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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01节

  陈皮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牢牢记下,应了声“是”。

  这才返回账房,领了二百两成色不一的碎银子,又去车马棚套了一辆牛车。

  父子二人,朝着镇外的集市行去。

  灵溪附近较大的集市有两处。

  一是啄雁集,靠着码头,鱼贩、力夫居多,热闹是热闹,但人员杂乱。

  另一处是易牛集,早年是买卖、租赁耕牛的场所,后来渐渐成了综合集市,附近的庄户人家多来此交易,相对规矩些。

  陈皮思忖片刻,决定先去易牛集。

  牛车吱吱呀呀,慢悠悠行到易牛集时,日头已升高。

  今日正逢集日,一条长长的土路两旁摆满了摊贩,叫卖声、议价声、牲畜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陈皮在街口寻了处空地把牛车停好,让儿子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木牌子竖在车旁。

  上面用木炭写着几个大字:“换铜钱,一两银换六百文”。

  这牌子一立,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用银子换铜钱本就少见,还是按官价兑换,更是稀奇。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真正上前兑换的却寥寥无几。

  毕竟,一来,对于寻常百姓,六十文换一钱银子,虽是公道价,但并无额外好处,百姓们觉得不划算。

  二来,也有人心里犯嘀咕。

  这陈家突然要这么多铜钱作甚?莫不是铜价要涨?

  还是有什么别的门道?

  乡民们虽朴实,却也精明,轻易不肯做那看不明白的买卖。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零零星星有三五人过来,换走几钱碎银。

  眼看日头渐斜,集市上人流开始稀疏,陈皮心里着急,一咬牙,对儿子道:“大林,把牌子改了。写,一两银换五百五十文。”

  价格一降,吸引力陡增。

  不少庄户人家和小贩动了心。

  这个价钱,等于平白多得五十文钱,够买好几斤粗盐了。

  一传十,十传百。

  一时间,涌到牛车前换钱的人多了起来。

  陈皮牢记老爷的嘱咐,不敢大意。

  他让儿子守着麻袋,自己亲自验看递上来的铜钱。

  他虽不识字,但眼力却不差。

  专挑那些颜色暗沉、边缘磨损严重、甚至带有油渍污垢的铜钱收,那些看起来崭新、字迹清晰的,反而被他推到一边,直言不要。

  对方有些恼火:“新的还不好?又不是假的!”

  陈皮便板着脸:“不换就请便。”

  换钱的人虽嘟囔,但看在能多换五文钱的份上,也只好将簇新的铜钱收回,换些旧钱来,或者干脆不换了。

  如此下来,不到两个时辰,带来的二百两碎银竟已全部换出去。

  牛车上的的几个麻袋里,堆满了串好的铜钱。

  眼看天色不早,陈皮赶紧让儿子收摊,将钱箱锁好,准备打道回府。

  牛车刚离开集市不远,道旁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人影噗通一声跪在车前,挡住去路,带着哭腔喊道:“四叔,四叔!救命,求您救命啊!”

  陈皮吓了一跳,勒住牛车,定睛一看,却认得此人。

  来人名叫蔡上啄,按辈分算是他远房侄子。

  早年陈家还种水稻需要大量短工时,蔡上啄曾在他手下干过几年活。

  后来陈家改种桑树,多用女工,蔡上啄是个光棍,家里没女眷可来做工,便没来了。

  “上啄?你这是做啥?快起来!”

  陈皮跳下车,要去拉他。

  蔡上啄却不肯起,一把抱住陈皮的腿,涕泪横流:“四叔,您救救我弟弟吧。他……他快要没命了啊!”

  陈皮费劲把他扯起来,皱眉问道:“下郭?他又闯什么祸了?”

  他对蔡下郭印象极差,那是个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主。

  蔡上啄抹着眼泪,断断续续道出原委。

  原来,蔡上啄有个同胞弟弟,名叫蔡下郭。

  和老实巴交的哥哥截然相反,蔡下郭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混子,小小年纪就在县里的地痞帮派中厮混。

  他从小就没少惹是生非,父母去世后,蔡下郭更是变本加厉,闹着分家,硬生生从哥哥手里分走了祖传的八亩地里的四亩。

  转手就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然后揣着钱,说是出去闯荡,一去便杳无音信。

  前几日,镜山县衙突然来了人,说蔡下郭偷了大户沈老爷新纳的小妾,被抓了个现行。

  事发当日,蔡下郭被沈家拿住,扭送去了县衙。

  沈家放话,要二百两银子才肯私了,否则就要按通奸罪究办,那可是要浸猪笼的死罪。

  “二百两?”

  陈皮一听这个数目,眼睛顿时瞪圆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一脚将蔡上啄踹开,怒骂道:“好你个蔡上啄,你他娘的敢盯老子的梢?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是吧?”

  蔡上啄被踹得一个趔趄,又慌忙爬回来:“没有啊!四叔,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来求您!我哪敢算计您,我把我那四亩水田、还有祖屋都卖了,能凑个一百多两,我再和我弟弟一起卖身到陈家为奴,抵剩下的银子。求您跟陈老爷求求情,救救我弟弟吧!”

  “呸!”

  陈皮朝他啐了一口:“卖身?就你弟弟那德行,偷鸡摸狗,还敢勾搭主家内眷,哪个老爷敢要他?大林,把这混账东西给我扔一边去,别挡道。”

  陈大林应声上前,他习武多年,手上力气不小,一把抓住蔡上啄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拎起,甩到了路边的草稞子里。

  蔡上啄摔得七荤八素,眼看陈皮跳上牛车又走,又连滚带爬地拦在车前,哭嚎道:“四叔,我弟弟他说了,他跟那女子是真心相好。那沈大户都六十多了,这不是糟践人吗?他们是逼不得已啊……”

  “你还敢替他狡辩?”

  陈皮眼睛一瞪,怒火更盛:“偷人就是偷人,扯什么真心不真心。沈大户就是一百岁,那小妾也是他纳的。你弟弟就是贼!”

  蔡上啄只是磕头不止,又开始攀扯远亲关系,诉说兄弟如何可怜等等,哭得凄惨无比。

  陈皮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肠软了几分,叹了口气道:“行了,别嚎了。钱是主家的,一个子儿也不能动。这样,我回去帮你跟老爷递个话,把你这情况说说。老爷若是心善,肯发话,那是你的造化。若是不肯,我也没法子。你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蔡上啄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要磕头:“谢谢四叔!有四叔这句话就行,成不成,都是我弟弟的命,我都认,绝不敢怨您!”

  “行了行了,别整这死出。”

  陈皮烦躁地挥挥手:“多大个人了,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赶紧起来。”

  然后对儿子吩咐道:“大林,你看好他,让他离钱箱远点。”

  这才重新坐上牛车,挥动鞭子,赶着牛车,往灵溪陈府方向行去。

  傍晚。

  陈皮父子赶着牛车,吱吱呀呀地回到了府邸侧门。

  他将牛车停在门外不远处,对跟在车后、神情忐忑的蔡上啄道:“你就老实待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进去禀报老爷。”

  蔡上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喏喏称是,蜷缩在墙角阴影里,不敢乱动。

  陈皮到门房招呼了几人,和儿子陈大林合力将那几大麻袋沉甸甸、装满了铜钱抬下牛车,一步步挪向陈立的书房。

  刚到书房院门口,便被丫鬟拦住。

  “陈皮叔,老爷正在书房里见客。”

  丫鬟示意他们将箱子放在廊下。

  书房内。

  刘跃进坐在下首,面色带着几分忧色。

  他今日,是来告诉陈立消息的。

  约十日前,县令洛平渊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陌生师爷,并调集了数十名衙役,意图重新清丈县内田亩。

  其对外宣称是朝廷有明令,需严查田亩隐匿、诡寄等弊案,追缴漏税,情节严重者甚至可能获罪。

  陈立听罢,倒无多少担忧。

  家中田产清晰,并未使那些手段,不惧人查。

  不过,他对洛平渊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倒是颇为疑惑。

  此举极易开罪地方豪强,凶险异常,绝非明智之举。

  以往,此类政令在地方执行时通常雷声大雨点小,洛平渊如此大张旗鼓,确实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背后定然有自己尚未知晓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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