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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60节

  货船甲板上,随处可见穿着号衣或衙役服饰的人巡逻,但似乎无人特别注意多出来的两个同僚。

  船舱内光线昏暗。

  陈立压低帽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水银,极其小心地向四周铺散开去,探查着船上的情况。

  民夫、衙役、兵丁……

  忽然,陈立的神识在扫过船首一间较为宽敞的舱室时,猛地一滞。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张鹤鸣,他竟在这船上?有意思。”

  ……

  货船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解缆启航,顺着溧水河的主流,缓缓驶向郡城方向。

  进入溧水境内,已是深夜丑时。

  舱室内,灯火通明。

  县令张鹤鸣并未安歇。

  他背着手,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

  黄师爷递上一块刚用热水拧过的毛巾,宽慰道:“县尊不必过于忧心。你可歇息片刻。”

  “唉……”

  张鹤鸣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轻轻叹息一声:“本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睡不着啊!”

  黄师爷笑道:“此次计划周密,又有步兵衙门一万大军在溧水震慑,料想那些叛军流寇,绝不敢打咱们这艘船的主意。县尊安心便是。”

  张鹤鸣摇头:“话虽如此,可这八十万两的税银……若是真在我手上出了差池,莫说这项上官帽,便是项上人头,恐也难保。”

  他放下毛巾:“如今这溧阳地界乱象,前所未有,本官实在是……难以心安。”

  黄师爷笑道:“县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目前看来甚是顺利。

  中午,冯县尉押运的那四十车税银队伍已大张旗鼓地进入了溧水险地。我们的人早已将消息散播给了那群叛贼。

  此刻,他们的注意力定然全被那支队伍吸引了过去,谁会想到真正的税银,竟会悄无声息地走这水路?”

  提到自己的计策,张鹤鸣紧绷的脸色稍缓,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微微颔首:“嗯……此计,应无大碍。只怕变数……”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对了,那陈立…可有动静?他在何处?”

  黄师爷回道:“咱们安在灵溪的眼线回报,那陈立前几日押着大批蚕茧去了郡城,应该是寻那周家交易去了,至今未归。”

  张鹤鸣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井底之蛙,可见一斑。朝中无人,便如无根浮萍。周家,终究难成气候,一代不如一代,已是定数。”

  黄师爷凑趣地笑道:“此人再有实力,终究是个目光短浅的乡下土财主。一个失了势的周家,也值得他如此巴结?”

  张鹤鸣点头,若头所思地道:“或许……他是存了吞并周家那点残余基业的心思?”

  黄师爷嗤笑道:“县尊说笑了。周家虽衰,但底蕴犹存,岂是他一个乡下暴发户能轻易吞下的?”

  张鹤鸣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沉默片刻,眼中却又闪过一丝阴冷,低声自语道:“可惜……若冯詹那边真不幸被叛军劫了税银,朝廷追究下来,便能顺势抄了陈家,夷其三族,那才叫痛快……”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般叹了口气:“罢了,想想而已。本官身为镜山主官,若税银有失,纵非本官亲自押运,也难逃失察之罪,怕是自身都难保……”

  两人谈话间,热水已凉。

  黄师爷转身走向舱门,口中吩咐道:“来人,换热水。”

  连唤两声,门外却无人应答,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单调声响。

  “嗯?都睡死了吗?”

  黄师爷面露不满,嘀咕着伸手去拉舱门。

  舱门“吱呀”一声打开。

  黄师爷刚要迈步,却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门外昏暗的廊道阴影里,一道身影如磐石般静立无声,不知已站了多久。

  “你……你是……?!”

  黄师爷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待看清来人面孔后,更是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喝问,脚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倒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舱壁:“陈……陈立?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立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一步步踏入舱内。

  他每进一步,黄师爷就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迫近一分,几乎喘不过气,不由自主地往仓内缩去。

  陈立一掌拍在黄师爷的额头上,对方瘫软在地,生死不知,这才微微颔首:“草民陈立,见过县尊。”

  张鹤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又惊又怒,更有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从心底窜起。

  但他终究是官场老手,强自压下翻腾的情绪,脸色一沉,官威自然流露,厉声喝问:“你怎会在此?私闯官船,还假扮兵丁,你到底想干什么?可知这是重罪!”

  陈立似笑非笑,眼神却冰冷如刀:“县尊何必动怒?陈某适才听闻,县尊处心积虑,想要了我陈家三族的性命。陈某不请自来,自然是……来给县尊一个机会,亲自了结此愿。”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张鹤鸣心头。

  今天,难以善了了!

  张鹤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向船舱一侧那扇仅容孩童通过的细小窗口窜去。

  那里是他早已观察过的唯一生路。

第187章 身死

  “想走?”

  陈立一声冷笑,岂容他轻易脱身?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倏忽而动,后发先至,瞬间截在张鹤鸣的去路之前。

  张鹤鸣又惊又骇,心知已至生死关头,灵境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掌一错,掌心骤然变得赤红如火,挟着一股灼热劲风,直拍陈立胸口要害。

  掌风凌厉,热浪逼人,显是拼死一搏。

  陈立不闪不避,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随心而发。

  拳势看似缓慢圆融,实则迅疾无比,拳意吞吐间,仿佛蕴藏着天地四方、四时轮转之无穷奥义,生生不息。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张鹤鸣只觉一股难以抵御的雄浑内力沿着手臂经脉狂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掌中灼热劲力竟被硬生生打散。

  他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陈立得势不让,拳法再变,如秋风扫落叶,冬雪覆苍原,攻势连绵不绝,将张鹤鸣所有闪避退路尽数封死。

  拳、掌、指、爪……万象拳诸般变化信手拈来,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张鹤鸣关节要害之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四声的骨裂声响起。

  不过数招之间,张鹤鸣的四肢关节已被陈立以重手法生生打断、卸开。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官袍,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痛苦与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

  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

  他强忍剧痛,抬起头,眼神却努力维持着一丝属于朝廷命官的残存气度,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却试图保持平稳:“陈……陈立!今日……是张某栽了,心服口服!”

  他先硬气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谈条件:“但你若留我性命,对你……陈家大有裨益。镜山县令之位,我能坐稳,靠的不仅是修为,朝中我亦有门路。

  官场之上的诸多关窍、人脉,非你等乡绅所能想象。只要你今日饶过我,日后这镜山官面,皆可为你陈家所用。”

  陈立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开口:“县尊的心思,太多了。陈某消受不起。”

  张鹤鸣见利诱无效,心底寒意更盛,绝望之下,那丝强装的镇定终于破裂,语气转为冰冷的威胁:“陈立!你……你莫要自误。杀朝廷七品命官,形同造反,那是夷三族的大罪。朝廷能人异士多不胜数。

  你真以为这里是溧水,就能做得天衣无缝?总会有人查出蛛丝马迹。届时,不仅你难逃一死,你的后代,也前程尽毁,你陈家满门……皆要为我陪葬!你想清楚!”

  陈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谁说……我要杀县尊了?”

  他顿了顿,看着张鹤鸣眼中骤然亮起的一丝微弱希冀,缓缓道:“弑杀朝廷命官,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陈某区区一介乡野草民,可没这个胆子。”

  张鹤鸣一愣,完全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舱门再次被推开。

  鼠七和白三押着一个形容狼狈、气息暴戾不稳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失踪多日的张承宗!

  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狂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仿佛一头被囚禁的野兽。

  原来,张承宗自那日被张鹤鸣叫到县城后,张鹤鸣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异样,逼问缘由。

  张承宗怎敢说出修炼吞元诀之事,只谎称是练功走火入魔。

  张鹤鸣生性多疑,当即出手将其制住,秘密关押在这货船底舱,打算等税银之事了结后再行处置。

  陈立看着状若疯魔的张承宗,淡淡道:“想活,就吸走他一身功力。”

  张鹤鸣闻言,吓得魂飞魄散,用尽最后力气怒吼:“逆子!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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