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69节
那是回春堂的印信烟花!
陆青眼角的肌肉猛地跳动了一下,原本准备转身撤离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眼神微眯,心中不由得思索起来。
如果他现在无门无户,大可以一走了之,哪怕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回春堂的内堂弟子预备役。
若是此刻对集结令视若无睹,只身逃回村坊,事后虽然可以用遭遇强敌追杀来搪塞。
但就身上这些皮外伤,就算不会被责罚,也很容易在回春堂那些管事儿的心中留下看法,比如说秦执事……
陆青摸了摸身上那点几乎已经结痂的皮外伤,咧了咧嘴。
且不说会不会被以临阵脱逃的罪名论处,单单是在那位掌控武堂实权的执事心中留下一个“贪生怕死”、“不可大用”的印象,对于他日后攫取回春堂的资源和更高深的功法,都是路走窄了的迹象。
有些路不能不走,有些险不得不冒。
陆青沉吟片刻,目光从那个渐渐消散的烟花上收回,心中突然冒出些别的念头。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如今大敌已经伏诛,好处尽数入手,实力更胜往昔,为什么要逃?
花教势大,兽潮凶猛不假。
但这未必就是死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在可不是藏拙的时候。
若是能在这摇摇欲坠的危局之中杀个回马枪,起到一锤定音的关键作用。
这么大的功劳,回春堂若是想收买人心,还不得将日后的修行资粮乖乖送到他的手中?
想到这儿,陆青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身形一晃,借机熟悉刚刚入门的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方向却不是烟花下方,而是蛇骨坡!
依他看来,此次任务,未必到了必败的时候!
第112章 回马枪
距离蛇骨坡五里开外,一处地势凹陷背风的阴冷山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疮药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残兵败将就是回春堂如今的真实写照。
十几个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的外堂弟子,此刻或坐或躺,个个带伤,脸色惨白如纸,连呻吟声都不敢太大,眼神中透着尚未消散的惊恐与茫然。
三名地位尊崇的青衣内堂弟子虽然身手不凡,保住了性命,但也同样狼狈不堪,锦衣染血。
甚至有一人手臂不自然地垂落,显然是骨头断了。
场中央一向以手腕强硬著称的秦执事,此刻正拄着卷了刃的宽刀,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颓唐与灰败。
惨败!
自从这支队伍进山以来,诸事不顺,处处受制。
刚才那一波诡异而狂暴的兽潮冲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仅没能阻止花教的祭祀,反而被人像撵兔子一样撵了出来,死伤过半,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二叔……咳,执事大人。”
秦远靠在一棵枯树边,随手扯下半截染血的红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污泥。
他是场中为数不多没受什么重伤的人,哪怕到了这步田地,脸上还挂着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这地儿也不安全。”
“那帮疯狗随时可能追上来,咱们得撤了。”
“撤……”
秦执事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痛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想撤,但环顾四周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残兵,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再不走,都要死!
“清点人数,整队,回撤!”
秦执事咬着牙下令,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身旁正帮弟子包扎的王掌柜。
“陆青呢?”
“撤出来了没有?”
即便在这种关头,他依然没忘记陆青。
那可是他颇为看重的内堂种子,若是折在了这里,这次进山可就是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王掌柜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也是一阵苦笑,叹了口气:
“那小子机灵得很,见势不妙跑得比我还快,突围甚至还在我之前。”
“不过乱军之中,野兽横行……”
王掌柜话没说满,语气里的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秦执事眼神一暗,以为又要损失一员悍将之时。
侧方灌木被轻轻拨开。
一道虽然沾满尘土、衣衫有些破损,但步伐稳健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秦执事,王掌柜。”
陆青神色平静,走到队伍近前来招呼道。
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王掌柜胸口憋着气瞬间吐了出来,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真心实意的放松:
“好好好!”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秦执事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凝重却放松了一丝。
能在刚刚那种局面下全须全尾地杀出来,这份实力和气运,哪怕在内堂之中,也是翘楚了。
“既然人齐了,那就不废话了。”
秦远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直身子,语气严肃了几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先撤回村坊,休整几日,调集人手,再跟这帮秃驴算总账!”
王掌柜和几名青衣弟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士气已崩,此时再谈反攻,那就是送死。
陆青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计划。
撤退,修整,摇人,再战。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符合常理的选择。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也会随波逐流,怎么安全怎么来。
但是……
陆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那两张银票,不由得想到就这么回去该怎么办。
虽然在这山中积攒了一些后续的修行资粮,但资粮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况且要想在回春堂获得更高的地位,拿到更高级的功法,按部就班地当个“幸存者”是不够的。
他需要泼天的大功劳!
陆青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扫视了一圈众人灰败的脸色,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发声。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山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且刺耳。
“秦执事。”
“弟子以为此时未必该撤!”
此言一出。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陆青。
质疑、不屑、困惑……
唯独没有信任。
在这种惨败的关头谈反攻,无异于痴人说梦。
陆青神色不变,他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
