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59节
“谭先生客气。”
陈守恒微微一笑,顺势问道:“原来是庐州谭家,失敬。不知谭先生家族在庐州做哪方面生意?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谭明远脸上的笑容不变,打了个哈哈:“小本经营,无非是些南北货殖,不值一提。”
陈守恒又试探着问了两次,谭明远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将话题引向别处,口风极紧。
周书薇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疑窦渐生。
这谭家,神秘得有些过分了。
见问不出什么,陈守恒也不再勉强,便客气地请谭明远自便,两人走到一旁空着的太师椅前坐下。
约莫一炷香后,堂外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曹文萱带着两名丫鬟、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水绿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见到陈守恒与周书薇,她嫣然一笑,微微颔首示意,寻了处离陈守恒夫妇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又过了片刻,后堂脚步声响起。
“诸位久候了!”
赵元宏身着官袍,在一众书吏衙役的簇拥下快步走入,走到主位前。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
寒暄几句后,赵元宏神色一正,切入正题:“今日请诸位前来,所为之事,想必诸位都已清楚。孙氏一族名下产业,依法抵债,今日公开发卖,以充国帑。”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孙家产业庞大,涉及田亩、宅邸、织坊、存货等诸多方面,若整体发卖,恐难觅得合适买主。故经郡衙合议,为求公允,亦为便于诸位承接,特将孙家产业析为价值相当之三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待会,会有署官将三份产业的详细清单呈上,诸位可仔细阅览。若有中意者,可当场出价,价高者得。不知三位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谭明远率先开口:“郡守大人考虑周详,安排极为妥当,谭某没有异议。”
曹文萱亦轻轻颔首,声音柔和:“曹家没有异议。”
陈守恒迎着赵元宏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陈某亦无异议。”
“好!”
赵元宏脸上笑容加深,似乎松了口气,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一名青袍署官:“既如此,便……”
就在他“开始”二字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郡衙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嘈杂之声,其间夹杂着衙役的呵斥与推搡的动静,竟盖过了堂内声音。
赵元宏面色骤然一沉,唤身旁的班头道:“去外面看看,何事喧哗!”
班头领命,刚疾步走到二堂门口,却见守门的衙役踉跄着倒退进来,脸上带着惊怒。
旋即,数道身影如疾风般卷入二堂。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五旬、面容冷峻、腰间悬挂的一柄连鞘长剑的中年男子。
其身后,紧跟着七八名统一身着青色劲装、袖口绣有交叉小剑徽记的年轻弟子。
天剑派!
堂内所有人,包括赵元宏,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第336章 毒计
郡衙。
堂内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
陈守恒、周书薇、曹文萱乃至谭明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脸上皆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天剑派?
他们来做什么?
赵元宏眼中怒意一闪而过,毕竟强闯郡衙,不仅仅是藐视朝廷法度,更是在打他的脸,但很快怒火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属官和衙役,迈步走下堂来,在距离那为首的天剑派长老数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
“原来是天剑高人驾临。阁下是哪位长老?强闯我郡衙,不知所为何事?若有指教,何不通传一声,赵某自当出门相迎,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天剑,剑嗔。”
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对赵元宏隐含责难的质问,脸上毫无愧色,不冷不淡地回了一礼:“今日强闯贵衙,实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老夫赔罪。”
他嘴上说着赔罪,姿态却依旧倨傲,毫无歉意。
赵元宏强压着怒火,追问道:“剑嗔长老,究竟是何等紧急之事,竟要行此非常之举?还请明言。”
剑嗔目光一转,越过赵元宏,直接锁定在坐在堂中的陈守恒身上。
“此事,与这位公子有关。”
剑嗔抬手指向陈守恒:“陈公子,请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守恒脸上。
陈守恒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周书薇放在膝上的手也悄然握紧。
“之前,你在我天剑派墟市之中,兑换的那一百万两白银……”
剑嗔一字一句,声音在寂静的二堂内回荡:“我天剑派刚刚收到江州河道衙门紧急行文。经查实,那批白银,乃是水匪翻江蛟彭大眼一伙,上月洗劫江州隆盛行商船所掠走的赃银。如今河道衙门责令我派追缴赃物。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请陈公子,即刻将那一百万两赃银退还。我天剑派可退回你那五千两黄金。”
“什么?”
“赃银!”
“翻江蛟彭大眼?河道衙门?”
剑嗔话音一落,整个二堂瞬间炸开了锅。
虽无人敢大声喧哗,但那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清晰地显示在场众人内心的极度震惊。
与此同时,此言犹如一道惊雷,在陈守恒与周书薇脑中炸响。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与其他人不同,两人瞬间就察觉到了问题。
圈套!
这就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
什么劫掠?什么河道衙门追赃?
黑市之所以为黑市,便是因其见不得光,银钱来去,素来只认财物,不问出处。
这是黑市存在的铁律。
否则,谁还敢去交易?
若真要追查来源,那天剑派第一个就该被剿灭!
天剑派岂会不懂这个规矩?
更何况,哪里就有这般巧合,他们兑走的偏偏就是被衙门追缴的赃银?
又偏偏在这拍卖即将开始的节骨眼上,对方拿着河道衙门的公文,理直气壮地强闯郡衙追讨?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答应退还?
那便意味着瞬间失去一百万两的竞拍资本。
即便拿回五千两黄金,按官价兑换,最多不过五十万两白银。瞬间折半,计划全盘打乱,还拿什么去争?
不答应?
那就是公然抗法,这赃银的罪名即便无法坐实,溧阳郡衙完全可以,也必然会以此为理由,拒绝接收,甚至直接取消陈家的资格。
进,是断腕之痛。
退,是资格尽失。
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赵元宏脸上的怒气早已被惊疑不定所取代,他看看剑嗔,又看看陈守恒夫妇,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文萱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守恒和周书薇,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一副欣赏好戏的模样。
而那谭明远,则彻底是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心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守恒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沉默了约莫十数息时间。
陈守恒能感觉到周书薇的手用力握了他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剑嗔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剑嗔长老,此事恐有误会,阁下是否是寻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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