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80节
她依旧一身利落的火红劲装,外罩一件御寒的深色斗篷,白皙的脸颊被寒风吹得微红。
看到陈守恒,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喜色。
“陈守恒?陈伯父,你们怎么来了?”
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一丝讶异,目光在陈守恒脸上停留了一瞬。
陈守恒见到她,眼睛一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喜悦,忙拱手道:“穆姑娘,冒昧打扰。我爹有要事想拜见穆伯父,不知是否方便?”
穆元英闻言,目光转向陈立,见其神色沉静却隐含凝重,立刻了然,点头道:“方便。我爹此刻应在帐中。请随我进来。”
她侧身对那队正示意了一下,队正点头放行。
穆元英引着二人穿过层层岗哨,很快来到一处比寻常营帐更大、戒备也明显更加森严的大帐外。
帐外两名按刀而立的亲兵目光锐利地扫过陈立父子。
穆元英上前低语两句,掀开帐帘,便带着二人进入。
帐内温暖如春,与帐外凛冽恍若两个世界。
一名身着武官常服,面容与穆元英有几分相似,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的书案后翻阅文书。
正是穆元英的父亲,河道衙门治安提司穆宏远。
见三人进来,穆宏远放下文书,抬起头,目光扫过陈立,起身相迎:“元英,这二位是?”
“爹,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起过多次相助的镜山灵溪村的陈立陈伯父。这位是……他的公子,陈守恒。”
穆元英介绍道,随即对陈立道:“陈伯父,这是家父。”
陈立拱手行礼:“草民陈立,携犬子守恒,冒昧拜见穆提司。”
“守恒见过世伯。”
陈守恒也跟着行礼。
穆宏远爽朗一笑,亦起身回礼:“陈兄弟勿要多礼。请坐!小女归来后,多次提及你援手之恩,穆某在此谢过。”
他目光在陈守恒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这位便是守恒贤侄?倒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双方分宾主落座,寒暄数句后,穆宏远笑道:“陈兄弟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陈立神色一正,不再迂回,道:“穆提司快人快语,陈某便直言了。此番冒昧来访,确有一事相求。”
当即将之前丰裕粮行收粮、县令分摊任务催征军粮等事情一一道出:“张县令对我颇有微词。故斗胆前来,欲将此万石粮,直接献于大军。只求穆提司能出面,与张县令分说,此粮已由大军接收,陈某……已如期完成其令。”
帐内一时寂静。
穆元英愤怒道:“父亲,我大军粮草由朝廷调拨,那张鹤鸣打着我们旗号征收粮食,居心叵测,委实太过份了……”
穆宏远摆摆手,示意女儿勿要多言,沉吟道:“原本地方之事,我等也不愿掺和。不过陈兄弟你对小女有恩,又屡次提供门教线索,为我大军定策辅益良多。更何况张鹤鸣打着我大军旗号征粮,于公于私,穆某都不会坐视不理。此事,穆某应下了。”
陈立心中巨石落地,郑重拱手:“如此,多谢穆提司。”
“无需言谢。陈兄弟能送来粮食,也算是帮了我大忙,我必会向朝廷上奏为陈兄弟请功。”
穆宏远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意:“至于那张县令……我自会向他分说清楚,谅他也不敢再为难陈兄弟。”
正事已了,又寒暄数句。
陈立话锋一转,正色道:“不瞒提司,今日前来,除公事外,陈某还有一不情之请,厚颜提出。”
“哦?陈兄弟但说无妨。”
穆宏远略显诧异,身体微微前倾。
陈立目光扫过身旁的儿子,缓缓道:“陈某长子守恒,对令媛一见倾心,二人历经患难,情谊日深。今日陈某冒昧,想为犬子向提司提亲,求娶令媛为妻。”
此话一出,帐中气氛顿时一变。
穆元英瞬间俏脸飞红,如染胭脂,语气急切地辩解:“爹爹,莫要听陈伯父说笑。我与陈守恒不过是因之前剿匪之事才有数面之缘,何来情谊日深之说?”
陈守恒面红耳赤,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在穆元英的目光下噤声,只得尴尬地低下头。
穆宏远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女儿和陈守恒之间来回扫视,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穆宏远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陈兄弟,实不相瞒,我膝下仅有一子一女。尤其是元英,自幼被我视若珍宝,她的婚事,总要她自己情愿才好。若元英自己无意,穆某这个做父亲的,绝不会勉强她分毫。”
帐内一时寂静,只闻炭火噼啪作响。
陈立见状,神色如常,拱手道:“既是如此,陈某也便不再强求,便看他们年轻人的缘分了。”
说罢起身告辞。
穆元英送陈立父子出帐。
帐外,寒风扑面而来。
陈守恒只觉得心头冰凉,来时满腔期待此刻化为无形。
“走吧,姻缘事,莫强求,强求的人不到头。”
陈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领着他离去。
陈守恒抿嘴回头看了一眼军营,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第92章 萍县
穆元英返回帐中,忍不住嗔怪道:“爹,您方才那般直言拒绝,陈伯父怕是会有想法了。”
“怎么,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穆宏远瞥了女儿一眼,不满地哼了一声:“想用公家的粮,办自己的事,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那粮食入了我穆家的账吗?公是公,私是私,岂可混为一谈。”
穆元英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化作一声叹息,不再多言。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炭火噼啪。
……
镜山县衙,后堂书房。
炭盆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县令张鹤鸣正坐在书案后翻阅公文。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黄师爷手持一份公文,脚步匆匆而入,脸色有些怪异:“县尊,剿匪大营有紧急公文送到。”
“哦?”
张鹤鸣眉头一挑,心中微动。
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观看。
脸上还带着的官场淡笑,然而,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笑容瞬间僵住。
“听闻镜山县尊深明大义,为我大军筹粮六万五千石,如今灵溪保长陈立一万石粮已如数收讫,其余五万石粮,还望县尊速速送来,解大军粮草不济燃眉之急……”
看到这最后几句,张鹤鸣握着公文的手猛地一抖。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浑身气血疯狂上涌,眼前猛地一黑,头晕目眩,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陈!立!”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惊怒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饶是他自诩胸有城府,修养上佳,此刻也再忍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咔嚓!
一声脆响,厚实的书案桌面应声而断。
“哗啦……”
桌上的公文、笔墨纸砚被他的掌力震得四处飞溅,雪白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
腊月寒风刮过卷起枯草,带着刺骨的冷意。
陈家宅院内,一番忙碌景象。
送往剿匪大军的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即便调动了五村的车马,也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将粮食送至。
好在大军不似官仓,还要索要损耗等,只需直接送到就行。
忙活完送粮之事,陈立收拾了些腊肉、药材等礼物,交给陈守业,让其到师傅李圩坤家中拜年。
毕竟陈守业与其师傅的小女儿已经定下亲事,逢年过节,该有礼数自然也不能少。
陈守业点点头,沉稳地应道:“是,爹。”
“爹,我也去县城一趟。”旁边的守恒突然道。
陈立瞥他一眼,点头道:“也带些礼物去吧。”
兄弟两人利落地将礼物装上车,便驾着牛车出了门。
到了县城,二人分开。
陈守业轻车熟路地将牛车拴在门口熟识的桩子上,提着礼物便径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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