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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20节

  陈守恒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段师,您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只是……此番家中损失巨大,学生须立刻告知家中,让家中早做准备。求段师通融,允弟子下山一趟,两个时辰便回。”

  段孟静看着他焦急悔恨的模样,叹息一声:“也罢,你且去吧。速去速回,不得有任何延误……至于那神意关,也怪我当日没与你分说清楚。我再送你四字,以神炼意。能否领悟,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以神炼意?

  陈守恒愕然,但他却根本听不懂,只能强记于心,感激地深深一揖:“多谢段师。”

  段孟静本就负责守山门,得了他的允许,陈守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飞奔下山。

  段孟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张律言这老东西,怎会打他的主意?不对,难道是冲我来的?”

  他悚然一惊,眉头紧皱:“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莫非又要有人想要谋局?怪了,都致仕了,这伙老不死的怎么还如此热衷党同伐异,烦不烦!不行,得早做准备了!”

  言语间,多是不满和厌倦。

  ……

  陈守恒一路没有任何停顿,飞速冲下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消息告知父亲。

  终于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处僻静林间空地旁,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陈立盘膝坐于大石上。

  柳宗影则靠在一根古树根脚。

  “爹!”

  陈守恒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

  “守恒,发生何事?”

  陈立看着儿子仓皇失措,不由眉头微蹙。

  “爹……孩儿……”

  陈守恒话未出口,巨大的愧疚先一步涌上,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强忍着情绪,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当说到钱世谨对寂灭指直言“昨日黄花,无用矣”时,柳宗影的身体猛地一晃,原本还有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而当陈守恒说到张律言写下“以意融神”四字打发他,无耻地强占那三千两黄金时,无边的悔恨和自责终于彻底击垮了他。

  “爹……”

  陈守恒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是孩儿无能,愚蠢轻信!白白……白白让家中损失如此巨大的银两。孩儿罪该万死,请爹爹责罚!”

  “起来。”

  陈立听完后,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却没有任何责怪儿子的意思。

  陈守恒却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让你起来。”

  陈立弯下腰,将儿子拉起:“三千两金子而已,伤不到我陈家,打不垮,也不能打垮你。”

  这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陈守恒几乎崩溃的心神。

  陈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非你之过。这世上人心之险恶,本就如此。你无需将过错揽于自身。”

  “是,父亲。”

  陈守恒泪眼模糊地抬起头。

  陈立等长子情绪稍稍平复,问道:“那张律言,是何出身,是何家族背景,修为如何?”

  陈守恒一愣,努力收束纷乱的心绪,仔细回想:“孩儿……孩儿只曾听闻,那张老贼昔年曾任工部右侍郎,后来致仕,才来武院任教。

  至于家族并未听说……具体修为,孩儿根本看不透,但能担任武院座师,定然是大宗师无疑。”

  “工部右侍郎……大宗师?”

  陈立眼中若有所思,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微微颔首:“嗯,为父知道了。”

  又宽慰儿子道:“此事你无需再去介怀,钱财乃身外之物,三千两,我家还损失得起。切不可因此心生邪魔之念,乱了方寸,安心在武院修行,尽快提升自身修为才是根本,回去吧,只当此事从未发生。”

  陈守恒心中的愤怒、懊悔和惶恐,在父亲的安慰下,渐渐平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袖子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是!孩儿遵命,这就回去!”

  转身后,这才想起段孟静所言,当即将“以神炼意”四字告知。

  以神炼意?

  陈立一怔,这四个字,他好像在哪看到过,但一时也未能想起。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过身,看向一旁如同泥塑木雕的柳宗影:“柳三爷,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先回镜山,再从长计议。”

  “是,家主。”

  柳宗影一声叹息,跟上了陈立的脚步。

第235章 策论

  贺牛武院。

  亥时末。

  舍馆已是一片沉寂,唯有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陈守恒推开舍门。

  今日发生的诸事,让他心神俱疲,现在的他,只想倒头便睡。

  靠窗的书案上,一盏油灯依旧亮着。

  昏黄的灯光将宋子廉伏案疾书的身影拉得细长。

  听到开门声,宋子廉抬起头,见是陈守恒,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贤弟?你回来了?”

  他放下笔,上下打量他几眼,见陈守恒面色不对劲,关心道:“怎的如此憔悴?这一去便是十余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守恒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劳子廉兄挂心,我一切安好,只是些琐事缠身,耽搁了。”

  他无意多谈变故,更不想将那些烦扰带给同窗。

  他走到自己床边,放下简单的行囊,看似随意地问道:“子廉兄,你可知张律言张师的根底?”

  宋子廉闻言一愣,不明所以:“贤弟,你怎的突然问起张师来了?”

  他虽疑惑,但还是凝神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张师……并非我江州人士,据闻出身北地寒门。早年并非习武,而是走的科举正途,且高中进士,之后外放,曾在泗平郡郡守府任同知参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据说他娶了曹家的一位小姐,此后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然走了武道,突破了灵境。自此之后,可谓是仕途武运皆亨通。

  先升任泗平郡丞,后又迁为淮阳郡守,再被调入京城,历任刑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位高权重。听闻后来因朝中礼仪之争,受了牵连,这才心灰意冷,辞官归隐,来武院任教。”

  介绍完后,宋子廉愈发好奇:“贤弟,你打听这些作甚?”

  曹家。

  陈守恒背对着宋子廉的眼中,厉色一闪,旋即语气平淡地掩饰道:“没什么,此次去江州城,听人提起,心中好奇,便多问一句。”

  宋子廉自行领悟,恍然道:“原来如此,江州都督与曹家关系莫逆,想必贤弟是在都督府遇到了曹家之人,才听闻此事吧?

  我听闻张师来我们武院,也与那曹家有关。听说,张师妻子要留在曹府,张师却不愿意,这才来了武院。”

  他见陈守恒点头,便也不再追问,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书写。

  陈守恒见状,不禁问道:“子廉兄,夜深了,还在写什么?”

  宋子廉一拍额头,笑道:“瞧我,差点忘了告知贤弟。贤弟正是镜山人,此事也正该问你。”

  他放下笔,神色认真了几分:“五日前,掌院突然出了一道课题,令六堂武院诸生皆需就改稻为桑之国策发表议论,探讨此策利弊,以及下一步是否当在江州乃推广。

  十日为限,递交策论。我正为此事绞尽脑汁呢。贤弟家乡便是最先推行此策的县,快与愚兄说说,镜山如今情形究竟如何?百姓是得利多,还是受苦多?”

  “改稻为桑?”

  陈守恒闻言愕然,随即这几年来镜山、溧水两县的种种混乱景象瞬间浮上心头。

  世家设局、官府配合、操控粮价桑苗、土地兼并、假扮流寇掠劫富户……

  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气与愤懑自心底涌起。

  沉声道:“子廉兄,你问我情形如何?我便与你说我真实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镜山这些年的种种怪现象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言辞之间,难免带着激愤。

  宋子廉越听脸色越是凝重,手中的笔也早已停下。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竟会如此?若……若此策真在江州全面推行,凭那些豪族的势力与手段,江州百姓岂有活路?岂非要天下大乱?”

  他之前还在策论中畅想桑树全身是宝,桑叶能养蚕,桑果能食用能做药,甚至桑枝也能入药……

  推行开来百姓收益倍增的美好图景,此刻却被陈守恒一席话击得粉碎。

  他咬着笔杆,眉头紧锁,彻底陷入了沉思,连陈守恒后面的话也似乎没听进去。

  陈守恒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再打扰。

  收拾了一下行李,吹熄了自己这边的灯,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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