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545节
“飞天!”
陈立心中涌起惊喜,也有一丝骇然。
法境强者,能飞天遁地,再配合这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磅礴天地之力,威力远超灵境第九关归一关不知凡几。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这些,应该还只是法境最基础的、最粗浅运用。”
陈立悬浮于数十丈高空,俯瞰下方荒芜的大地:“正财法则,在这方天地应能显化出更为独特的神通才对。”
他闭目凝神,试图沟通、引动正财法则。
隐约间,能察觉到这道法则的独特。
但如何将其转化为具体的、具有杀伤力或特殊效用的神通,却一时摸不着头脑。
“或许,与功法、战技有关?”
陈立一时没有头绪。
他对法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慕晚秋所知也有限。
不过,也隐隐有所猜测,法则的运用,恐怕需要领悟独特的术来承载。
“至少,在这小世界中,我便是法境。”
陈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底气足了许多。
“我还有掌界珠。日后若真遭遇强敌,可以尝试将其拉入这方世界。在此处,我便是主宰!”
又熟悉了一番调动天地之力与飞行的技巧,直到心神略感疲惫,这才心念一动,切断了自身正财法则与这片天地法则的主动共鸣。
“呼……”
那股充盈天地、仿佛无所不能的伟力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种淡淡的虚弱感随之袭来。
并非力量流失,而是习惯了掌控浩瀚之力后,重回凡人身躯的落差。
“终究,是借来的天地之力,非我自身永久所有。”
陈立微微皱眉。
身形一闪,退出皓庭霄度天,重回书房。
窗外,日头已微微西斜。
陈立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如今尚是三月初,春蚕刚刚开始结茧,家中织造坊虽忙碌,但还未到最紧张的缫丝织绸旺季。
还是相对清闲的时节。
陈立寻到妻子宋滢,便开始帮她淬炼五脏,争取尽快让她登上化虚关。
自从明了自身突破的关隘在于稳固正财之运后,陈立便将年初许多计划,都暂时搁置了。
他没有去寻蒋家和四海会的麻烦。
重建黑市、打通药材渠道的计划,也暂缓执行。
至于曹家那边,只要朝廷和对方没有进一步过分的动作,他也懒得再去理会。
眼下,他离突破法境,只差临门一脚。
这“运”,需以“业”来稳。
因此,这两年,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打算沉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经营家业中,积累下实实在在的正财家业。
至于外部的劫数,能避则避,能化解则化解。
如今陈家的丝绸产业,只要正常运转,盈利已非难事。
去年岁末盘点,家中库存丝绸尚有六万一千余匹。
按如今行情,即便以相对保守的五十两一匹均价出售,也能入账三百余万两白银,足以覆盖家族的支出。
更何况,今年,溧阳、灵溪两地的织造坊都在扩建。
到年底,预计还能新增六万匹的产量。
这又是至少三百万两的收入。
只要稳住局面,将丝绸顺利售出,家业便能迅速进入良性循环。
届时,家族根基厚实,财气稳固,他自身的正财之运自然水涨船高,引来天地正财法则的青睐,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与四海会等缠斗,引来更多劫数,反会阻碍突破的契机。
陈立心如明镜。
实力才是根本。其余诸事,皆可暂放。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惊雷泽西南深处,一片人迹罕至的芦苇荡。
一艘破旧的乌篷小船搁浅,半掩在枯黄的芦苇丛里,毫不起眼。
夜深,水寒。
船头,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就着一只破旧的火盆,将晾干的芦苇杆不断折断塞入。
火苗舔舐着盆上一口小小的铁锅。
黑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出浓郁苦涩的气味。
药煎了许久。
少年用一块湿布垫着,将铁锅端起,把药汁小心倒入陶碗。
然后,端着药,弯腰钻进了低矮的船舱。
乌篷船内狭窄昏暗,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裹着几层破破烂烂的麻布,蜷缩在船板上,瑟瑟发抖。
她面黄肌瘦,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姐,喝药了。”少年蹲下身。
少女眼皮颤动,却没有睁开,别过头去:“八两,别浪费钱了……姐,怕是不成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放在旁边两块木板之间。
姐弟俩是这惊雷泽上世代漂泊的渔户,没有大名,姐姐叫芦花,弟弟唤作八两。
两年前,父母先后染了恶疾,撒手人寰,留下这对少年姐弟相依为命。
好在他们自小在船上长大,打渔,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靠着捕些鱼虾,到附近渔栏换些米粮盐巴,日子虽清苦,倒也勉强能活。
变故发生在前些日子。
姐弟俩划船去一处稍大的渔栏卖鱼时,被渔栏上一个恶霸盯上了芦花。
那恶霸不仅言语污秽调戏,还动手动脚。
眼见不妙,姐弟俩赶忙逃走。
那恶霸不依不饶追来。
姐弟俩只能跳入冰冷的湖水中,凭借水性潜游逃离。
虽侥幸脱身,但芦花受了惊吓,又长时间浸泡在初春刺骨的湖水里,当夜便发起了高烧。
这一病,便将姐弟俩本就微薄的积蓄掏空。
芦花连吃了两副药,病情却反复不见好转。
面对一两银子一包的药,芦花心里明白,这根本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长久之计,绝望之下,便萌生了死意,不肯再喝药。
但八两怎会答应。
见姐姐不肯配合,八两放下药碗,一屁股坐在了芦花身上,用双腿夹住她挣扎的双手。
“这药是一两银子买的!”
少年咬着牙,脸色因用力而涨红:“你再乱动,药洒了,没人会赔我们钱。这一两银子就白扔了!”
听到“一两银子白扔”,芦花挣扎的力气瞬间泄了,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不再反抗。
八两趁机一手捏开她的嘴,另一手端起药碗,就要往里灌。
然而,就在此时。
“哗啦啦!”
船侧传来一阵猛烈的水花搅动声。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船身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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