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65节
只听一声沉闷至极的声音从掌胸相接处发出。
“啵!”
王鹤年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涌现,便陡然凝固。
匕首虽然捅进去了,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甚至比他还要雄浑、还要霸道的沛然劲力,顺着胸口的接触点,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入!
这股劲力不仅刚猛无俦,更夹杂着黑色气息,沿着他的经脉,极其迅猛地直扑心脉要害!
怎么可能?!
一个刚入练骨境的新手,怎么可能练出如此浑厚的劲力?
王鹤年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不挡,这一下就能直接震断他的心脉,让他当场暴毙!
“挡住!”
生死关头,王鹤年也顾不得去管什么匕首,发疯般地调集全身剩余的劲力,在那股入侵的外力前层层布防。
但如此一来,体内劲力疯狂对冲,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经络中厮杀,导致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陷入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可问题是,陆青就在他的身边啊!
“给我起!”
陆青面色虽然因腹部的剧痛而扭曲,但眼中的凶光却胜过恶鬼。
他反顶着插在肚子里的匕首,借着身形暴涨的优势,如同一头暴熊,侧身狠狠一撞,撞入了王鹤年因僵直而大开的中门。
砰!
这一撞,王鹤年身形踉跄。
紧接着,陆青早已蓄势待发攻势犹如狂风骤雨接连落下。
三十六路般若锤!
轰!轰!轰!
陆青的双拳化作了最为恐怖的打桩机。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拳都带着贯通四梢的整劲,每一拳都实打实地轰在王鹤年的身上。
王鹤年整个人被打得离地而起,悬在半空竟然硬生生下不来!
啪!嘭!咚!
他体内发出一连串如同皮革败絮被重击的闷响,练骨第二重“虎豹雷音”打熬出的强横肉身,在此刻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受罪根源。
骨头虽未碎裂,但那种劲力透体、震荡五脏的痛苦,比断骨还要难受百倍!
“噗!噗!噗!”
半空之中,王鹤年接连喷出三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暗红色的内脏碎块,将面前的空气染成了一片血雾。
终于。
陆青最后一记搬拦捶重重落下。
嘭!
王鹤年像是块烂肉般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并没有昏死过去,强大的求生欲和深厚的武道底蕴让他在落地的瞬间,顾不得浑身剧痛,借着那一摔之力,像个地滚葫芦般向后疯狂翻滚。
逃!
从陆青爆发,到王鹤年重伤逃遁。
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刻还是被逼入绝境的死局。
后一刻形势逆转!
几个起落,枯枝颤动间,王鹤年略显狼狈的身影已彻底没入幽暗密林,没了踪迹。
原地,陆青缓缓收回视线,眉心微蹙。
刚才那一轮爆发,他毫无保留。
哪怕是一块坚硬的黑山岩石,在狂风骤雨般的三十六路般若锤下,也该碎成了无数块。
陆青心中有些诧异。
这家伙的骨头确实够硬,挨了那么多记重锤,竟然还能吊着一口气,不仅没死,腿脚还能这般利索。
不过也对。
此人擅长的便是极速身法,若是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怕是早就在被回春堂高手追杀时殒命,哪里能活到现在。
不过像是王鹤年这种武者,速度如此之快,应该很少有人能从此人的手中逃脱一样。
在这黑山岭中,也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他的追杀!
他第一记反击没有选用更刚猛的般若锤,而是改用了阴损毒辣的黑天尸陀业手,为的就是防止这种局面发生。
跑吧!
跑得越快,气血运转越是剧烈。
于身体内种下的猛毒,顺着奔涌的血液侵入经脉骨髓的速度,也就会越快。
你的经脉又能扛得住多久的业手猛毒呢?
斩草需除根,乖乖受死吧!
陆青眼中寒芒乍现,如同狡狼。
脚下一踏,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弹射而出,循着并未散去的血腥气,向着密林深处极速掠去。
……
密林深处。
王鹤年强行提着一口气,脚下生风。
也不知窜出了多远,直到确认身后暂时没有了动静,这才脚下一软,靠在一棵古树背后剧烈喘息。
“噗!”
他喉头一甜,压抑许久的逆血终于还是没忍住,喷洒在了铺满腐叶的地上,猩红刺眼。
王鹤年抹去嘴角的血渍,胸膛火辣辣的疼,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继而化作阴毒。
那小贼终究是太年轻,争斗经验还是欠缺了些火候。
方才那局面,这小子若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打断他一条腿,那他此刻除了等死,再无生路。
可惜,这小子贪心,想要将他直接轰杀,反倒给了他借力脱身的机会。
无论伤势有多重,只要自己的速度还在,就还能卷土重来。
王鹤年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神情阴冷,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疗伤的丹药吞服入腹。
当初回春堂那位练皮境高手都没能杀了他。
如今一个刚刚摸到练骨门槛的小贼,哪怕身负龙蛇天梯的异象,想要追上他,也是痴人说梦!
“大意了,实在是太心急。”
王鹤年一边利用丹药之力压制翻涌的气血,一边心中暗恨:
“若是重来一次,绝不给他近身搏命的机会,只利用速度游斗,耗也能耗死他。”
“小杂种……”
他咬牙切齿:
“等我养好伤,哪怕你是什么狗屁天梯,只要被我缠上,一样要将你那一身肉一片片刮下来!”
心思流转间,脚下步伐未停,但他胸腹间剧烈的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突然生出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不对!
王鹤年脸色骤变。
他急忙内视己身,探查伤势,这一看,瞬间让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胸口正中,那处先前被陆青掌力击中的位置。
经脉之中,一股呈现出诡异漆黑色的气息早已如附骨之疽般扎下了根,而且随着他刚才一路奔袭、气血狂涌,这股黑气竟然在疯狂向四周经脉蔓延!
一股极寒、极痒的触感从胸口爆发,所过之处,原本通畅运转的劲力瞬间滞涩、堵塞。
“哇!”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那血竟已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紫色!
“这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王鹤年心中大骇,亡魂大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