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17节
第二日,鼠七跟着陈家长工,赶着牛车,将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交给了白家老爷子。
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白花花的银锭,白家老爷子眼睛发疼,心也在滴血。
毕竟,这些钱可都是陈家借的,那是要还的。
自己家这些年都造了什么孽,怎么尽生出无妄之灾!
但为了儿子儿媳的性命,只能咬牙接受。
未时三刻,日头偏西。
白老爷子带着大儿子和三四名长工,颤颤巍巍地来到了约定的荒庙。
这里多年前,是溧水的河神庙,也曾香火鼎盛。
只因溧水改道而荒废。
白老爷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朝着庙门方向颤声喊道:“好……好汉!银子……银子带来了!一万两,分文不少!请……请放了我儿和儿媳妇吧!”
喊声回荡。
片刻死寂后,残破河神庙大门后,如同地底钻出般,悄无声息地现出了三条身影。
正是那三名绑匪。
他们蒙着面,只露出三双冰冷而警惕的眼睛,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视着白老爷子一行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骡车。
目光尤其在白家众人身后更远处的来路方向仔细逡巡,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埋伏或跟踪者。
为首的老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箱子打开!人退后十步!”
一名家仆颤抖着上前,用撬棍费力地撬开箱盖。
顿时,在略显昏暗的日光下,一片诱人的银白光泽映入眼帘。
但三人眼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和焦躁。
老大目光锐利地再次扫视四周,旷野寂寂,除了风声和几只被惊起的乌鸦,再无任何异动。
他身旁的老二忍不住低骂:“他娘的!那小杂毛是属乌龟的吗?竟然舍得这一万两银子,自己缩着不来?”
老大沉默半晌,看着下方白老爷子那惶恐的模样,不似作伪,最终沙哑着开口:“放人。”
“老大!”老二不忿。
“闭嘴!”老大低喝
庙门阴影处,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破布的白世暄和陈瑶被老三推了出来。
两人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见到家人,顿时激动得呜呜作响,踉跄着向白老爷子跑去。
白家人连忙上前接应,解开绳索,也顾不上多说,搀扶着两人,慌不迭地爬上骡车,鞭子一抽,飞快地逃离。
看着白家骡车仓皇远去的背影,老二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断碑上,碎石簌簌落下。
“老大,就这么算了?那个名额……”
“不然还能怎样?”
老大打断他,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主根本没露面。这小狗,滑溜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这诱饵,钓不出大鱼了。我们的任务失败。这点银子,就当补偿吧,回去禀报上头再说吧。撤!”
三人不再多言,抬上银箱,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一道瘦小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河神庙。
鼠七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三个蠢货。”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通体洁白如玉、眼珠却赤红如血的袖珍小鼠。
那玉鼠翕动着粉嫩的鼻子,突然“唧唧吱吱”地轻叫起来,显得异常兴奋。
鼠七身形一晃,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地远远追了上去,直往北方而去。
第135章 失算
清晨。
江口县。
临江客栈。
陈立等人从隐皇堡离开后,便折回江口县城歇息。
李瑾茹并未习武,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在黑市石牢中受了惊吓,连日没有睡着,此刻已是面色苍白,与玲珑共乘一骑时,几乎连马都骑不稳。
李圩坤遭逢大变,神情萎靡,一路沉默寡言,仿佛苍老了十岁。
李基伟虽强打精神,但眉宇间也满是疲惫与忧虑。
陈立见三人状态实在不佳,便开口道:“前方已是江口县城,我等寻个客栈,歇息半日再走吧。”
众人自然无异议。
住进客栈,要了七间上房,吩咐伙计送上热水饭食,众人草草洗漱用饭,李圩坤三人便几乎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陈立等人也稍作歇息。
午后,见三人仍未醒来,陈立与守业、白三和玲珑四人便在江口县街市上闲逛。
来到马行,便打算进去看看马匹。
李圩坤三人的坐骑早已被武馆弟子带回,如今缺三匹脚力。
马行内气味混杂,马嘶声不绝。
一个精干的伙计见几人气度不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爷,可是要买马?您二位可来对地方了!咱这可是江口最大的马行。前两天刚到了一批河西骏马,膘肥体壮,日行五百里不在话下。您瞧瞧这匹,还有这匹……”
伙计口若悬河,引着二人来到一排马厩前,指着几匹确实神骏的高头大马滔滔不绝。
陈立仔细看了看马匹的牙口、蹄腕、精神头,心中暗自点头,这马行的马品质确实不错。
他随口问价:“这匹马作价几何?”
伙计满脸堆笑:“爷您好眼力!这匹可是宝马级别的,一口价,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
陈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镜山一匹普通马,作价也不过百两银子。
即便是宝马,也比镜山还要贵上不少。
他此行带出的银两,在黑市采购药材已几乎耗尽,如今身上只剩些散碎银两供日常吃住开销。
目光看向儿子守业。
陈守业会意:“父亲,我这还带着五百多两银子。”
目光扫向白三。
白三会意,尴尬笑道:“爷,咱就是楼里一个打杂的,每月五两工钱,可买不起这宝马。”
玲珑美眸娇滴滴地一转,娇嗔道:“奴家这,也就百两银子了。”
陈立皱眉,加上自己,满打满算七百两银子,可不够买三匹宝马,当即询问活计,有没有普通一点的马匹。
“早说没钱啊。”
那伙计碎嘴,小声嘀咕一声,脸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有的,客官这边请。咱这劣马,也就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匹。”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这一排马厩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马行。
此人穿着头上戴着一个制作略显粗糙的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行动间东张西望,显得十分可疑。
他一进来,也不看马,直接来到伙计旁,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裹“啪”地一声扔给伙计,压着嗓子,沙哑地急促道:“这是五百两现银,快!给老子挑一匹最快、最耐跑的马上等马!立刻!马上!”
伙计接过这五百两银子,差点摔倒,急忙站稳后,才掂量了一下包裹的重量,听到银锭碰撞的悦耳声响,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好嘞!客官您稍候,我马上就去给你牵马。”
说罢,也不再理会陈立四人,急忙返身朝着马厩行去。
白三眯着眼仔细打量了那人片刻,尤其是对方下意识搓手指的小动作,忽然眼睛一亮,嘿嘿笑出了声,对陈立低声道:“爷,咱们的钱袋子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不等陈立回应,便吊儿郎当地晃了过去,一拍那面具人的肩膀,用一种极其熟稔的语气道:“哟!这不是包打听,包爷吗?怎的,不在隐皇堡里发财,怎么跑这江口县马行来了?”
面具人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一抖,触电般弹开,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谁?什么包打听?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让开,让开!”
“嘿!还装?”
白三嘿嘿一笑,出手如电,一把抓向对方面具。
包打听虽然也有武功,不弱于白三,但论手快,哪里比得上白三这等积年老贼,挣扎两下,“刺啦”一声,那僵硬的面具便被扯了下来,露出下面那张干瘦惊慌的脸。
不是包打听又是谁?
“哎呦喂!我的爷!轻点轻点!”
包打听见身份暴露,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慌忙四下张望,见并无旁人特别注意,才哭丧着脸对白三作揖:“几位爷!我的活祖宗!您……您小声点!是我,是我,老包……”
白三揪着他衣领,嘿嘿笑道:“少废话!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你不在黑市里蹲着卖你的消息,跑这儿来鬼鬼祟祟买马作甚?还打扮成这副德行?”
包打听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瞥了一眼牵马出来的伙计,压低声音哀求道:“此地不是说话处,不是说话处!几位爷,借一步,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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