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10节
刘子继连忙解释:“具体细节我们也不甚清楚,只知前几日馆主接到师娘急信,说医馆出了大事,便急匆匆带着基伟师兄和瑾茹师妹赶过去了。然后便带着几位师兄弟去了江口县。”
陈立与陈守业对视一眼,心中疑窦更甚。
寻常医馆纠纷,何至于让李圩坤亲自带着儿女前去,甚至一去不返?
“走,先去济安堂。”
陈立不再多问。
第125章 医闹
一行来到济安堂时,馆内,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正不住地叹气。
正是苏朴。
他见到陈立三人,尤其是看到陈守业,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疑惑,连忙迎了上来:“守业……陈小兄弟,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苏老丈,我是为李兄和瑾茹那孩子来的。”
陈立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苏朴长叹一声,将陈立和守业引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将事情原委道来。
“唉,造孽啊……数日前,此人来我馆中治伤,不过是寻常的刀口,瑾茹那孩子已为他清洗上药。
谁知……谁知第二日便红肿溃烂,发起高烧,伤口恶化成这般严重的脓疮,竟至昏迷不醒。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恶化如此之快的寻常外伤……”
苏老丈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其家人便认定是瑾茹用药有误,治坏了人,扬言若治不好,便要……便要以命赔命!”
苏朴声音发颤:“这还不算,他们……他们竟还提出,若要平息此事,除非……除非将瑾茹许配给此人的兄长赔罪。还口口声声说那兄长是郡丞大人的远亲,我们小小医馆得罪不起……”
陈守业闻言,拳头猛地攥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苏朴继续道:“圩坤得知消息,立刻赶来调解,可对方咬死不放。老朽提出,可尝试用手术之法,剜除腐肉脓疮,或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一听要在人身上动刀,立刻坚决反对。万般无奈之下,老朽又提出,可用五石散,服下后使人沉眠无知觉,再行手术,便无痛楚。
可……可这五石散乃是官府明令禁止之物,寻常药铺根本无处可寻,唯有黑市,才能买到。
圩坤为了解此困局,便决定带着基伟和瑾茹,亲自前往黑市寻找此药。他武艺高强,想着快去快回……
可这一去便是整整五日,音讯全无!接应的弟子昨日慌忙跑回,说根本未见他们出来。那黑市鱼龙混杂,都是些凶恶残暴之徒,只怕,只怕是……”
苏朴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苏老丈请宽心,圩坤兄几人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闹事那人现在在哪,我去看一看对方。”
陈立安慰了几句,而后切入正题。
“在内院之中。我……便不去了。”
苏朴让学徒带陈立父子二人去内院。
转入内院,只见内堂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昏迷不醒的汉子。
他的小腿处裹着厚厚的纱布,仍有脓血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榻旁守着一个身材高壮、面色不善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一脸凶悍之气。
那汉子见陈立二人进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见他们并非医馆常客,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粗声粗气地喝问:“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没事别在这儿瞎晃悠!”
学徒见状,刚想开口解释,陈立却已先一步开口:“听闻此处有病人需要救治,特来一看。”
那汉子闻言,眼中凶光更盛,猛地跨前一步,几乎挡住通往房间的路,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我弟弟就是被这庸医治成这样的!你们是不是这老家伙请来的帮手?想来找茬是不是?”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不再多言。
那汉子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都不知道陈立是如何出手的,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昏厥过去。
“守业,守在门口,莫让旁人打扰。”
陈立制住汉子后,扭头看向守业。
陈守业心中一凛,立刻点头,关上了房门,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陈立走到那躺着的汉子旁边。
对方一阵慌乱,急忙爬起,喝道:“你,你要干什么?”
陈立却不理会对方,找了一张长凳坐下。
般若琉璃观自在心经运转。
黄粱一梦。
这造梦之法,昔年他神识不够,无法修炼。
自从登上神堂关后,神识有了寄托之所,日夜滋养,已然可以施展。
刚才进屋之时,他神识扫过,已然知晓,躺在床上的汉子,不过练髓,境界差距巨大,倒完全不必担心神识不足。
那汉子只觉得脑袋一沉,瞬间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竟已不在嘈杂的医馆。
而是被一左一右两个身穿官服的衙役押着,来到了一间庄严肃穆、灯火通明的官衙之中。
堂上明镜高悬,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肃立无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
他骇然四顾,还未弄清状况,便听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心胆俱裂。
他猛抬头,只见公案后端坐一人,身着青色官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正冷冷地盯着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那汉子立马下意识便跪倒在地:“小……小人王林贵,见过老爷。请问老爷是……”
公案后面官员怒喝道:“你冒充本官亲眷,在外招摇撞骗,勒索良善,强索民女,还问我是谁?”
王林贵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见……见过郡丞老爷!冤枉啊!小人……小人没有冒充……”
“还敢狡辩!”
官员厉声喝道,声如雷霆:“你打着本官旗号在济安堂闹事,如今见到本官都不知,还说不是冒充?”
王林贵被这一声大喝震得肝胆俱裂,顿时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郡丞老爷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要冒充您老人家名号……是……是有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说!受何人指使?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是……是蒋厉!是郡丞您妻家府上的管事,蒋厉,厉爷吩咐小的这么做的。”
王林贵忙不迭地把幕后主使供了出来:“厉爷说……说只要小人把事情闹大,逼得那老大夫走投无路就行……一切有蒋家担着……小人这才鬼迷心窍,胡乱攀扯了老爷您的名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们这么胡作非为,所为何事?”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都是厉爷吩咐。”
陈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从床上爬起,仍保持着跪伏姿势、眼神呆滞、额头冷汗淋漓的王林贵,心中已然明了。
蒋家在搞鬼,却不知意欲何为?
第126章 调查
醉溪楼,这座往日里莺歌燕舞、车马盈门的销金窟,此刻却显得门庭冷落。
华丽的灯笼依旧高挂,却透着一股强撑门面的寂寥。
时值晌午,楼内更是冷清。
陈立与陈守业两人刚踏入大门,一个龟公便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假笑:“二位爷,来得可真早啊,是找熟识的姑娘,还是小人替你安排?”
他嘴上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大中午的,如此猴急的客人可不多见。
陈立还未说话,突然一道身影闯入了眼帘。
只见盗王白三穿着一身皱巴巴、明显不合身的衣裳,手里拎着一个大茶壶,正满头大汗地从后堂转出来,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怨气。
他一眼瞥见陈立,眼睛猛地一亮,仿佛见了救星,将茶壶往地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
拉着陈立的衣袖,便往里走,边走还边压低了声音哭诉,带着无尽的委屈:“爷!我的亲爷啊!您可算来了!您瞧瞧,您瞧瞧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白三指着自己这身打扮:“自从这鬼地方,那惊鸿姑娘就把我当苦力使唤。端茶、递水、扫地、抹桌,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一天到晚脚不沾地,人都快累瘫了。这哪是当初说好的差事啊!爷,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哦,我不是听说,你过得挺开心的,天天和楼里的姑娘吃嘴打趣,都乐不思蜀了。”
陈立自然不会轻易就信了白三的鬼话。
这段时间,玲珑送过几次信来陈立家中,告诉了陈立不少事情,但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信中也提及了这位盗王白三的情况。
“怎么可能的事唉,谁吃嘴子了?爷,你又是听谁乱嚼舌根?哎哟喂,爷,您看在这段时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
白三急忙否认,又跟陈立哭诉了起来。
陈立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对他的哭诉充耳不闻,直接问道:“惊鸿在何处?”
白三见陈立不理他的苦水,悻悻然收了声,连忙道:“在……在楼上她自个儿房里歇着呢……这个时辰,估计还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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