“少爷您昨日既然找到了桩感,那今日要做的,还是站桩!”
他看着苍练,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站桩,粗略分来,有三个大境界。”
“第一阶段,是从‘学站’到‘会站’的筑基期。”
“少爷昨日找到了桩感,力达梢节,轻轻一动,能感觉到力量是从脚底,经腰胯、脊椎,传递到指尖。”
“这很好,不过少爷只是拿到了打开武道大门的‘钥匙’。”
“这把钥匙若是不常用,门轴会生锈,刚刚建立的‘桩感’和‘整劲’很快就会退化,前功尽弃。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多站,死命地站,把这感觉刻进骨子里!”
“第二阶段,是从‘有’到‘无’的化境期。”
“行走坐卧,皆成桩。到了这个境界,您无需再刻意摆出桩架。无论是走路、等车,还是端起一杯茶,您的身体都能自然而然地保持‘中正安舒’、‘脚下生根’。您已经将‘桩态’融入了骨血,无时无刻不在‘站桩’。”
“至于站桩的终点。”他舒了一口气,继续道:“不在于您‘结束’了它,而在于您最终‘忘记’了它,因为它已经成了您身体的一部分。但在这之前,少爷,请务必日日用功,好好站下去!”
“最后的第三个阶段。”黄老顿了顿,“那便是从‘站桩’到‘活桩’的练力期。”
“这个阶段的质变标志是什么?是您突然打个喷嚏,或者咳嗽一声,全身肌肉会自动绷紧,却不会散架;是有人从背后猛推您一把,您双脚如同焊在地上,纹丝不动。到了这一步,才开始真正练力。”
黄老比划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国术的‘练力’,绝非西洋那边的健身,把一块块肌肉练得死疙瘩的孤立训练。我们的核心,是‘连通身体,整合筋骨’,练出‘整劲’,也叫‘结构力’!”
“怎么练?开肩开胯是第一步,通过涮腰、转胯、揉膀这些法子,把肩、胯这两个力量传导的关键节点练得活泛而有力。再辅以撑、抱、推、拉的简单练习,对着空气或大树做缓慢动作,重点不是发力,而是体会力量从脚到手的完整传导,让死桩变成活桩!”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杂物:
“传统练法,也会用些道具。比如那边的石锁、石担,是锻炼抓握力和腰胯协调的;还有那根长杆,叫抖大杆,用长杆的弹性来锻炼全身的整劲和韧性;更有揉重球,在怀里揉动百来斤的重物,极度考验腰胯与手臂的协同。”
“什么时候,您感觉一动则全身俱动,力量不再是局部发出,而是身体像个装满水的沉重皮囊,发力时能从脚底‘蹬’出一股力量传到手上,瞬间连通筋骨皮膜,打出那一声‘响’,这便是‘整劲’大成了。”
“当‘整劲’有了基础,身体具备了整合发力的条件,就要开始学习如何将这股力量迅猛刚烈地发放出去,那就是‘明劲’阶段。其核心要义,是‘顺达’与‘刚猛’。”
黄老一番话说完,便笑着看向了苍练。
苍练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这番话,如同一幅详尽的武道地图,指引着他前方的武道。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一抱拳,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晰。
第7章 惊人的进步,苍家的恐怖底蕴
黄老一番讲解,如拨云见日,让苍练心中豁然开朗。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平地中间,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浑圆桩的架势。
这一次,与昨日截然不同。
他双脚微微外撇,膝盖一弯,身体便如水银泻地般,自然沉了下去。
几乎就在架势成型的瞬间,昨日那种奇妙的感觉——桩感,便清晰地回来了。
脚底仿佛生出无形的根须,深深扎入泥土之中,大地深处,似乎有一股温润厚重的力量,正顺着这根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无形的力,瞬间贯通了他的踝、膝、胯,沿着脊椎一路攀升,将肩、肘、腕等各个关节串联成一个浑然的整体。
黄老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赞叹道:“少爷,您……您真是个武道奇才!老夫这一辈子见过太多人,头天好不容易摸到桩感,可睡一觉起来,就又找不着北了,得重新摸索半天。您倒好,隔了一夜,一下就找回来了,这份天赋,真是……了不得!”
“黄老过奖了,或许是运气好。”苍练睁开眼,神色平静,但内心也是有些惊讶。
这面板的熟练度,似乎还带着一证永证的逆天效果!
桩感稳固,他心念一动,那股连通全身的力量便听从指挥,随意流转。
他不由得问道:“黄老,这桩感一成,初步打通了各处关节,感觉力都连成了一股,是否算得上是……整劲入门了?”
“是的!”黄老毫不吝啬地点头,脸上满是激赏,“少爷您一点就透!说白了,站桩就是练‘整劲’的过程。从一开始立地生根的死桩,到行走坐卧的活桩;从只懂得用胳膊大腿的局部发力,到懂得用腰胯带动的整体发力,直到最后,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随心所欲地调动整个身体的力量,发出整劲,那便是整劲大成了!”
黄老见苍练听得认真,笑着用了个更通俗的比喻:“说白了,就是要把身体当成一个整体。打架的时候,总不能让胳膊单独去打,而其他器官在旁边看戏吧?得让浑身上下,从脚后跟到头发梢,都拧成一股绳,一齐发力,这才叫有力气!”
“我明白了!”苍练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
黄老的话,让他对“整劲”的理解,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了一个可以触摸、可以感知的目标。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已经能看到那股从脚底而生,通达四梢的磅礴力量。
苍练沉心静气,持续站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对浑圆桩的感悟愈发精纯,身体的记忆也愈发深刻。
与此同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面板,正在眼前浮现。
【浑圆桩:5/100(入门)】
【浑圆桩:9/100(入门)】
【浑圆桩:12/100(入门)】
而在他身体的更深处,眉心那颗天地珠正不断地吸收着炽热的阳光,将其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纯的日精,如温润的溪流,滋养着他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肌理。
站桩途中,本该出现的肌肉酸痛,非但没有降临,他反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正在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增强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着一株树苗在拔节生长,清晰得令人心醉!
这一次,他足足站了一刻钟。
当苍练收功时,一旁一直默默观察的黄老都忍不住上前,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少爷,您……您太厉害了!老夫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初学者第二天能站桩的,但没见过能比第一天站得更久的!一般人初次练习,第二天走路都打晃,没想到您……”
听到这话,苍练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份游刃有余的感觉压下。
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站下去。
有着日精的“加持”,他自信在这里站上一天一夜都不会感到丝毫疲惫。
可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当即长舒一口气,装出勉力支撑的样子,收了桩架,一边捶了捶腿,一边道:“浑身也疼,只是……我比较能忍。”
“哦?”黄老眼中流露出更加赞赏的神色,“那少爷真是大毅力之人!能吃苦,这是练武最基本、也是最好的品质!”
“不过,一刻钟,也差不多是我的极限了。”苍练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我要回去休息休息,明日再来找您。”
“好的,少爷!您好好休息,初次练习,不能太过刚猛,要劳逸结合。”黄老关切地叮嘱道,“等到过了新手期,第二天不会感到浑身酸痛难耐了,便可增加修炼时间了。”
“嗯!”苍练点了点头,仿佛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黄老,之前听您说武道有成的高手,真能……接住子弹?”
黄老闻言,精神一振,他挺直了腰杆,眼中放出光来:
“那是自然!如传说中那位张真人,气血如阳,施展《纯阳无极功》,能隔空蒸干一整口池塘!接住子弹,只需稍微罡气外放,形成气罩便可。真要出手,吐气成箭,别说子弹,就是小口径的炮弹,估计都能给它射穿!”
“隔空蒸干池塘?!”苍练深吸一口气,内心被这番描述搅得天翻地覆,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激动涌上心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练起来可就不困了!”
“对了!”黄老似乎说得兴起,又压低了声音,“别说那传说中的人物了,就是咱们大少爷苍雄,传闻他就达到了‘气血烘炉’的地步,运功时体内气血如岩浆翻滚,手掌贴着水杯,片刻就能让水沸腾!听说,他就曾在东洋人的宴会上,当众接住了七发手枪子弹!”
苍练顿时心中一凛!
苍雄!
那个苍家公认的武道天才,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武道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是丹劲还是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