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末日开局,尽是高端局! 第275节
蜘蛛机甲的装甲在电锯下像纸一样被撕开,一条机械臂被齐根切断,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潘妮拼尽全力地推动双手,试图阻挡。
蜘蛛机甲剩下的一条手臂抬起,想要架住电锯——但对方却提前一步,用另一只手上的电锯直接割了过来。
“咔嚓——”
第二条机械臂也被切断了。
蜘蛛机甲的双臂残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潘妮的蜘蛛机甲现在只剩下一堆躯干和两条机械腿,像一只被拔掉了钳子的螃蟹,无力地躺在地上。
“可怜的小帕克——”
毒液机甲俯下身子,那猩红色的眼睛距离潘妮的驾驶舱玻璃只有不到半米。
潘妮能清楚地看到那里面倒映着的自己——满脸泪水,满脸不甘,“可怜的潘妮——”
毒液机甲的智能程序似乎是越来越高了。
可能是因为吞噬了两个活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它甚至可以在那机械式的面部表情上清晰地显示出轻蔑的笑意。
如果不是因为脸谱的原因,它可能已经开始大笑了。
那不停生出的机械式的嗤笑,依然让人感到恶心至极。
潘妮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输了。
她情绪过于激动,或许沾染了其他宇宙一些不祥的命运。
又或者说,是因为某个可恶的邪神已经开始靠近其他世界了——
这个世界的英雄,已经来到了他的终局。
毕竟原本英雄战胜反派的完美序幕,一直都是世人所期许的。
但在这里,却不一样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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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开始闪耀着某种奇怪的金色光泽。
那光泽不是阳光,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一种潘妮见过的光。
它像是从宇宙的尽头、从时间的起点、从某个超越了人类认知的维度中渗透出来的——
温暖、神圣、宏大,带着一种让人想要跪拜的庄严。
那光迥然于太阳的温暖,却又带着一种神圣以及宏大的威压。
连正压在蜘蛛机甲上面的毒液机甲,都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中那滚滚而过的金色光芒。
光芒的中心,是一个人形。
“眼魔——”那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响亮如雷鸣,却又清澈如泉水,在整片天空中回荡,“离开这个宇宙——它不属于你。”
那炽热而充满光芒的声音响亮地扩散开来,但是似乎只有毒液机甲和潘妮——这对英雄与反派的绝对主角——才能体会到在世界中回荡的威压。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噗嗤”声,什么东西被切割开来。
以及那种夹杂着无数冤屈哀嚎一般的吼叫——最终,某个不可名状的个体缓缓退出了这个世界。
如果一切就这么结束的话,或许依然无法改变此时毒液已经占据上风的事实。
然后它就可以把眼前这个小女孩彻底挖出来,然后撕掉——就这么简单。
但是很明显——身为曾经好歹搭过火的朋友,来到这个世界的某人已经看到了。
寒露低着头。
他的身后已经长出了一对金色的羽翼,不是那种装饰性的、艺术品一样的翅膀,而是真正的、每一片羽毛都由光凝聚而成的、展开后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羽翼。
浑身上下都被炽热的精血所覆盖的他,好似一位天中的神祇,正降临到不属于他的凡间。
他的目光注视着下方。
那双眼睛——那双超越了凡人理解的眼睛——可以轻松洞悉这个世界的一切。
包括那个已经被压在身下、断掉了双臂、满身伤痕的蜘蛛机甲,以及里面的那个小女孩。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破了,血和眼泪混在一起。
双手还握着操纵杆,但已经没有机甲手臂可以操控了——她只是在握着,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寒露的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潘妮·帕克。”
他缓缓伸出右手。
那只手的五指张开,指尖开始凝聚出一种黑色的、扭曲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从他体内产生的——而是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隐藏的缝隙中抽离出来,像黑洞一般旋转,在某人的手中凝聚。
这象征着克苏鲁城市的污染源,一直都会伴随这个世界一直延续下去。
但现在——
它不会存在了。
“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寒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很难说对方如今的悲惨结局,到底是因谁而导致的。
但是既然寒露来了,他就不会坐视不管。
他可不是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分身。
两根手指轻轻一点。
那看不到的金色长矛,瞬间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从天而降。
它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有一道金色的轨迹——横跨了时间与空间的一击,从寒露的指尖到毒液机甲的胸膛,中间没有距离。
“嗤——”
一声轻响。
金色长矛穿透了那张狂大笑的毒液的全身。
毒液机甲的身体僵住了。它的电锯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潘妮的驾驶舱玻璃只有不到十厘米。
猩红色的眼睛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它像一座失去动力的雕像,向后倾倒而下。
“轰隆——”
黑色的机甲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它的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些曾经狰狞的触手从它的身体里垂落出来,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潘妮从自己的指挥室里爬了出来。
她的手脚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去管那个从天而降的、似乎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她不顾一切地冲到毒液机甲的上面,两只白嫩的小手疯狂地扒拉着对方的机甲外壳。
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然后——指甲翻了,鲜血从指尖渗出来,在黑色的机甲外壳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但她没有停,她还在扒,还在撕,还在用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试图从里面找出些什么。
“帮帮我——”
潘妮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
她猛地转过头,望着眼前这位神圣到好似不是凡间存在的男人。
那双眼睛里全是泪水,全是哀求,全是绝望。
“求求你帮帮我——梅婶婶和我的朋友还在里面,他们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她甚至下意识地开始准备鞠躬,或者跪地。
但寒露一只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稳稳地托住了潘妮的手臂,不让她跪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血淋淋的手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如果死亡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我无权插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一条在缓缓流淌的深河,“但是——竟然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了这位‘章鱼’流窜到其他世界,那么我责无旁贷。”
他的右手再次伸出。
这一次,不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柔和的、翠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掌心流淌出来,像春天的风,像清晨的露水,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