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83节
揣好银两,吴鬼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守业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两本册子收入怀中,不再多言,弯腰走出了棚屋。
身后,吴鬼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特别是那个似乎依旧藏有油水的褡裢,眼中贪婪与凶光交织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
陈守业还未离开那片棚户区,便察觉到吴鬼贪婪的目光仿佛一直黏在身后。
“此人怕是起了歹心。”
陈守业心中冷哼,面色却依旧沉静。
心知此刻若径直出城,行至荒僻官道,便是给了对方绝佳的动手时机。
当即,便直接回客栈,又付了几日的房间,安心住了下来。
进入客房,关上房门,陈守业并未立刻坐下,而是仔细检查了门窗插销,确认无恙后,才走到窗边,借着窗帘缝隙向下望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并未见到吴鬼的身影,但心中的警兆并未完全消散。
当即转身坐到桌边,从怀中取出那两本得自吴鬼的册子。
八方桩功和八方刀法。
先拿起八方桩功,仔细翻阅。
内容确是打熬身体、稳固下盘、凝聚气血的基础法门。
所载的八个桩位,对应八卦方位,呼吸吐纳之法也中正平和,虽粗浅,却并无偏颇邪异之处,是正儿八经的打根基功夫。
又翻开八方刀法。里面是八式刀招图谱,辅以简单的运气发力口诀。
招式名称朴实无华,如“劈山”、“拦江”、“回风”、“扫叶”等,注重劈、砍、拦、扫等实战动作,简洁凌厉,大开大合。
陈守业自幼习练铁山靠,眼光不俗。
与大哥守恒也多有交流,他反复推敲了几遍,确认这两门功法虽算不上高明,但确无隐患,吴鬼在功法本身并未作假。
“功法无误……”
陈守业目光微凝,他决定暂留几日。
一来再研习数次,确保万无一失;二来也是晾一晾外面的尾巴,观察动静。
接下来的三日,陈守业足不出户,三餐皆让店小二送至房中。
每日便在客房中修炼八方桩功和八方刀法。
以自身练血大成的修为来反推,掌握倒也不难,很快,刀法便已初窥门径。
……
客栈对面街角的阴影里,吴鬼已经蹲守了整整三日。
他眼睁睁看着那肥羊住进了县城最贵的客栈,却再未露面。
客栈人来人往,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没胆子下手。
焦躁如同蚂蚁,啃噬着他的心。
身上那五百两银子沉甸甸的,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他坐立难安。
“妈的!这小子属王八的?缩在壳里不出来了?”
他低声咒骂,眼睛死死盯着客栈二楼的窗户。
那沉甸甸的褡裢在他眼前晃悠,里面肯定还有更多银子!
只要得手,就能……
赌瘾如同附骨之疽,在这焦躁的等待中猛地发作起来。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仿佛出现了骰子翻滚、牌九碰撞的幻象。
那种渴望翻本的疯狂欲望,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耐心和理智。
“守!守个屁!”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啐了一口:“这小子一听口音就是外地人,还能一直窝着不成?等老子先去翻本,回来再收拾他!”
揣着那五百两银子,他如同被鬼撵着一般,一头扎进了县城那家他最熟悉的赌坊。
吴发勇的祖上曾是靖武司百户。
官身,佩獬豸令,掌刑名缉捕。
与总旗官、小旗官不同,百户,那是实打实的七品官身。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八方刀法和八方桩功就是当年祖上传下的,是实打实的官军打底子的功夫,刚猛正大。
然而,庙堂风波险恶。
多年前,其祖父辈不慎卷入一场朝堂争斗,站错了队,被清除出靖武司,最终客死异乡,家道就此中落。
其父携家眷返回祖籍萍县,靠家里的积蓄置办了些田产,当了个小地主,只求安稳度日。
吴发勇自幼也被父亲逼着习练家传功夫,资质不算差,一身气血打熬得也颇为雄健,本有望考取武举,重振家声。
但不幸的是,他染上了赌瘾。
一开始只是小赌怡情,后来越陷越深。
家中的田产、积蓄,如同流水般填进了无底洞。
老父屡劝不止,最终活活气死。
父亲死后,吴发勇更是肆无忌惮。
家产败尽后,为筹赌资,他便凭着祖传的功法和自己练血圆满的底子,干起了传授武功的勾当。
有时遇见外乡而来,富庶又无背景、对此道不了解的“肥羊”,便一路尾随,劫杀夺财,屡屡得手。
因为手脚做的干净,又都是外乡人,他也一直安安稳稳躲在萍县。
第96章 反杀
陈守业在客栈中又静修了两日,确认毫无问题。
第五日清晨,他感觉窗外那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似乎彻底消失了。
“是放弃了,还是另有诡计?”
陈守业沉吟片刻,不再犹豫。
他结算了房钱,背上褡裢,离开了客栈。
一路没有耽搁,迈步向城门方向走去。
刚离开不久,吴鬼便失魂落魄地从赌坊方向晃荡回来,他双眼赤红,脚步虚浮。
两天时间,怀里那五百两银子早已输得干干净净,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他习惯性地晃到客栈附近,却见客栈中陈守业那间房门窗打开,窗外甚至晾起了床被。
他走了?
吴鬼一个激灵,残存的理智被贪念和输钱的愤懑彻底吞噬。他猛地冲进客栈,抓住伙计急问:“二楼九号房那小子,去哪了?”
伙计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道:“刚走!我怎么知道。”
“知道他是哪里人吗?”吴鬼大怒,眼中凶光大盛。
伙计被吓得咽了口吐沫:“听口音像是镜山那边的吧?”
“镜山?”
吴鬼想到陈守业那沉甸甸的褡裢,想到翻本的希望,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朝着官道方向疾追而去。
……
时值冬日,草木凋零,
离开县城十余里后,便逐渐荒凉起来。
萍县通往镜山县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车马经过。
陈守业不紧不慢地赶着牛车,行至一处前后无人、两侧皆是茂密枯苇的狭窄路段时,身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声嘶哑又带着急切贪婪的呼喊:“前面那小子!站住!给老子站住!”
陈守业勒停牛车,转身戒备。
吴鬼状若疯癫地冲了上来,眼珠赤红,死死盯着陈守业腰间的褡裢,声音因急喘和激动而嘶哑:“小子!把你身上所有的银子,统统交出来!不然老子叫你今日横尸荒野!”
陈守业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银子已付清。让开。”
“清个屁!”
吴鬼面目狰狞,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柄锈迹斑斑却刃口磨得发亮的柴刀,刀尖直指陈守业:“老子的功夫,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拿命来抵吧!”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错,带着几分虚浮的迅捷,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柴刀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啸,直劈陈守业面门。
这一刀,角度刁钻,发力狠戾。
赫然正是八方刀法中“劈山”,以凌厉攻势先声夺人,破敌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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